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救小鹿

  「有兔子。」

  杜英忽然示意其他人停下來，自己悄悄壓低身子，搭好弓箭，往一隻正在吃青草的兔子射出了一箭。杜英的箭法極好，嗖的一下，兔子就倒地了，大黃趕緊沖了上去，咬住野兔跑了回來，扔在杜英的腳邊。杜英摸了摸大黃的頭。

  「哥，今日運氣真好，剛出門就打著兔子了。」杜英見野兔已經死透了，從它身上八下箭，扔進了竹簍里。

  「這兔子又大又肥，比上次那隻還要大。」泥鰍對兔肉念念不忘，連帶看杜英竹簍里的那隻野兔也是「含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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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咱們烤兔肉吃。」杜英看了一眼瘦瘦小小的蘇曉曉，眼底滑過一絲心疼，這也是他剛才不待見李菊花的原因，自從蘇家分家後，蘇曉曉都跟著瘦了好多。

  「哇，中午有兔子肉吃了。」

  泥鰍聽到中午有兔肉吃，比誰都高興，抱著大黃轉圈圈。蘇曉曉見大黃都被他摟得快翻白眼了，趕緊讓他放了下來。四人走了一上午除了杜英打到了兩隻野兔和幾隻野雞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收穫了。蘇曉曉難免有些失落，她本以為進山後能尋到一些發家致富的東西，結果一無所獲，她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看樣子還得吃一陣子的紅薯。

  蘇曉曉他們在一處較空曠的平地上停了下來，這裡有一處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時而有魚蝦游過。杜英提著兔子去小溪邊去處理了，泥鰍跟在他的後面看熱鬧，連大黃也跟著去了。杜雲去撿樹枝，蘇曉曉拿著小鏟子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坑，杜雲用小斧頭砍了一截樹枝支起了一個火架。

  大黃忽然叫得很大聲，似乎見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四人停下手裡的活兒，往大黃的叫喚的方向望去。杜英手裡的兔子已經處理好了，他把兔子交給了杜雲，準備過去看個究竟，蘇曉曉見事情有些蹊蹺，和泥鰍跟著杜英一塊去了。

  蘇曉曉他們找到大黃時，大黃見蘇曉曉他們來了，搖頭擺尾地跑了過來，似乎是想邀功。只見一隻健壯的小鹿躲在一棵樹的後面，細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是它的鹿角被卡在了樹幹中間。它大概是想吃樹上的樹葉，誰知正好被樹幹卡住了，見蘇曉曉他們過來了，原本被大黃嚇倒的眼神此時更是驚恐萬狀，掙扎著身子想要逃脫，誰知越卡越緊，最後完全動彈不了，只能睜著兩隻無辜的鹿眼望著蘇曉曉他們，眼眶裡濕漉漉的，似乎是在求饒。

  「鹿，真的有鹿。」泥鰍搖了搖蘇曉曉的手臂，顯然被這一幕給驚住了。

  「村裡的老人都說鹿鳴山有鹿，連縣太爺都沒找到，今日卻被我們遇上了。」杜英正準備拈弓搭箭，卻被蘇曉曉連忙制止了。

  「姐，逮住它獻給縣太爺可以得不少賞錢哩。」泥鰍說道。

  「鹿鳴山有鹿，是吉兆，它可能是鹿鳴山的守護神，切莫傷了它。縣太爺那點賞錢會不會給我們還說不定，倒不如放了這隻小鹿，你看它多可憐，若不是碰上我們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它就會餓死了，萬物皆有靈，小鹿也一樣。」小鹿似乎能聽懂蘇曉曉的話，眼中的警惕心也放鬆了不少。泥鰍摸了摸腦袋，他想不明白一隻小鹿有啥靈的，杜英卻已經收起了弓箭。

  「曉曉，我去幫它把鹿角拔出來。」杜英正要去，蘇曉曉拉住了他。

  「我陪你去吧，泥鰍回去那把斧頭過來。」蘇曉曉邊走邊安撫小鹿，「小鹿，我們是來救你的，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泥鰍找來了斧頭，杜英拿著斧頭把卡住鹿角的樹幹砍了，小鹿一下子掙脫開了，瞬間跑得不見蹤影了。

  「姐，它跑了。」泥鰍指著小鹿離開地方向大聲喊道，大黃正要追去，被蘇曉曉叫住了。

  「我們本來就是救它，小鹿膽子小，受了這麼多的驚嚇，肯定會嚇跑。走吧！雲子肯定把兔肉烤好了。」

  泥鰍一聽，跳得老高，帶著大黃邊跑邊笑，「吃兔肉啦！吃兔肉啦！」

  蘇曉曉跟著後面也笑得十分開心，今日雖然空手而歸，但救了一條小生命，也不枉此行。蘇曉曉此時不是前世那個被上司催設計、客戶刁難整日加班加點的蘇曉曉，而是杜家村的一個普通的村姑蘇曉曉，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整個山間都是蘇曉曉兩兄妹的笑聲。聽著蘇曉曉銀鈴般的笑聲，杜英也被感染了，跟在後頭笑了起來。三人的笑聲灑落在山間的各處，原本跑得遠遠的小鹿，也停了下來，扭頭駐足傾聽，它在旁邊的小溪里喝了一口溪水後離開了。

  「泥鰍，兔子腿給你。」杜雲掰下一條兔子腿遞給泥鰍，泥鰍早就饞得口水直流了，拿著手裡的兔子腿正想吃，想著蘇曉曉還沒吃，又想給她。

  「泥鰍，你先吃吧，這裡還有。」杜英分了一隻兔腿給蘇曉曉，四人吃得津津有味，這是蘇曉曉穿越過來後，第一次吃到葷菜。「雲子，你烤的兔肉真好吃。」

  「我娘做飯不好吃，沒法子，我跟哥打小就學會了做飯，不過比曉曉姐還是差遠了。」

  「我姐做的飯是杜家村最好吃的。」泥鰍把骨頭剔了出來給大黃吃，這次連大黃也跟著吃了一頓好的。

  「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只是這山里好像也沒啥東西。」蘇曉曉說道。

  「我剛才看見那邊有棵野棗樹，上面的棗子熟了，呆會兒摘點回去。」杜英說完還把撿到的棗子拿了出來，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兩下，遞給了蘇曉曉，蘇曉曉咬了一口，個兒雖小，卻十分甜。

  「好甜。」

  「英子哥，姐，你們看，那隻鹿又回來了。」泥鰍站了起來，大黃對著泥鰍指的方向叫喚了兩人，被蘇曉曉拍了一下頭。

  「它好像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小鹿站在不遠處，一直看著蘇曉曉他們，蘇曉曉覺得有些蹊蹺，於是站了起來，決定跟著小鹿去看看。「英哥，我想去看看，這隻小鹿看著很有靈性，說不定是有什麼事。」

  「一起去吧，泥鰍你跟你姐走中間，雲子走後面，我在前面，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們只管往回跑。」

  杜英背包好弓箭，把小斧頭握在手裡，蘇曉曉走在他的後面，不知為何，看著前面少年的後背，她的心裡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就像一個平靜的小湖被人投進了一枚石子，瞬間起了細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