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心思

  陸振肖跟那女人應該是出來採買年貨，兩人大包小包拎的東西很多。

  他們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陸振肖先開了後備箱，把東西放進去，然後抬手護著那女人上車。

  穆婧芙有點看不下去，「這野花就是香，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貼心過？」

  姜棠說，「什麼野花，早就被人家挪到室內去了。」

  那輛車子沒有馬上開走，就在路邊停著。

  見狀穆婧芙也沒讓司機開車，也停在這邊，等著看。

  她單手撐著車窗，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樣子，「這麼大歲數了，這邊人來人往的，你說他們兩個在車裡幹什麼呢？」

  怎麼可能聽不出她語氣里的調侃，姜棠擰了她胳膊一下，「正經點。」

  穆婧芙哈哈笑起來，「我就這麼一問，是你想歪了。」

  過了能有十幾分鐘，又有個人小跑著朝陸振肖的車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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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棠眯了眯眼，男人穿的普普通通，有點矮，有點胖。

  他過去徑直開了車門坐進去，然後陸振肖的車子就開走了。

  穆婧芙興致不減，讓司機也開車跟了上去。

  她說，「那男的沒見過，你認識麼？」

  姜棠說，「不認識，感覺應該是那女人的兒子，看年紀有點像。」

  穆婧芙咧了下嘴，「這波算是愛屋及烏了，喜歡那女人，就把她兒子也當成寶，他不喜歡秦婉，這些年對陸景也愛搭不理。」

  姜棠把手機摸了出來，「陸沉說他去了老宅，商量今年過年在哪裡聚，大先生沒在，他去跟誰商量的？」

  「哎喲。」穆婧芙像是又嗅到了什麼氣息，「那你趕緊問問，誰知道那死男人說的話是真是假，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騙不騙的，姜棠也沒說實話，如此也就沒辦法去計較他。

  不過她還是把信息給陸沉發了過去，問他那邊結束了沒。

  陸沉很快回復過來，說還沒有，還要等一會兒。

  陸振肖一路開出去，一看就是回陸家老宅的路線。

  姜棠再沒給陸沉回復，一直跟到了陸家老宅外面。

  陸振肖的車子開進院子，計程車像模像樣的從老宅門口開過。

  姜棠一走一過，打眼就看到了陸沉的車，他沒撒謊，車子是開回這裡的。

  能看到院子裡還有別人的車，陸年似乎也回來了。

  她們沒辦法跟進去看，最後只能讓計程車繞了一下，開走。

  回到穆婧芙家，上樓進門。

  宋蘭芝穿了一套紅色長裙，正在門口的鏡子處左轉右轉的照著。

  她還燙了頭髮，化了淡妝。

  姜棠一愣，笑著說，「差點沒認出來您。」

  宋蘭芝抬手攏了攏頭髮，有點不好意思，「過年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她問姜棠，「難看嗎？」

  「不難看。」姜棠很認真的把她打量一番，「很好看。」

  她說，「您早就應該這樣子打扮了。」

  穆婧芙瞥了一眼就朝屋子裡去，「要去約會？」

  宋蘭芝對上穆婧芙，瞬間就沒了羞澀的樣子，表情拉下來，「對，去約會。」

  她問姜棠，「陸沉應該也放假了吧，你怎麼自己過來的？」

  姜棠說，「陸家那邊有點事兒，他去處理一下，處理完了過來接我。」

  宋蘭芝呵呵，對著穆婧芙，「看吧，就你孤家寡人，一會兒姜姜走了，我也出門，家裡就剩你。」

  穆婧芙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我一個人才好，我就喜歡一個人獨處。」

  宋蘭芝撇了下嘴，轉過來對著姜棠，壓著聲音，「全身上下就那張嘴最硬。」

  她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後拿過一旁的外套穿上。

  外套也是新買的，明顯是搭配著來的。

  女人確實就是得好好打扮自己，她這個模樣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宋蘭芝臨出門，對上姜棠，「姜姜啊，你說的話她聽，你幫阿姨勸勸她，別在那一根筋軸著，外邊好男人多的是，出去看看，別整著不值錢那出。」

  姜棠笑起來，點頭應著說，「好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宋蘭芝拎著小包出門了，走出去的時候還哼著小曲。

