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鐵頭的故事

  腮幫子，點了點頭，神情卻是絲毫不慌，見他單手從麻袋裡掏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號角，另一隻手不斷地開始揮舞起了鈴刀。

  鈴刀的聲響清脆，像是在海面上盪起了一層薄霧，而隨著那股聲音，他開始在船上跳了起來，他跳的是道場裡面的蓮花步，先是腳尖，再是腳掌依次落地，並且走的時候像是在踩著一根直線，慢慢地走著。

  邊走，他邊是把那個巨大的號角舉了起來，接著腮幫子鼓了起了氣，張口就吹響了起來。

  之後並唱道：「上宮三清登寶座，閭山法主請出壇，請出壇前扶弟子，引接五營兵馬到壇前。」又道：「閭山九郎派兵馬，派兵點馬降來臨。」

  那個號角很響，聲音高昂綿長在與鈴刀的聲音交錯後，竟使人有一股莫名的舒緩勁來，再加上矮子那威嚴的聲音，像是真的驅散了我們內心的恐懼。

  「別閒著！」一旁的魯老六，突然站了起來，他從麻袋裡抓過一把銅錢，就往船尾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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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那些銅錢是什麼，只是看著奇怪，隨著那些銅錢不斷地落在那些水鬼的聲音，一股像是燒焦了的糊味慢慢的飄了上來。

  「有效，真的有效。」二狗子趴在船尾看著，這下急忙跑回來，抓了一把銅錢就開始往水下撒，一邊撒錢，一邊衝著那操控室里喊著：「開船，快開船。」

  事後我問鐵頭這是什麼錢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效果？

  他告訴我，那是厭勝術中的厭勝錢，這種錢正面鑄有「千秋萬歲」「天下太平」，背面則是龜蛇、龍鳳圖案，平日裡這些錢可以作個賞玩，但一旦師公用起厭勝之術來，這些錢就變成了威力巨大的巫術了。

  我那時正詫異於這厭勝術的威力之大，正想留一枚看看，可很快眼見那些水鬼被除，船隻已經正常返回航道上行駛起來，那矮子便一個轉手收了口袋。

  「媽的這么小氣？」正想吐槽一句，忽然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3點30，再過一個多小時，估計就天亮了，那個時候即便是水鬼沒有被完全的甩掉，太陽的陽氣也會將它們完全的拖死。

  有驚無險，暫時的危機算是接觸了，山哥接著從操控室里出來，分別遞給我們一瓶酒，幾根煙，又招呼二狗子去炒了幾個菜，大家於是坐在一起開始吃了起來。

  這個時候，時間4點45分，遠處的海面已經逐漸地翻紅，黑色開始慢慢的向著天際消退，如同魚鱗一般的雲，將整個天空切割成兩塊，一眼望去像是張絕美的壁畫。

  4點58分，天色已經完全的明亮了起來，碧藍的水面如同山巒一般起伏，海鳥從天空中俯衝而下，盤旋在我們的周圍，漁船乘風破水，行進間帶著雪白的浪花。

  我吃了一口飯，感覺……活著……挺好。

  5點10分，陳山將船隻航線定位，招呼大家睡一下。

  我洗了澡，反鎖好房門，看了會兒小說，很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時間，5點20分。

  來者是鐵頭，我已經猜到這小子會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嘿嘿地笑了笑，就矮身溜了進來。

  「他娘的，這事你得給個交代！」我沖他喊著。

  「交代個屁，你也不看看當時什麼場景，我不站出來你以為誰能穩住。」他從我床頭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操他媽的，老子現在每天都得端著身份站在那兒，口袋裡還得揣著把槍，不然沒法壓場子啊！」

  我沒理他，這狗比我太了解了，心思比狗深，還最會裝傻充愣，一典型的笑面虎。

  「放屁。」我破口大罵，「你這吊毛，做出來的每件事都是存在目的的，老子不傻，你當初能在阿呆控制住局面的時候站出來，就說明你和魯老六他們有交易。」

  「廢話。」他擰上瓶蓋，「沒交易，我們能上這艘船？」

  白了他一眼，把他從床上拎下來自己躺了上去，「你說就滾。」

  我現在煩躁得狠，莫名其妙的被拉上這艘船，在沒有找到我父親之前，居然還摻和著一堆屁事。

  「好吧，好吧！」他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其實這艘船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還有那個所謂的蜃海，我告訴你吧……」

  於是，接下來鐵頭給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大概的意思就是蜃海在沙層海域與澎湖列島之間，那個地方一般是不會出現的，有點類似於王家村的那個結界，魯老六告訴我那片海的下面有一座石台，只要在石台的上面抹上龍血，那片詭異的海域才會出現，那是他們多年死捕以來，行業內的不傳之秘。

  而魯老六為什麼會和鐵頭說這些，因為他們現在需要的是龍血，所以這一趟出海捕龍也是一個私底下默許的存在。

  至於那個天視，鐵頭讓我放一萬個心，這艘船在沙層海域跑了這麼多個來回了，上面沾染的龍血也沒幾條也有上十了，所以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然後他沒有給我多問的機會，只是打了個哈欠藉機溜了。

  我當時腦子很亂，整個人也困得很，根本沒有多想，只是又看了會兒小說就這樣沉沉地睡去。

  這一睡，睡得太死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後，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

  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好傢夥，已經下午2點了。

  「怎麼了？」我喊了一句，「老子還沒死呢，拍那麼大聲。」

  「盛況快起來！」

  聲音是二狗子的，顯得十分焦躁，「出事了，出事了。」

  心裡咯噔一跳，連忙爬起來開門。

  剛想問什麼，忽然發現海面上不再是一望無際的海水，而是出現了幾座圓柱形聳立的島嶼，那些島嶼上岩石林立，長著茂盛的原始植物。

  「這是哪裡？」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來之前的時候陳山和我們對了無數次航線，我印象中，他從沒有提過這一片海島的存在。

  「怎麼回事？」我張口問道，「航線偏離了？這裡是哪裡？鄭晶那狗日的呢？」

  二狗子聽著我們的疑問，一個勁地搖頭，直到我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他哆哆嗦嗦地喊著：「山哥……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