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這樣不好麼

  穆婧芙一聽電話這邊是陸沉，嗷的就是一嗓子，「陸沉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有臉接電話？」

  陸沉將電話遠離了一些，依舊能清晰地聽到穆婧芙的罵聲，「我問你，昨天是不是你讓陸景來把我帶走的？」

  陸沉輕笑，語氣吊兒郎當，「火氣這麼大，看來是陸景沒把你伺候好，你等著，我一會兒再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今晚也幫你好好去去火。」

  懶得跟穆婧芙掰扯那麼多，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慢悠悠的把煙抽完，他起身走到窗口。

  下了一晚上的雪，如今有一小部分已經化了，還有一些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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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城人好多年沒見過雪，如今都高興的不行，窗口看下去，小區雪地上好多小孩子在打鬧。

  陸沉等了等折身回到房間。

  姜棠沒睡著，聽到他進來便睜開了眼。

  陸沉過去坐在床邊，抬手颳了一下她的臉，「外邊好多人在堆雪人，要下去看嗎？」

  「不去。」姜棠聲音懶懶，「有什麼好看的。」

  陸沉身子一歪，側撐在她旁邊，連人和被子攬在懷裡，「餓不餓？」

  姜棠不說話，怎麼能不餓，火鍋那東西本身就不頂飽，今早又被他拉著沒完沒了，肚子裡那點東西早就消化了。

  陸沉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有想吃的嗎？我叫人送來。」

  姜棠嫌棄的用被子擦了下臉，「想吃麵條。」

  「好。」陸沉又問，「清湯麵？」

  姜棠說了是，陸沉摸過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結束後也躺在了床上。

  他自然是不困的，雖然全程他出力，可依舊神清氣爽，精神頭十足。

  他雙手枕在頭下，問姜棠，「我們倆什麼時候去領證？」

  姜棠就知道這男的忍不住，好一會兒才開口，「領什麼證？」

  陸沉一愣，「當然是結婚證，我們倆還能領什麼證。」

  姜棠嘆了口氣，「這樣不好嗎？」

  陸沉眨眨眼，幾秒鐘後才明白她的意思，一下坐起來，「你不想跟我領證嗎？」

  反正也睡不著了，姜棠所幸也撐著身子坐起來，實話實說，「不太想。」

  她又補了一句，「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合則聚不合就散，那一張紙雖說沒什麼大作用，但有的時候也是個麻煩。」

  她不是很想爭論這件事兒，因為知道會聊不到一起去。

  所以說完後她就翻身下床，同時開口問，「有一次性牙刷嗎？」

  陸沉沒說話，姜棠沒得到回答也無所謂，直接去了浴室。

  翻了一下洗手池下面的柜子，沒有一次性牙刷，但是有新的備用牙刷。

  她快速洗漱一番出來，收拾完出來，陸沉已經在客廳沙發上坐著了。

  他翹著腿，手機放在腿上，一隻手滑動，很明顯只是隨意查看。

  姜棠過去在一旁坐下，扭了扭身子，莫名的不太舒服。

  不管是陸沉還是她，都曠了太久，剛剛都有點沒收住。

  當時是挺愉悅，可現在才感覺出疼來。

  倆人沒有交談，等了一會兒，手下送了飯菜過來。

  姜棠的是麵條，陸沉的是米飯。

  吃飯的時候也沒交談，陸沉表情平淡，看不出高興或不高興，但依著姜棠對他的了解，這傢伙心裡肯定又不舒坦了。

  姜棠其實也沒所謂，結婚這事她原本就從沒松過口，如今不過是說了心中所想，他不高興她也沒辦法。

  等吃過飯，姜棠拿了外套，「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車就好。」

  陸沉已經穿上外套去拿車鑰匙，聽到她的話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他表情複雜，好一會兒才說，「你不覺得你現在挺像提起褲子就不認帳的負心漢嗎？」

  姜棠噗嗤一聲笑出來，「我以為你們男的都喜歡這種。」

  陸沉眉頭一皺，把鑰匙放進兜里，往外走，「別人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我不喜歡。」

  姜棠跳跳眉，沒接他的話。

  兩人下樓上了車，等車子從小區開出去，姜棠說，「去趟醫院。」

  陸沉以為她是去看姜鴻海，便也就沒問，直接改了道開去了醫院。

  在停車場下來，陸沉朝住院部走，姜棠停下來，「你先去看我爸，我去掛個號。」

  陸沉愣了一下，一些奇怪，「你怎麼了？」

  姜棠也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有點疼，可能是撕裂了。」

  陸沉眨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表情一怔，「我弄的？」

  姜棠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沉後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的不對勁，趕緊乾咳兩聲，「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姜棠說，「婦科那邊都是女的，你過去也挺突兀的。」

