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豬下水

  春風酒樓的後廚特別忙，只見一個廚師拎著一籃子的豬耳朵、豬尾巴之類的東西準備拿出去扔掉，蘇曉曉忽然腦子裡靈光乍現，趕緊起身上前。「師傅，這些都不要了嗎？」

  「是呀，客人都不愛吃這些，廚房裡的這些全部都扔了。」來春風酒樓吃飯的人非富即貴，像豬尾巴之類的東西是不會吃的，大多數都是嫌棄豬身上這些位置髒。

  「這些可以給我嗎？」廚師見蘇曉曉穿得雖然整潔，但衣服卻十分破舊，便認為她是家裡太窮了，吃不起豬肉，才會要下這些。

  「我去問一下管事的。」廚師去了一趟廚房，又很快回來了，「你拿去吧，管事的說，往後你們若是還想要，就全部留給你們。」

  「多謝，多謝了！」蘇曉曉欣喜若狂，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她拎著籃子，給廚師急忙道謝。

  

  「謝啥，又不是啥值錢的東西。」

  廚師說完就回了廚房，珍珠嫂見蘇曉曉提著一籃子的豬耳朵便問道。「曉曉，這些你要下來有何用？」

  蘇家吃豬肉的時候也少，蘇曉曉籃子裡的這些蘇家都很少吃，這裡的人大都認為加點錢就能買豬肉了，蘇曉曉籃子的這些做起來不僅費油還費工夫，尋常人家哪有這般空閒做這些。

  「娘，回去再跟您說。」蘇曉曉把籃子裡的豬耳朵類的東西，倒進了珍珠嫂的擔子裡，又把籃子洗乾淨了還給了廚房。

  杜英已經回來了，他背上的竹簍已經空了，「伯母，曉曉，我們回去吧。」

  「英哥，娘，我想去一趟咱們從前賣豆腐的那裡，我記得那裡有家豬肉攤。」

  「剛好我娘讓我買點麵粉回去。」

  蘇家從前賣豆腐的地方在河邊，那裡有不少人家從家裡拿出東西去賣，對面就是一條街道，街道上開店做生意的不少，蘇曉曉說的肉攤就在那裡。

  「娘，您看，河邊每日有不少跑船的，還有那些挑夫，他們有的人尋常就是買一個饅頭吃，若是我們把這些拿回去的東西做成菜賣給他們，一份兩文錢，肯定有許多人來賣，賣的越多，咱家就賺的越多，而且這些東西咱家也沒費銀子，就拿回家做了一下。到了夏季，跑船的人更多，這門買賣只賺不虧。」蘇曉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珍珠嫂想著也覺得可行。

  「曉曉這個法子不錯，到了夏季，地里的玉米熟了，也能煮好了拿出來賣。」杜英的話又讓蘇曉曉有了一個主意。

  「娘，天氣冷了，咱家還可以烤些紅薯帶過來賣。」蘇曉曉越說就越興奮，心想致富的大門已經漸漸開啟了。

  三人到了肉攤時，屠夫以為他們要買豬肉，拿著刀在豬肉上比劃著名問道，「大嬸，你要多少豬肉？」

  「大叔，我們不買豬肉的。」屠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身材魁梧，滿臉紅光，如今的天兒已經有些冷了，他敞著胸膛，額頭上仍舊有汗水。他的手很大，力氣也大，扛著半邊豬肉往攤子上一扔，不費吹灰之力。

  「不買肉，那你們想賣什麼？」屠夫竟然沒有生氣，只是多問了一句，蘇曉曉原本有些擔心，見屠夫好說話，稍稍鬆了口氣。

  「大伯，你那些豬下水要不要？」

  「那些東西沒人要，你若是想要，就拿去吧。」屠夫畢竟是做生意的，見多了人，蘇曉曉剛開口，他便猜到了她的意圖，轉身把那一堆豬下水和豬耳朵類的東西全部驚了過來，放在蘇曉曉的面前。

  「這個多少錢？」

  「平日裡我都是要扔掉的，今日不要錢，送給你。」

  「不要錢？」蘇曉曉一愣，這是要白撿了一個大便宜了，不過她想著往後還繼續要，總不能一直白拿人家的，於是她又說道，「大叔，我們出錢，這些往後可否全部留給我們？」

  「這樣吧，你給一文錢就好了，這些豬下水，從前你們沒來時，我都是扔掉了，如今收你們一文錢就好了。」一文錢，蘇曉曉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個屠夫收一文錢也不過是走個場子罷了。

  「多謝大伯了。」肉攤上的豬下水不比春風酒樓少，蘇曉曉估摸了一下，至少可以炒五大鍋。

  「曉曉，咱們也去買點麵粉，今晚咱家也烙餅吃。」珍珠嫂把豬下水裝進了擔子裡，不知為何，摸了摸錢袋子裡剛收到的豆腐錢，對蘇曉曉說道。

  「娘，家裡還有吃的，下次再買。」

  「你和泥鰍還在長個，總不能一直吃紅薯，咱家往後還可以掙更多銀子。」

  「伯母，您休息一會兒，擔子讓我來挑好了，麵粉鋪子就在那邊，咱們一塊兒過去。」

  杜英上前挑著擔子，蘇曉曉挽著珍珠嫂的胳膊，三人一塊去麵粉鋪子買了麵粉後，又覺得時日還早，杜雲還未從下學，於是三人在路邊找了棵樹坐下吃了自己帶的乾糧。路邊有不少跑船的和挑夫，隨便找了個位置坐著，手裡拿著白饅頭在吃，見珍珠嫂來了，還不忘跟她打招呼。珍珠嫂常在這一塊賣豆腐，一來二往與這些人都熟了。珍珠嫂見蘇曉曉四處張望，於是給了她幾個銅板，讓她跟杜英四下看看，挑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蘇曉曉拿著銅板邊走邊看，見一路過來沒有賣熟食的，連那些賣小吃的都很少，都是一些山民拿了自家的山貨出來賣，還有漁夫剛捕的魚，用一個木盆裝著，等著路人去賣。

  「英哥，這裡咋沒有賣糕點？」杜英來集市的次數比較多，對這一帶稍微熟悉一些。

  「窮人吃不飽，哪有錢買糕點，富貴人家有自己的廚娘，而且糕點都差不多，來來去去就那幾樣。」

  「若是做得好吃，會不會有人來買？」

  「肯定會有，集市上的富貴人家可多了，經常打發家裡下人出來買吃的。曉曉，你想賣糕點？」大概是只有他們兩人的緣故，杜英的話比平日裡多一些。

  「我暫時還不知道做啥糕點，富貴人家啥沒吃過，說不定瞧不上我做的呢。」

  「雲子常說你做的好吃，我也覺得你做的好吃，不比別人做的差。」杜英本想說自己也覺得蘇曉曉做的飯菜好吃，又覺得太過唐突，於是順便提了一下杜雲。

  「過段日子，若是買豬下水的人多，我試著做一些拿出來賣。」蘇家如今什麼原材料也沒有，蘇曉曉一時也想不出能做什麼，只能先賣豬下水，手裡頭有銀子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