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敏銳
2024-06-08 13:51:19
作者: 孤獨的小明
哪怕破綻再小,那也是隱患。
陸塵慣來更喜歡盡善盡美。
衛方栩一時無言,他看了一眼依舊面色冰冷的天機星,以及面色平淡的大帥,心道:不知道高將軍知曉後,心裡會是何種滋味。
而此時領著兩萬秦軍的高牧,很快就登上了沂山。
沂山上的景觀很是奇特。
山腳下山石凌亂的分布著,再往上卻是蔥蔥綠綠一大片。
但是山腰的上半部分,卻已經金黃一片,再看山頂,又是山石凌亂。
從高牧登上沂山開始,就有一小支唐軍觀察著他們的舉動。
沒多久,高牧就發現,他們已經迷路了。
高牧沉著臉,看著樹上的記號,這才登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暗處的唐軍卻是嘲笑不已,甚至偶爾出現,給高牧他們製造些麻煩。
只是,高牧雖然不太懂這種陣法,可他曾經長時間接觸過八陣圖,並非真的一竅不通,再加上高牧的直覺,敏銳得驚人!
唐軍不過是給高牧等人找了三四回麻煩,就已經快要被高牧悉數揪出來了!
最後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他們不敢再多待,慌忙下山去了!
蔣志彪看著步伐慌亂的幾個將士,臉色微沉。
他們不是被派去在沂山上守著,探聽消息的嗎?
怎麼會這副神色?
「你們站住!」蔣志彪喊住他們,厲聲道:「慌慌張張的作甚?」
「沂山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幾個將士朝蔣志彪見了禮後,劫後逃生般大口喘著氣道:「高牧等人還被困在半山腰下面。」
「連山頂都還未爬到,看樣子,段時間內,他們是出不來了。」
聞言,蔣志彪臉上大喜過望。
「好啊!太好了!我倒要看看,秦軍還怎麼囂張!」
「哈哈哈!」蔣志彪大笑了幾聲。
旋即,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皺著眉,盯著這幾個人,「那你們怎麼慌慌張張的?」
這該是大喜事,可這幾人的臉色,看起來半點不像是喜事。
一個將士苦著臉道:「高牧是被困住了。」
「但是我們也被發現了!」
蔣志彪臉色微變,「不是讓你們在暗處藏著。」
「另外再尋機會給他們弄點麻煩嗎?」
離蔣志彪較近的將士重重嘆了口氣,「將軍,我們的確是如此,但是高牧太敏銳了。」
「他應該是在我們第一回出手後,就開始籌劃了。」
回想起方才山上被人追著打的模樣,將士縮了一下脖子繼續道:「之後的幾次。」
「我們以為是機會,其實是高牧他們故意製造的。」
「現在山上,只有我們這些人逃出來了。」
要不是他們更加熟悉沂山的情況,又有陣法攔著高牧,恐怕他們幾個也逃不出來!
蔣志彪沉著臉,低罵了一句,「真是陰險小人!」
「整日只會使這些詭計。」
罵著秦軍的蔣志彪卻全然忘了,他們在山上用陣法阻攔秦軍,本質上也是一樣。
若是真的正面以力量相抗,現在的唐軍,可不是秦軍的對手。
幾人剛好在李承鄞的營帳前不遠處。
營帳內的李承鄞聽見聲響,掀開帘子,一手扶著帘子,一手負在身後,「既然如此,就不要上山了。」
他點了逃出來的幾人里,唯一的校尉。
「你帶上十多個人,在山下藏著。」
「一旦他們下山了,立刻來匯報。」
聽聞不用再上山,校尉鬆了口氣,忙不迭地應道:「是,殿下。」
蔣志彪幾步走到李承鄞面前,「殿下,我們要不要趁機,乾脆率軍將高牧等人給端了!」
現在在沂山上,可是他們唐軍占優勢。
這般想著,蔣志彪眼中划過一抹狠色。
李承鄞微微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蔣將軍的腦子,留著是幹什麼用的?」
話語中的嘲諷尤為明顯。
蔣志彪神色一僵,有些惱怒道:「殿下何出此言?」
「呵,」李承鄞笑道:「你以為,能夠困住這些秦軍的,會是小陣法?」
雖然現在八陣圖在大唐手中,可秦軍才是接觸八陣圖最久的。
現在明面上的宣武城內,除了李承鄞,恐怕任何一個人對陣法的熟悉程度,都比不上秦軍。
「陣法越是大型,越是複雜,哪怕是設陣之人踏足之時也要小心。」
「更何況率領大量軍隊。」
李承鄞冷下臉,斥責道:「一旦其中有一個人行差踏錯,整支軍隊都可能被牽連!」
「到時,恐怕不是去消滅秦軍。」
「而是去送死了!還是說,蔣將軍想去與秦軍同歸於盡?」
一番話說得蔣志彪膽戰心驚。
他賠著笑臉道:「是末將太想當然了。」
原先他的確是打著自己率軍上沂山的打算,但那是以為唐軍能夠必勝,想著去分功勞罷了。
現在得知竟然得要將命賠上去,蔣志彪哪裡肯干?
李承鄞哼笑了一聲,放下帘子,沒有再管蔣志彪。
蔣志彪的臉色驀然陰沉下來,眼底的情緒更是沉甸甸的。
他兇狠地瞪了一眼李承鄞的營帳。
太陽日漸西斜,而高牧等人依然被困在山上。
唐軍收到消息時,眾人正好在營帳內商討明日的決策。
有將領忍不住拍掌叫好,「殿下的陣法當真是厲害!秦軍還想要攻打宣武城,怕是得要好些日子了!」
「不錯,這陸塵,傳言中這麼誇張,實則也不過如此!」
自從知曉陸塵攻下清源城後,他就一直提心弔膽的,從未能睡個好覺。
這會逮著幾乎,幾乎是可勁地嘲諷著陸塵,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當初的倉皇。
「這些只不過是秦人吹噓出來的罷了!」
蔣志彪一如既往地奉承李承鄞,「一個我大唐不要的棄子,哪裡比得過我們秦王殿下!」
李承鄞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嘲諷或者吹捧,眉眼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仿佛他們口中所說之事,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直到聽見蔣志彪所言的「棄子」,李承鄞眉梢微動,臉色沉了一些。
垂下的眼瞼內,擋住了其中的不悅之色。
「行了,還談不談明日之事?」
李承鄞敲了敲桌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