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榨油

  「好了，好了，大伙兒還有其他事，我就再說兩句，先甭管能不能榨油，我已經去瞧了，再不摘就要爛在後山了，不如這幾日大伙兒一塊去摘回來，若是真榨出了油，每戶都分一點，分一樣多。」

  杜和貴說的這些，是蘇曉曉特意叮囑蘇大柱說給他聽的，為的就是擔心分配不均，村子裡的人會心氣不平。果然有不少人起了心思，連杜大富都想著除去張婆子，自家能出四個人，而有的人家卻只能出兩個人，算來算去自家虧大了，礙於杜和貴的威嚴，杜大富不敢多說什麼，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立馬有人提了出來。

  「村長，咱家有三個人，有的人家才兩個人，憑啥一樣多。」柳嬸家還有一個老父，還能下地幹活，她的這番話，明眼人一聽便知是針對蘇大柱家，柳嬸上去去蘇家大吵大鬧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村長，不如每家各出兩人去後山摘茶子，如此一來，大伙兒也沒啥意見了。」蘇曉曉見蘇大柱遲遲未回家吃午飯，於是順道過來看看，見柳嬸又跟自家過不去，只好站出來，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這一次其他人果然沒有開口了。

  「那就按這個法子說的做吧，下午大伙兒一塊去後山，摘好了全部堆我家，榨油的法子，到時候大伙兒一塊想想。」不管茶子能不能榨油，杜和貴對蘇家和杜家高看了兩眼，這事換作其他人家，只怕會瞞得死死的，最後一人獨吞，蘇曉曉的提出的法子，杜和貴只在心裡略微轉了一下，就同意了。

  「咱家還有油吃，家裡的事又多，咱家就不跟著瞎摻和了。」柳嬸討了個沒趣，不等大伙兒離去，自己先離開了。

  三日後，杜家村的村民把鹿鳴山油茶林的茶子全摘了回來堆砌在杜和貴家的院子裡，只有柳嬸一家在自家地里幹活，見村民們不斷地在杜和貴家進進出出，麻袋裝的茶子一袋接一袋地被扛了進去，她把手裡的瓜子殼往後地上一扔，用腳踩了兩下，對著茶子呸了一下，回自己家去了。

  蘇曉曉姐弟倆和杜英兩兄弟趁著這幾日太陽大，悄悄把地窖里的茶子搬出來連曬了幾日，杜英一家以串門子為由，每晚與蘇家把曬好的茶子全剝好了，只待榨油。

  運回杜和貴家院子裡的茶子原本安排李菊花和張婆子兩人負責在院子裡曬一曬，誰知這兩人光顧著扯家常，連茶子也忘記翻動，曬了好幾日，茶子的殼還沒開，氣得杜和貴直接換人看守。

  當杜和貴和其他村民還在琢磨如何榨油時，杜英家已經收拾了一間沒有住人的屋子，裡面擺放著新做的榨油農具，杜和貴見杜英家有了榨油的農具，於是把村子裡的茶子全搬到杜英家榨油去了。杜家的榨油坊是蘇曉曉想出來的，蘇曉曉想著此處肯定不止一處油茶林，杜家村的榨油的事傳出去後，會有更多的人去摘茶子，杜英家若是有了榨油的小作坊，往後去他家榨油的人定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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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出來了，真的可以榨油哩！」泥鰍望著不停地往下滴的茶油，大聲嚷道。

  「我拿點去給大伙兒烙幾塊餅試試。」

  「柳嬸，我去幫您。」

  柳嬸用陶罐裝了一些，與蘇曉曉去了杜家的廚房，不一會兒，杜家廚房就傳出了陣陣香味，饞得泥鰍死勁嗅了嗅鼻子，烙餅可是蘇家想都不敢想。

  「快快來試一下，烙出來的餅比平日裡的還要香。」

  柳嬸用一個簸箕裝著幾塊餅，分給了蘇家和杜家幾個人，大伙兒各自拿著小心翼翼地嘗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吃掉，泥鰍吃完後，還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頭。

  「還是曉曉有主意。杜叔活了這麼多年，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烙餅。」杜成說道。

  「爹，茶子真的可以榨油，還有剛才的餅是曉曉姐做的，娘何時做出過這麼好吃的餅，哎呦！疼，疼，娘，我說錯了。」杜英的一隻耳朵被杜嬸揪得死死的，他偏著頭，趕緊討饒，杜嬸見差不多了，才鬆開手。

  「臭小子，平日裡就屬你話多，咋沒見你哥跟你爹說過半句不是。」杜嬸也有些不好意思，杜雲揉了揉被揪得發紅的耳尖，笑得十分心虛。

  「娘做的飯菜最好吃了，我不過是替您夸曉曉姐幾句。」

  「瞎操心，哪輪到你來夸。」杜嬸見泥鰍喜歡吃，把多餘的一張餅給了泥鰍，「你這孩子，沒事就愛說瞎話，也不知將來誰看得上你。」

  「雲子這孩子機靈，將來定會娶門好媳婦。」珍珠嫂說道，倒是杜英偷偷看了一眼蘇曉曉，恰好被杜嬸瞧見了。

  「等手裡寬鬆了，我們想再搭一間屋子，留給英哥娶媳婦用。」杜嬸話里的意思最明白不過了，杜英的臉紅了，蘇曉曉卻被餅嗆到了，其他人只當她是在害羞，只有蘇曉曉才知道自己是被嚇到了。

  「曉曉，你喝點水吧。」杜英很快去屋子裡給蘇曉曉倒了一碗水，蘇曉曉也不客氣，拿著喝了一口，才感覺嗓子眼舒服了些。珍珠嫂見杜英待蘇曉曉如此上心，與杜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借著收拾廚房，在裡面商量兩人的親事了。

  「爹，娘，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蘇曉曉的心有些亂，於是想回茅草屋了。杜蘇兩家的茶子為了避人耳目，留著晚上榨的油。

  「英哥，去送送曉曉。」杜嬸聽見蘇曉曉要回去，趕緊讓杜英送送她，蘇曉曉連忙推辭，讓他送，只怕心會更亂。

  「不了，泥鰍隨我一道回去就好了，英哥事多，我就不麻煩他了。」

  「姐，我……」泥鰍本想說自己還想看看，對上蘇曉曉半威脅的眼神後，話到嘴邊又改了，哭喪著臉說道，「爹，娘，我也困了。」

  「泥鰍太小了，還是讓英哥送送吧，我也放心些。」見珍珠嫂也開口了，蘇曉曉沒法在推辭了，只好點點頭同意了，反倒是泥鰍就高興極了。

  「爹，娘，我留下來隨你們一道回去。」

  「好，曉曉，你就先回去吧。」珍珠嫂樂見其成，讓這兩個孩子多說幾句話，呆這裡有大人在，拘著兩人了，話都不敢多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