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明明喜歡過我的
2024-06-07 05:33:27
作者: 哲晗
陸沉看著安清,情緒沒有任何波動,「我為何會心安不了?」
他俯下身,抬手按在安清臉上的紗布上,稍微用力,「你死不死,與我何干?」
也不知是麻藥的效果過了,還是陸沉實在過於用力,安清疼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連著身體都有些抽搐。
陸沉很滿意,將手收了回來,抽過一旁的紙巾,細細的擦著手指,「安清,你要明白一件事,恨你恨的要死的不是姜姜,是我。」
他說,「你差點讓我失去我的姜姜,我比任何人都恨你。」
安清原本表情就不好看,如今聽他說了這些,面色更是僵硬。
陸沉提醒她,「別總跟我提從前,想想你從我這裡拿走的,就知道我為何從不覺得虧欠於你。」
姜棠看他,「你跟她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你以為她聽得進去?」
陸沉聞言點了下頭,繞過來牽著姜棠的手,「也是。」
兩人站在一起,安清的視線就落在他們倆的衣服上。
一看就是情侶款,她以為這種事情是陸沉打死都做不出來的。
所以她笑了,「還真是動感情了。」
她說,「原來你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陸沉不想聽她這些廢話,「醫院這邊會詢問你的意見,你有兩條路可走,私了,或者走法律程序,你自己選。」
哪裡還用選,之前她傷了那女人的臉,也給了人家這兩條路,可最後怎麼樣。
她如今不過是走了那個女孩子當初走過的路,這也算報應。
安清把視線轉回去,盯著天花板,聲音也平緩了,「我爸都不管我了,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陸沉嗤了一聲,當真以為他願意管,不過是怕她這邊出大事,醫院又聯繫到安老先生那邊去。
陸沉攬著姜棠的肩膀,「我們走。」
人走到門口,聽得安清突然又開口,「你以前明明是喜歡我的,是因為什麼,你變了心了。」
她呵了一下,語氣里全是自嘲,「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卻始終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你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那就趁著今天,把答案告訴我吧。」
陸沉原本不想搭理她,但是她說這個,身邊又有姜棠,他只能停下來。
安清一直盯著天花板,面色平靜,好似這問題得不得到答案都無關緊要了。
陸沉說,「我沒喜歡過你,從前把你當妹妹。」
他想起個事兒,「高中時候,你談了場戀愛,我一直是替你高興的,我但凡喜歡你,都不可能是那樣的態度。」
很顯然安清沒忘這個事兒,陸沉提起她就扯了下嘴角,表情說不上是哭還是笑,「我沒有戀愛,是騙你的,就想看看你的反應。」
她又落了眼淚,「你怎麼可能是高興的,那段時間你滿眼憤怒,滿面愁容,對著我時的笑容全是強撐著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陸沉有些意外,很顯然她說這句,就跟他記憶里的情形有些對不上了。
他說,「不高興?」
安清抬手擦眼淚,「你現在連這個都要否認麼,我已經落到這地步,又是你親手害的,即便是你現在承認對我動過心又能如何?」
她眼角瞥了一下姜棠,「難不成姜小姐連這都介意?」
姜棠聳了下肩膀,也看陸沉,「我還真不介意。」
什麼介不介意的,陸沉說,「沒有就是沒有,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眉頭皺的更緊,明顯在努力回憶那時候的事情。
也沒用太久,託了好記憶力的福,陸沉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他語氣淡諷,「你說那個時候,那你還真是誤會了,如果我那時表現的不太對勁兒,也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自己這邊出了點事情。」
他表情認真,「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給陸年打個電話,讓他做個證。」
