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妾就是妾

  「不過我不太懂華家的規矩，不知道這麼處置合適不適合，只是女兒家的聲譽要緊，要是這事兒一點兒風聲都沒漏出去，想必四小姐也願意息事寧人的吧。」說完，蘇拂朝華慕凰眨眨眼：「四姐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脂雪簡直被蘇拂的顛倒黑白氣笑了，就聽華慕凰下巴高傲的挑起：「自然，事情不漏風聲出去，我就大人大量，不計較了。若是漏出去了，那我也沒辦法，名聲壞了，我只能將人打殺了以泄我心頭之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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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脂雪恨恨看了眼蘇拂，卻聽蘇拂自顧自的望著她說：「我怎麼覺得六夫人的聲音，好像很熟悉……」

  脂雪以為她還想耍什麼把戲，冷笑一聲，卻沒開口就聽蘇拂說：「啊，對了，有一天晚上，我在假山後面好像聽到……」

  「你聽錯了！」

  六夫人身形猛地一震，瞪著蘇拂：「你絕對聽錯了，我晚上都不出門的。」

  「啊，是嗎？」蘇拂疑惑的模樣。

  脂雪狠狠剜了眼蘇拂，她那風韻的臉蛋都因憤怒而變得醜陋了，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敢再說，扭頭走了。

  蘇拂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舒了口氣，回頭看華慕凰，就見她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今兒是我逾越……」

  「你做的很好。」華慕凰美眸彎起，斂起一絲殺意：「若非你來，我本打算直接殺了她，再拉著她的屍體去見父親的。」

  敢帶男人偷窺她沐浴，她沒當下立刻殺了他們，已經是十分理智了。

  蘇拂看出華慕凰的生氣，換做是自己，在自家沐浴居然被猥瑣男偷窺，甚至那自不量力的東西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要負責，蘇拂只怕要直接挖了那人的眼睛！

  「可華家守衛森嚴，這個六夫人怎麼會……」

  「父親十分寵她。」華慕凰語氣低沉了些，這也是為何蘇拂進來見到脂雪在這兒搭台唱戲華慕凰卻只冷淡看著的模樣。

  華慕凰歉意看了看蘇拂：「今日還是我連累了你，往後她怕是要記恨上你。」

  蘇拂無所謂的笑笑：「我一不圖華府的財，二不圖華府的權，她那點兒手段對付我沒用，再說了，我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我還有大夫人撐腰。」

  華慕凰看她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笑起來，問她：「你丈夫也納妾嗎？我聽聞，即便是中原，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尋常事。」

  蘇拂想起蕭裴，眼底泛起點點光：「他就算納妾，也是暫時的無奈之舉。」

  「可他到底還是納妾了。」華慕凰說。

  「是啊。」蘇拂想到這一點，這一直都是她的心結，蕭裴最終會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那時若是不納妾，世人會不會給他一個昏君的名頭，會不會罵她是個禍國妖妃，會不會引起百姓不滿、朝堂不安？

  蘇拂不知道，她只是個普通女子，看不了那麼長遠。

  「但我覺得你丈夫一定很愛你。」華慕凰說：「你這樣清醒聰慧的女子，即便與他分開這麼久還能這樣相信他，可見他一定給了你足夠的安全感和愛。」

  「是啊。」

  蘇拂笑起來，眼睛裡重新填滿星光。

  華慕凰看著，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兩人這才說起離合山赴宴一事，最後決定，華慕凰陪她一同前去。

  隔天一早，兩人就收拾好了。

  只不過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了大雨來，狂風勁吹，院子裡蒼翠的樹枝都被吹斷了好些根。

  到了離合山下時，蘇拂的衣裙都被打濕小半了。

  華慕凰也沒好多少，好在馬車裡備了更換的衣裙。

  兩人上到離合山後，便先去換衣裳了。

  不想蘇拂這剛換好衣裳出來，華慕凰已經先一步被人叫走了，原本等在外面的侍女也不見了。

  蘇拂警惕起來，手心慢慢將帶來的各類藥粉全部緊緊握在手裡，只等著哪裡冒出個人來，就把茯苓做的這些壞人大禮包全部送出去，卻見門口忽然一抹青灰色的身影緩緩而來。

  來人兩鬢霜白，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讓她的面容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青灰色綢布輕紗長裙曳地，優雅而帶著幾分丨身居高位的霸氣，花白的髮髻高高盤起，簪著紅木色的木簪子，十分素雅，卻難掩其眉目間的魅力。

  蘇拂能在她的五官間，隱約找到蕭裴的影子，以及那日在燕家驚鴻一賠的優雅婦人——燕莨。

  那麼眼前這位的身份，不言而喻，桃姬夫人。

  「看來是認出來了。」桃姬夫人看著她眼神的變化，滿意勾起唇角，緩緩從抄手有狼走入一旁的房間：「會泡茶嗎？」

  蘇拂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問她：「四小姐呢？」

  「你放心，華家的少家主，我現在還敢輕易動。」桃姬夫人在裡邊的四方桌邊坐下，桌上已經準備好泡茶的器具了。

  蘇拂聞言，心下沉了沉，依照桃姬夫人的意思，現在還不敢動，但過一段時間，就不一定了吧。

  她順從坐下，洗杯、泡茶，一氣呵成。

  待將茶呈送給桃姬夫人，桃姬夫人卻沒有伸手接，只說：「你這杯外孫媳婦茶，總該跪著呈才是。」

  蘇拂手一僵。

  現在這位外祖母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她已經站在華家的陣營里，此刻認了桃姬夫人算什麼？

  屆時如若桃姬夫人是敵，她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夫人似乎誤會了什麼。」蘇拂將手裡的茶放回來。

  一旁的侍女皺起眉頭。

  桃姬夫人反而鎮定，笑看著她：「哦，我誤會了什麼，你不是裴兒的夫人麼？」

  「但夫君並未說過，他還有一位外祖母在外。良妃娘娘早已過世，請夫人恕我不敢亂認親戚。」蘇拂禮貌但疏離的表明了態度。

  桃姬夫人越看她越是滿意：「你這般年紀，能有這樣的聰慧，實屬難得，也罷，這杯外孫兒媳茶，我就暫時不喝。待你何時願意了，我何時再喝就是。」

  說完，一側侍女才上前替她重新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