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小鹿報恩

  小鹿始終與他們保持同樣的距離，四人跟在小鹿的後面走了一段路，小鹿忽然停了下來。蘇曉曉看著眼前的情景，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裡都是驚喜，脫貧致富有著落了。不遠處是大片的油茶林，樹上長滿了茶子，青紅相間的茶子從碧綠的樹葉里鑽了出來。

  「姐，你咋啦？」泥鰍見蘇曉曉突然不走了，而是睜大眼睛看著遠處的樹林，以為她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泥鰍，咱家以後有油吃了。」

  蘇曉曉邊走邊往前走，杜英也猜不出她想幹什麼，於是跟在她的後頭。蘇曉曉來到一顆油茶樹下，摘下一個茶子拿在手裡剝來一看，裡面漆黑的茶籽又大又飽滿，她放在嘴裡咬開外面漆黑的硬殼後，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漫開，她趕緊吐了出來，卻笑得十分開心。

  「英哥，這叫茶子，裡面的果子可以用來榨油，榨好的油可以用來做菜。」關於茶油的功效，蘇曉曉一時半會兒沒法跟他們說清楚，只能說出最重要的作用。

  「曉曉姐，這個咋榨油？」杜雲很快就相信了，不僅是杜雲，連杜英和泥鰍都看著她。

  「我也只是在集市上賣豆腐時，聽一個船工提過幾句，還見他手裡拿了一個與這個一樣的，到時候先摘回去，再一起想法子。」蘇曉曉不敢冒然把榨油的法子直接說出來，她如今可是一個沒出過遠門的村姑，若是什麼都知道，只怕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只能循循善誘，把榨油的法子引導蘇大柱他們一同想出來。

  「船工他們常年在外頭跑船，見得比咱們多，這事應該錯不了。」杜英說道。

  「那我們趕緊摘回家。」泥鰍說完，蘇曉曉卻搖搖頭。

  「此時不能摘，要摘，也要等到晚上了，咱們兩家人一塊兒過來摘，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若是被村子裡其他人知道了，只怕我們連茶子都摸不到了。」蘇曉曉想的是若是被村子裡其他人知道了，只怕會一哄而上，自家連邊都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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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曉姐說得對，從前村子裡其他人有了啥好東西後，都是藏著掖著的，生怕被其他人知道了。這片林子雖不是咱們兩家的，但是咱們先發現的，要摘也得咱們先摘。」

  「對，我們先摘一些，到時候再告訴村長，讓村長安排大伙兒一塊來摘。」蘇曉曉與杜雲想到一塊了，她自問自己不是聖賢，做不到大公無私，自家都快揭不開鍋了，此時再當聖賢，又要繼續吃紅薯了。

  「好，就這麼辦吧，我們先摘幾個回去給爹娘和伯父伯母看看，晚上兩家再過來一塊摘。」杜英也同意了，他摘了幾個茶子，沒有放進竹簍，而是藏進了自己的衣裳裡面。他的謹慎小心，蘇曉曉在心底暗暗稱讚。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蘇曉曉回頭時，發現小鹿已經離開了，她對著小鹿原來站的地方說了一句，「謝謝你，小鹿！」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四個人下山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在地里幹活的村民已經陸陸續續的回家了，遠遠望去，各家各戶的屋頂上已經炊煙裊裊。在村子裡溜了一天的張婆子正提著茶罐往家裡走，見蘇曉曉他們過來了，立馬停了下來，準備再掰扯兩句再回家。

  「哎，英哥兒今日和曉曉一塊進山了？」張婆子顯然沒把泥鰍和杜雲算進去，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張婆子，你是不是整日說人家閒事把腦子給說糊塗了，連幾個人都說不清楚了？」泥鰍在蘇曉曉面前是個乖寶寶，見別人欺負蘇曉曉，比誰都著急，此時見張婆子說話陰陽怪氣的，急忙站到張婆子的前面，仰著頭大聲對張婆子說道。

  「哎喲！我不過是說了兩句，泥鰍你咋就急了。」張婆子聽了竟不生氣，仍舊是嘻嘻哈哈的，見有人搭理自己，話反而更多了，「你們在後山找到了啥，讓我看看唄，聽說後山有不少好東西。杜家大小子多去後山轉轉，指不定能尋到啥好東西，拿出去賣了錢，留著娶媳婦。」

  張婆子說著說著就掂著腳往杜英背上的竹簍里掃了一眼，見裡面裝著幾隻野物，頓時來了興致，「杜家大小子今日可打了不少野物。」

  張婆子說完又往杜雲的竹簍里看，杜雲趕緊躲開了，「張婆子，男女授受不親。」

  「嘖嘖，杜家二小子倒是會講些大道理了，將來比你爹有出息。」張婆子這是沒完沒了了，蘇曉曉見天色也不早了，晚上還要去鹿鳴山摘茶子，拍了拍泥鰍的頭。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家吃晚飯了。」張婆子還想說幾句，蘇曉曉他們已經準備走了，而杜大富和她的幾個兒子也從地里回來了。張婆子趕緊提著茶罐火急火燎地趕回家做飯。

  「窮酸樣。」柳嬸手裡提著一個籃子，裡面裝了幾隻秋茄子，臉上照樣濃妝艷抹，經過蘇曉曉姐弟倆身邊時，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泥鰍正要開口反駁，被蘇曉曉拉著就走。張婆子只是嘴巴大，愛說三道四，卻都是無心之舉，而柳嬸卻不一樣了，瑕疵必報又斤斤計較，升米恩斗米仇的婦人。兩家如今已經大有不來往之意，蘇曉曉不願與她再生事端。

  「不與小人論短長，咱們人窮志不窮。」泥鰍聽完，沖柳嬸的背做了個鬼臉，柳嬸沒想到蘇曉曉居然會如此一說，卻對她的話嗤之以鼻，窮得沒飯吃了，還談啥志氣。

  「爹，娘，我們回來了。」

  離茅草屋還有一小段路時，泥鰍就開始跑了，他後面的大黃也不甘示弱，飛快地跑到了泥鰍的前面。蘇大柱和珍珠嫂站在茅草屋前，見蘇曉曉他們出現後，原本焦急的神情放鬆了下來。

  「累了吧？」珍珠嫂拍了拍身上的泥鰍身上的落葉，又拿著布替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快到家了，還跑啥，頭上都是汗水，快去打點水洗洗。」

  「好嘞！」泥鰍仍舊是一路小跑著去打水，似乎特別高興。

  「娘，我們回來了。」

  「肚子餓了沒？英哥，雲子，今日多謝你們倆了，晚上在咱家吃晚飯吧。」珍珠嫂扭了一把布，遞給蘇曉曉擦臉，又端了兩碗茶水給杜英兩兄弟喝。

  「不了，伯母，我娘還在等咱們回家吃飯呢。」杜英說完把背上的竹簍取了下來，把剩下的一隻野兔提了出來。「伯母，這隻野兔給你們。」

  「英哥，你上次送給咱家的半隻兔子，我還留著呢，這隻兔子你自個兒拿回去。」

  「曉曉說的對，咱家還有呢，你拿回去就好了。」珍珠嫂又把杜英放下的兔子放回了他的竹簍里。杜英見珍珠嫂執意不肯收下，於是又提了兩隻野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