安清談戀愛的那段時間,陸沉正好也被人糾纏,好死不死,喜歡他的正好是陸年看上的姑娘。
他跟陸年關係一直不好,鬧出這種事兒,陸年也沒少給他使絆子。
他在陸家日子本就不好過,陸年明里暗裡的擠兌他,陸家那些人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大家都不管罷了。
那時年少,哪有現在這麼深的城府,日子過得不順心,面上自然也就表露了出來。
只是沒想到會給安清這樣的錯覺。
安清明顯不信,陸沉也就只能把電話打給了陸年,同時按了免提。
陸年接的挺快,語氣還帶著不耐煩,問他有什麼事兒。
陸沉說,「你還記不記得上學時候喜歡過一個姑娘,叫什麼來著?」
他連人家名字都忘了。
但是陸年記得,語氣遮掩不住的冷了下來,「幹什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提她幹什麼?」
陸沉說,「你還記得那些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嗎?」
陸年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你到底要幹什麼,八百年前的事兒了,你現在提她做什麼?」
不等陸沉說話,他又說,「別告訴我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想借著這個事情來嘲諷我?」
陸沉讓他打住,「你就告訴我那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就行了,哪這麼多廢話?」
陸年在那邊緩了緩,悶聲悶氣的說,「不就是大一的時候,我追了人家半年,人家轉頭給你遞了情書。」
陸沉點頭,「大一下學期,算算時間,那時安清念高二,對吧?」
「跟安清又有什麼關係?」陸年聽不懂了,「你到底要幹什麼,沒完沒了的。」
陸沉說,「突然想起來了,你當時挺喜歡那姑娘,為了她那一年都沒少給我添堵。」
「你再提。」陸年說,「我接下來一年也不讓你好過。」
陸沉完全不當回事兒,「你得有那能力才行。」
陸年罵了他一句神經病,「陳芝麻爛穀子的,也不知怎麼就讓你又有了優越感,懶得跟你說。」
然後他把電話掛了。
陸沉將手機放回去,問安清,「聽懂了嗎?」
安清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若不是那眼角嘩啦啦落下的淚水,她人就像是睡著了。
陸沉又看姜棠。
從安清這樣的反應就能猜出,時間線應該是對上了。
姜棠啊了一聲,「我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麼,不用問我。」
陸沉攬著她,「她要是不提,我也早把這事給忘了。」
倆人直接從病房出去,房門砰的一下關上,震的安清睫毛抖了抖。
好一會兒後她睜開眼,看著那滴滴嗒嗒輸液的吊瓶,先呵呵一聲,然後哈哈哈的笑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什麼,似乎沒什麼可笑,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好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笑得越來越癲狂,一直到將醫生吵了過來。
輸液的針頭錯了位,安清的手背鼓起個很大的包。
如今家屬不在旁邊,醫生也沒了好脾氣,走到床邊看了她一眼,一臉都不耐煩,「怎麼針又錯位了?」
醫生的下手有點重,幾下把針拔了,「別作了,你瞅你現在都什麼樣了,真弄的我們這邊不收你了,你到時候連個去處都沒有。」
對方把剩下的藥水直接收了,轉身往出走的時候嘟嘟囔囔,「也不知道你是真有病還是裝有病。」
旁邊過來的護士跟著他一起走,附和著他的話,「感覺是沒病,但咱也不懂,沒病,啥家庭能把人往這送?」
前面的醫生不當回事兒,「住段時間就有病了,放心吧。」
那個護士接話,還笑呵呵的,「反正她家捨得錢,那就住著吧。」
病房裡一個人都沒留,讓安清一個人。
安清也已經不笑了,她面無表情,眼裡也一片死寂。
……
陸沉跟姜棠回了家,在樓下又買了些食材。
上樓後陸沉去把東西放進冰箱,姜棠手機里有信息進來,她去沙發那邊坐下,點開看了看。
銀行那邊的通知簡訊,陸家公司的分紅髮過來了。
發到了她自己的卡里。
猶豫一下,她起身走到廚房,見陸沉很熟練的把買來的食材放好,留了幾樣在料理台上,打算晚上做飯用。