  她變化是真的大，仿佛是換了一個人。

  門關上，姜棠也去沙發那邊懶洋洋的靠著。

  她問穆婧芙，「你見過那男人了嗎？」

  穆婧芙搖頭，「沒見過。」

  宋蘭芝也沒把男人領回來過，他們倆都是在外面見面。

  姜棠說，「怎麼也應該帶回來讓你看看。」

  穆婧芙笑了，「我媽比我心眼兒多，她也不需要我幫他把關，而且她若跟那男人在一起，想必會兩個人單獨出去生活，跟我也不搭邊，所以我跟那人見不見面，我覺得沒所謂，她也這麼想。」

  姜棠翹了嘴角，「還挺通透。」

  這麼坐了一會兒，姜棠的電話就響了。

  原以為是陸沉打來的，可摸出手機才發現不是。

  姜棠挺意外，吧電話直接接了，聲音不冷不熱，「有什麼事說。」

  那邊是許雲舒，也不知她怎麼想起來了，問姜棠，「你爸還在國外麼，他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早被我接回國了。」姜棠說，「至於身體，還沒站起來，但動了個小手術，後續站起來不是問題。」

  許雲舒在那邊長舒一口氣，聽著好似放心了一般，嘴裡還說著，「這就好，這就好。」

  姜棠沒問他怎麼突然想起姜鴻海了，就只是說，「還有事麼，沒事就掛電話了。」

  許雲舒有點支支吾吾，吭哧了幾秒鐘才叫她，「姜姜。」

  姜棠不說話，許雲舒就說，「你過年回這邊嗎？」

  姜棠一頓，「你那邊？不回去。」

  許雲舒啊了一聲，找補似的說，「你爺爺奶奶埋在這邊，還以為年底你會跟你爸回來給他們上個墳。」

  「這些年都沒給他們上過墳。」姜棠說，「以後應該也不會過去了。」

  許雲舒不說話了，似是不知再說什麼好。

  姜棠本也跟她沒什麼聊的，直接把電話掛斷。

  沒一會兒陸沉電話就來了，他已經在樓下。

  姜棠起身，「那我先走了。」

  穆婧芙對她擺手，「去吧去吧。」

  她隨後伸了個懶腰，「困了，我去睡一覺，昨天打遊戲打了半宿，這一天天啊，可是真頹廢。」

  姜棠下樓，陸沉就在單元門的門口站著，看到她趕緊過來牽她的手。

  她說，「都走到門口了，怎麼不上去？」

  「不想看到那傢伙。」陸沉說，「走吧。」

  倆人往小區外走的時候，陸沉主動說了剛剛在陸家老宅的事兒。

  電話是陸振肖打給他的，叫他去老宅商量今年除夕夜一家人團聚的事。

  雖說陸家內部早就分崩離析，但面子工程還要做的。

  他說大年三十聚一聚，然後再讓公司的公關部發發照片出去。

  最近陸家事情多，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正好接著這個空檔把形象往回扳一扳。

  被叫回去的還有陸景陸年和陸湘文，可幾個晚輩都到了，他卻不見了人影。

  他們在那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見他攜著白月光又帶著人家兒子回來，一看那一家三口就是出去購物去了。

