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上山摘茶子

  「那這兩隻野雞做了給曉曉補補身子，我這還留了一隻。」珍珠嫂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主要是蘇家真的沒啥可以吃的做給蘇曉曉吃。

  「多謝了，英哥兒，我就收下了。」

  這時蘇曉曉提著一個陶罐出來了，裡面裝的是她昨晚做好的豆腐乳。「英哥，這豆腐乳你拿回家下飯吃，再過半月就可以吃了。」

  「嗯。」杜雲背上背的是蘇曉曉的竹簍，裡面裝的下山時采的紅棗，他全都給了蘇曉曉，當蘇曉曉接竹簍時，杜英碰到她略微冰涼的指尖時，面上微微一紅。

  「棗子曬乾後，可以用來煮雞吃。」蘇曉曉又給了杜英一些棗子，杜英兩兄弟喝完茶就離開了。

  蘇曉曉看著桌子上的晚飯——幾個煮了紅薯和一碗沒有半絲油沫星子的秋茄子，把帶回家的茶子拿了出來，「爹，娘，這是我們在山裡找到的東西。」

  「這是啥？」蘇大柱拿著細細看了一眼，搖搖頭，「這東西我從未見過，應該是長在大山深處吧？」

  「是的，爹。這可是個好東西，它叫茶子，榨出的油可以用來炒菜。」

  「爹，娘，今日我們上山救了一隻小鹿，是它帶我們找到的。」泥鰍忍不住把今日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蘇大柱和珍珠嫂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鹿鳴山原來真的有鹿，這隻小鹿通曉人性，定是神獸，幸好當時沒有被縣太爺抓走。」珍珠嫂的話，蘇大柱也十分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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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千萬別把後山有小鹿的事說出去了，被縣太爺知道後，只怕它又有危險了。」

  「爹，娘，知道了。」

  「我原本也是無意中聽一個跑船的船工說了幾句，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這東西。爹娘，這些茶子已經熟了，要趕緊去摘了才是。」

  「剛好這幾日家裡沒事，我跟你爹上山去摘。」

  「爹，娘，我倒覺得暫時不要讓村子裡的其他人知道才好，白日裡人多眼雜，晚上去摘再好不過了。」

  蘇大柱點點頭，覺得蘇曉曉說的有幾分道理，「村子裡其他人知道了，只怕個個眼紅，恨不得馬上搶光，再說村里其他人有了啥好東西，也都是自個兒先拿，茶子是咱家與你杜叔家先找到的，咱們先摘，差不多了再告訴村長。」

  「我跟爹想一塊了，趁著這幾晚有月亮，晚上去後山摘也不用擔心看不見。英哥他們呆會兒來咱家一塊商量商量。」

  「你嫂子今日大清早就回來了，在咱家吃了早飯後就回去了。」

  珍珠嫂說完，泥鰍正想說幾句，蘇曉曉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他一下，又偷偷沖他打了個眼色，經歷了這幾日蘇曉曉的魔爪，泥鰍很快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於是不再作聲，繼續吃東西。

  「娘，估摸著這段日子嫂子是不會回娘家了，您就放寬心吧。」

  「還是曉曉說的有道理，往後她若是自己做錯事了，還往娘家跑，咱們就不要管了。」

  「爹，娘，這次摘茶子叫上哥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氣，只是不能讓嫂子知道，她平日裡跟張婆子走得太近，被張婆子知道了，這件事不到一個時辰，村子裡的人都會知道了。」

  「好，泥鰍，你吃完飯就去把你哥叫過來，就說我找他有事，記得別讓你嫂子知道了。」

  「爹，您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嫂子知道。」

  吃過晚飯，杜英一家和蘇平都過來了，兩家人坐一塊，細細商量了一番，決定兩家輪流採摘，杜家有幾塊荒地在鹿鳴山，白天杜家與蘇家兩家去開荒地為由，悄悄去摘，到了晚上再用杜家的獨輪車運到蘇家，這裡暫時只住了蘇家一家，藏在蘇家最合適不過了。至於榨油的法子，在蘇曉曉循循善誘之下，兩家想到的榨油法子已經與蘇曉曉前世差不多了。

  第二日，蘇曉曉、泥鰍還有杜雲留在家做飯，蘇曉曉做好飯菜後，再由泥鰍和杜雲送到鹿鳴山。一連幾日，蘇家和杜家的事，竟然沒有讓一個外人瞧出其中的蹊蹺，而李菊花向來就不管事，加之與蘇平自打上次鬧了後，蘇平再也沒跟她說上話了，若不是每日有張婆子過去與她扯家常，李菊花都快憋壞了。她這幾日也來過蘇家一趟，見蘇實在家找不什麼什麼好東西，也不再登門，蘇曉曉也落了一個耳根子清淨。

  摘好的茶子暫時都藏進了蘇家的地窖，兩家把摘好的茶子全運下山後，第二日就下了一場大雨，將一場痕跡沖刷得乾乾淨淨。下午，蘇大柱與杜英的爹杜成把油茶林的事告訴了村長，又把蘇曉曉無意聽見船工的話說了一遍，村長一聽，覺得此事不簡單，趕緊讓蘇大柱他們帶自己去鹿鳴山看，回來後敲鑼打鼓召集村里人商討。

  「大柱哥，這事可是真的？」陳月牙的娘李桂香問道，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好奇，卻又是半信半疑，村長手裡那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能榨出油來。

  「是真的，曉曉聽得十分明白，那個船工手裡拿的與這個一模一樣。」面對大伙兒質疑的眼神，蘇大柱十分鎮定，底氣十足。

  「有了這個，大伙兒將來不愁沒油做菜了，飯菜里油水也多了。」杜成說道。

  「都沒出過遠門，也不知是真是假，更不知道是打哪兒聽到的，就這麼隨口一說，讓大伙兒全部去後山采這個，萬一沒榨出油，豈不是白費功夫？」柳嬸嫌棄其他人身上的味兒大，找了個離人群遠的地方，支起兩隻耳朵仔細聽著，聽了蘇大柱的話，倒讓她覺得十分可笑。

  「玉嫂，你家燕子如今在大戶人家享福，不愁沒油吃，咱們可沒得比，咱家沒女兒，幾個兒子還等著娶媳婦呢。」杜大富向來聽自己這個村長堂哥杜和貴的話，見柳嬸說風涼話，自然是坐不住了。

  「嘖嘖，大伙兒瞧瞧，自打燕子嫁到集市上去了後，玉嫂都快變得跟燕子一樣好看了。」開口的正是泥鰍說的張大嘴，天生一張大嘴，一笑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平日裡最愛吹牛，憑一張嘴能把人哄得十分高興，柳嬸原本對杜大富的話有些不滿，如今聽張大嘴一說，嘴上輕罵著，心底卻又十分受用。

  「張大嘴，你那蛤蟆嘴胡亂說啥，我家燕子可是杜家村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