第五百六十四章 冷刀,給我打
2024-06-07 10:07:50
作者: 竹馬
喝過茶後,桃姬夫人感慨:「這蓬萊什麼都好,就是無人習得中原一手好沏茶手法。」
「夫人今兒讓我來,就是為了喝這麼一口茶的麼。」蘇拂問。
「不然呢?」桃姬夫人笑看著蘇拂:「或許你還想知道,裴兒現在在梁國,在做什麼?」
蘇拂的心猛地揪起,是蕭裴去了梁國被她知道,還是她一直監視著蕭裴?
桃姬夫人卻不在繼續這個話題,只問起她關於中原的事情,偶爾提起皇帝,桃姬夫人一臉嫌惡,言語間還透露出不滿意,不過她說的不多,沒多久,外面雨停了,桃姬夫人便打發蘇拂走了。
從離合山出來,蘇拂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華慕凰。
「四小姐。」
「我是直接被請出來的,桃姬夫人像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華慕凰詢問的看她。、
蘇拂知道她擔心,搖搖頭:「她只是跟我說了一些話。」
華慕凰本不想打聽,又聽蘇拂說:「我懷疑,桃姬夫人所謀甚大,她跟梁國的聯繫十分緊密,甚至我懷疑每日都會有外面的消息送進來。」
華慕凰果然臉色微變:「若是如此,那就不得不防了,蓬萊本是與世隔絕,若是每天都有消息往來,只怕我們以為的安全,早就不安全了。」
蓬萊以天險為屏障,以迷霧為遮掩,但桃姬夫人居然能讓人隨意進出並且帶走消息,可見他們自以為的安全,在別人眼裡早已經是視若無物。
「我要趕回去跟父親和齊家家主商量此事……」
蘇拂拉住華慕凰,凝重的說:「也不排除這是她故意扔出來的煙幕彈,為的就是迷惑我們,攪亂我們的視線,所以……」
「我知道。」華慕凰明白她的擔心;「我們華、齊兩家能穩居蓬萊世家之首的位置這麼久,並非浪得虛名,自有我們穩居的本事,你且放寬心。」
說完,讓蘇拂坐上馬車,而她則駕馬飛快離開了。
蘇拂想起蕭裴來,他當真去梁國了嗎。
自上次分別,這幾晚他都不曾入夢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越想,蘇拂心底越發有些不安起來。
蘇拂剛坐上馬車,就聽到一陣馬蹄聲追來,她下意識的又以為是孟和,直接讓車夫以最快的蘇拂趕著馬車往前走,順手就把藥粉順風灑了出去。
沒想到沒多久,聽到一聲人墜馬的巨響,而後便是姜晨衝破胸腔的怒吼:「蘇拂,我跟你沒完!」
蘇拂聽到是他,掀開車簾回頭看了眼,只看一個趴在泥地里爾康手的髒污人影,而他的馬還在一旁甩著尾巴打著響鼻。
蘇拂啞然,這次還真是誤傷。
不過也罷了,反正她跟姜晨這輩子是沒法和解了,就這麼著吧。
有姜晨這麼一打岔,蘇拂心情好歹放鬆了些。
蕭裴的謹慎和敏銳她相信不會比桃姬夫人差,他既然去了梁國,說不定就是察覺了異常,去了以後,一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抱著這樣的想法,回到華府的時候,蘇拂已經平靜了。
剛下馬車,就見華家之前有些跟她套近乎的五小姐過來了。
五小姐名叫華黎,是姨娘庶出,跟華慕凰同歲,只不過沒有如同華慕凰一般被大夫人收養膝下。
這一點,華黎明里暗裡抱怨過幾次,蘇拂聽出她大有些『懷才不遇』的心態,便不怎麼親近她,如今見她在門口,打了招呼就想走,沒想到華黎卻故意拉住她,說:「蘇妹妹,去我那兒坐坐吧,我想與你說說話。」
蘇拂想了一圈,居然沒有藉口拒絕,在被華黎拉過去時,心底暗道,下次一定要去找大夫人討個什麼差事在身才好。
就這樣,蘇拂被拉到華黎的院子。
華府很大,不至於苛待庶出的子女,但因為不少旁支子弟也會住在華府,所以庶出小姐不似華慕凰那般可以單獨住一個院子,都是兩三個姐妹住一起的。
華黎就跟一個二姐姐和一個更小的妹妹住在一起。
不過那二人對於蘇拂不怎麼感興趣,二姐已經定好親事,只等出嫁。
小妹妹則沉迷繡花,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朋友也沒幾個。
「不必理會她們。」華黎撇撇嘴,拉著蘇拂進了屋,剛進來,蘇拂就見到裡頭還坐著一個婦人和一位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一見她進來,立即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那跟年輕公子明顯是母子的婦人更是親昵的拉著蘇拂,問:「這位就是大夫人新收養的好女兒呀,果真是水靈的很,若是沒有嫁過人就好了。」
說完,又笑著說:「嫁過人也沒關係,只要你願意的話……」
「我與我的夫君十分恩愛。」蘇拂淡笑著拂開她的手:「不必夫人替我費心。」
看出蘇拂的冷漠,那婦人有些不高興,底下的那位公子更是說;「女人就好比絲綢,下水洗過一次,那就是二手貨了,以為拿喬就能賣出新貨的價錢嗎?」
蘇拂目光更冷,剛要開口駁斥,華黎便忙上前來,說:「哎呀舅媽,表哥,你們這是說什麼,我請蘇妹妹來是來玩兒的。」說著,暗示那婦人:「舅媽,你不是來看姨娘的嗎,還不去見她?」
那婦人想到目的,也不再多說,只不懷好意的看了眼不識趣的蘇拂,就甩著帕子走了。
那婦人一走,華黎就提議說:「表哥,我們不是說要一起玩投壺……」
「不必了。」
蘇拂淡淡拒絕了華黎:「我有些泛噁心,就先回去休息了。」
蘇拂說完就要走,華黎卻一把將人拉住:「蘇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方才他們只是開玩笑的。」
「我想你們或許都弄錯了。」蘇拂淡漠笑看著華黎:「我留在華府,是因為大夫人看重我,而非我求的。我一個外人,一不求你們的財,二不要你們的勢,你們除非殺了我,否則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威脅我。」
「你別給臉不要臉!」
華黎的表哥暴起,本就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臉此刻更是陰鷙:「你一個外來賤民,什麼東西,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他媽的算什麼……」
「冷刀,給我打,別打死就行。」
蘇拂目光清寒。
表哥還在口吐芬芳,華黎則驚了一下,什麼冷刀?方才她只請了蘇拂一人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