  本來大家心裡就不高興，結果坐下來一聊，才發現事情又是另一種走向。

  什麼年底聚一聚，什麼扳一扳陸家人的形象，全是藉口。

  陸振肖的根本目的，是想趁機對外公布自己娶了新妻，還有個繼子的事兒，順便還要幫著繼子在外面露露臉。

  姜棠好奇，「那女人兒子情況如何。」

  「別提了。」陸沉說，「他原來在一個公司做小職員，自從他媽攀上了我大伯，他就把工作辭了，今天他跟著過來，看意思是想進陸家公司。」

  說完他都笑了，「挺美的，陸振肖都被我們趕走了，他還想進來。」

  姜棠問，「所以最後談的怎麼樣？」

  陸沉說，「不只是不歡而散，我走的時候，陸年和陸振肖還在吵。」

  老宅的房子原本有陸振光的一半，陸年之前不爭，是覺得沒必要，一半的房產拿過來也沒辦法出手，沒意思。

  但現在陸振肖這樣噁心他們，反正他們關係一直也不怎麼樣，索性直接撕破臉，開始計較起房產的所有權事情。

  他也不趕陸振肖走，就說他們一大家子也要回去。

  陸振肖本想跟那女人過雙宿雙飛的日子，可若是一個屋檐下多了別人，就算那些人不給他們臉色看，那女人也會不自在。

  他自然是心疼的。

  他覺得陸年是故意跟他作對，直接就搬出了長輩的架子。

  不過他也沒感覺錯，陸年就是故意的，兩人直接在老宅吵了起來。

  陸沉懶得聽他們說那些沒用的話，直接就走了。

  走的時候吵的正凶，那女人被氣哭了，陸振肖氣的直砸茶几。

  車子停在外邊，倆人慢慢悠悠往外走，還不等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個熟悉的人影進來了。

  對方看到陸沉和姜棠也愣了一下，「你們怎麼在這？」

  陸沉說，「我過來接姜姜。」

  隨後他問，「那邊鬧完了？」

  陸景說，「鬧完了，我一直看完才過來。」

  他還笑了，「我爸帶著那女的搬出去了，我走的時候陸年已經走了，我爸他們在收拾東西，說是今晚搬走。」

  這麼鬧一場，過年還聚什麼聚，以後都未必能聚起來。

  隨後陸景問姜棠，「她在樓上吧。」

  姜棠說，「快上去，家裡就她一個人。」

  一聽她說這話，陸景眼睛就亮了，腳步都快了一些，「你慢慢走，我先上去。」

  等著他走過去，陸沉沒忍住評價了一句，「你瞅他那不值錢的樣。」

  姜棠嗯了一聲，「你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

  臨近年底，姜棠想把姜鴻海接回家裡住幾天。

  但是她這住處著實是太小了，住著她跟陸沉都緊緊巴巴，別說再來個姜鴻海。

  買房子肯定是來不及的，她在猶豫要不要重新換租個大點的。

  這麼想著，她便點開了租賃房屋的網站，翻了一下。

  陸沉等了一會從房間出來，過來看了一眼，「要換地方住？」

  姜棠說，「想把我爸接過來，大過年的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醫院。」

  陸沉坐到他旁邊，抬手將她的手機按下來，「不用租房子，我有一套，前兩天已經讓人弄好了，隨時搬過去就行。」

  姜棠一愣，「啊？」

  陸沉說，「想到了過年要接你爸過來，所以我提前讓人把那邊布置了一下，一會帶你去看看。」

  姜棠盯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都沒跟我說。」

  陸沉說，「不確定你怎麼想的，怕你又覺得我心思不單純。」

  他手還搭過來，姜棠將手抽回來，「瞎說，我哪裡會那麼想？」

  陸沉看著她不說話。

  晚一點倆人去看了看那房子，一套三層別墅，裡邊精裝修，家具能看出來全是新的。

  進門後陸沉說，「原本是空的，家具這些是我之前讓人送過來的。」

  姜棠說，「太大了。」

  她自己那個太小，這個又太大。

  陸沉不覺得，「你爸現在得坐輪椅，面積太小的話，不利於他活動，我覺得這樣正好。」

  樓下也有個休息的房間，裡面東西齊全，一看就是專門給姜鴻海準備的。

  姜棠看了一圈，「謝謝你了。」

  陸沉說，「又來了，又是這倆字。」

  他沒看姜棠，走進了院子裡，「明天就搬過來吧，直接把你爸也接過來。」

  姜棠想了想，「也行。」

  倆人沒在這兒停留太久，開車打算回家。

  只是車子剛過個紅綠燈，陸沉的電話就響了。

  手機扔在中控區，陸沉開口，「幫我接一下。」

  姜棠把手機拿起，來電是安老先生。

  她接了，順勢按了免提，但那邊說話的不是安老先生，是崔麗。

  崔麗聲音帶著笑意，很明顯剛跟旁的人聊了什麼，笑聲還沒止住就打了這通電話。

  她說，「陸先生，今晚有時間嗎？」

  陸沉問，「怎麼了？」

  崔麗說，「想叫你們來家裡吃飯，老安大哥身體好了許多，就想著大家聚一下，你們今晚忙不忙？」

  陸沉轉頭看姜棠，姜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