她說,「陸家公司的股份,是轉到我自己名下了?」
陸沉嗯了一聲,「肯定是給你,怎麼,錢打過來了。」
姜棠把手機放回兜里,「是打過來了。」
她說,「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麼多錢。」
「這都不算多了。」陸沉說,「陸家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分紅一年比一年少,早幾年的時候更多。」
姜棠沒那麼貪,這都是意外之財,她挺知足的。
陸沉想到了什麼,就說,「我雖然不算很有錢,但名下也有不少財產,要不要分你一半?」
姜棠怎麼可能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當下轉身又回到沙發那邊坐下,「不稀罕,整那麼多錢也沒用,花不完。」
她懶洋洋的躺下,等了會手機里有信息發過來,她回復了過去,又把信息刪了。
陸沉把倆人衣服拿回去掛好,似乎是閒不住,又把屋子裡收拾了一遍。
姜棠等了等說,「我一會兒要去阿芙家,你要一起去麼?」
陸沉哦了一聲,「我一會兒正好要回老宅,好像是商量今年過年的事兒,要不就分頭行動,我那邊應該結束的比較快,然後我去接你。」
姜棠說也行,又跟了一句,「挺巧的。」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找什麼藉口把陸沉給支開。
在家裡休息了一會兒,倆人一起出門,先把姜棠送到了穆婧芙家。
陸沉沒上樓,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就走了。
姜棠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穆婧芙從小區里出來。
她裹得嚴嚴實實,一路小跑的到姜棠身邊,「真冷啊。」
兩人是打車走的,穆婧芙的車子送去了保養,其實打車還更方便。
去了市區一家甜品店,推門就看到了想找的人。
那婦人衝著姜棠招手,等姜棠坐下,直接開門見山,「醫院那邊說了,同意私了,賠錢就行。」
姜棠點頭,「那就好。」
婦人隨後推給了姜棠個牛皮紙信封,「不管怎麼樣,你讓我們出了口氣,這算是好處費。」
姜棠笑了,「不必。」
她說,「我跟那人也有仇,不是幫你們出氣,是我自己就看她不順眼。」
婦人看著退回來的信封,猶豫一下,笑了,「行吧。」
她把錢放回包里,招手叫營業員過來,點了幾款甜品。
她還解釋,「這是我女兒愛吃的,給她帶過去一些。」
等著營業員把打包的東西拿過來遞給她,婦人站起身,「我女兒精神狀態很差,上次被她傷了,受了驚嚇,醫生說病情嚴重,以後不一定還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姜棠抬頭看著她,不說話。
婦人拿著東西要走,「只要你們不出手,我這邊就不怕。」
她都已經走出去幾步了,姜棠才淡淡的嗯了一聲,「放心吧。」
等著那女人離開,穆婧芙坐到了姜棠對面去,「我聽說安清傷的挺重的。」
姜棠說是,「臉算是毀了。」
穆婧芙撇了下嘴,「之前你離開,陸沉身邊的是姜寧,我不是過去看了她幾次麼,問了一些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姜寧跟安清其實是有商量過要怎麼對付你的,姜寧說,安清一開始給的提議就是劃爛你的臉,把你再扔到陸沉身邊去,等著陸沉慢慢厭惡你。」
是姜寧不願意,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姜棠的失寵,她要的是頂替她的位置,換回自己的身份。
姜棠一聽就笑了,「這些東西該怎麼說,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穆婧芙說,「安清現在這樣了,不知道姜寧現在是個什麼德行。」
姜棠也不知道,只能猜測著,「她應該過得還行。」
不是她自負,她們倆共用的這一張臉,對付個只看外表的男人還是夠用的。
加上姜寧有錢,日子應該也差不了。
倆人坐了一會兒後起身出去,剛上計程車,姜棠就讓司機停下,先別開。
她盯著一個方向,「狗男女。」
姜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是陸振肖,還有他那心肝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