  陸沉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走吧。」

  姜棠笑，「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我是怕你影響到別人。」

  陸沉動作停了停，「那、那……」

  姜棠說，「你去陪我爸，今天患者應該不多，估計會挺快。」

  陸沉沉默幾秒才同意，「行，那我先去叔叔那。」

  姜棠去了門診，患者確實不多，整個走廊都是空的。

  直接掛了號進去，醫生檢查一番，聲音淡淡，「有撕裂，開點藥，最近忌同房。」

  姜棠點頭，看診出來去西藥房取藥。

  她拿了取藥排隊的號，一邊低頭看著號牌，一邊往裡走，結果就聽到有人叫她，「姜小姐，真巧啊，在這兒碰到了。」

  姜棠尋聲望去，一愣，趕緊打招呼，「安先生。」

  旁邊走過來的是安老先生和崔麗，安老先生面色不太好，由崔麗扶著。

  他們已經取完藥了，拎著一個大袋子。

  姜棠瞟了一眼，「哪裡不舒服嗎？」

  安老先生說話有些中氣不足，「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礙事兒。」

  他又看姜棠手裡的票，姜棠解釋，「過來幫我爸取藥。」

  安老先生也沒懷疑，哦了一聲，「阿沉過來了嗎？」

  姜棠說，「他在住院部，您要見他，我就打電話讓他過來。」

  她沒提自己父親在這邊住院的事兒，主要是怕安老先生過去的話，說多了穿幫。

  安老先生說，「我給他打吧。」

  隨後姜棠去取藥，等著出來就見安老先生和崔麗站在門診樓門口，正在通著電話。

  安老先生身體垮的厲害，他站了一會兒就受不住，崔麗扶著他去不遠處的避雨亭，讓他在長椅上坐下。

  姜棠沒去打招呼，直接轉身回了住院部。

  她走到住院部大廳，正好電梯打開，陸沉出來。

  看到她，陸沉快了兩步，「檢查完了？醫生怎麼說？」

  姜棠說，「不要緊，回去擦點藥就好了。」

  隨後她說，「我看到安老先生了，他情況不太好，要不你帶他再去做個細緻的檢查。」

  陸沉點了下頭，「他找我，想讓我給介紹律師，把遺囑寫了，我這邊估計會費點時間，你先在這裡陪著叔叔，我儘量快點回來。」

  姜棠說，「你忙你的，我和我爸反正也沒什麼事，你不用惦記。」

  他倆沒聊太多，陸沉從住院部離開，朝著門診樓過去。

  姜棠上了樓，從電梯出去，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摸出來，給穆婧芙打了個電話。

  穆婧芙接的挺快，語氣不好，「陸沉？是不是你？」

  姜棠說，「是我。」

  穆婧芙語氣一變，聽著有些著急，「他把手機還你了，這狗東西，你告訴我，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他欺沒欺負你？」

  嗯……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呢。

  姜棠思慮幾秒，只能岔開話題，「你昨天晚上是在陸景那過的夜？」

  提起這個穆婧芙再次氣急敗壞，「可別提了，陸沉這個王八蛋，虧他想不出來。」

  她說，「我手機就在身邊，他哪怕拿我手機翻一翻，讓雅雅或者婉婉把我帶走，我都不至於這麼生氣，他是故意報復我的吧，肯定是故意膈應我的。」

  說話的空檔姜棠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看到了屋子裡的姜鴻海。

  護工在給他的腿做按摩。

  電話那邊的穆婧芙正好追問姜棠，「昨晚陸沉把我弄走，沒對你做什麼吧？」

  屋子裡也傳來了姜鴻海說話的聲音，他說，「應該很快會成為我女婿吧。」

  說完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笑了一下，「不過這個還是得聽孩子的意見，我不摻和，只要我家孩子日子過得好就行。」

  姜棠緩緩吐了口氣，到窗口那邊靠著窗台，「昨晚啊，做了。」

  穆婧芙啊一聲，「做什麼……」

  問一半才反應過來她又啊一聲，這一聲就是尖叫了。

  她剛平復下去的情緒一下子又上來了，直接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陸沉，他果然、他果然沒安好心思，他是怎麼敢的，他是怎麼敢耍這種手段的？」

  她到後來都不知道罵什麼了，就一直重複著三個字，「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姜棠笑出來，也順著這個問題問穆婧芙，「陸景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他敢。」穆婧芙說，「他要是敢動我，我就敢弄死他。」

  姜棠嗯一聲，「有脾氣。」

  不過隨後她也說，「我這邊，也怪不得陸沉，他不是趁我醉酒。」

  姜棠身子向後，手肘正撐著窗台，整個人懶懶散散，「是我同意的。」

  她語氣淡淡，「畢竟我也舒服。」

  穆婧芙明顯深呼吸了一口氣，「姜姜啊，你還是我那個乖巧溫柔的姜姜嗎？」

  姜棠語氣帶笑，「怎麼，被嚇到了？其實這些玩意兒，看開就好了，我以前就是太擰巴，反而覺得現在這樣不錯。」

  穆婧芙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姜棠又開口，「我在醫院，馬上要進病房了，就先不說了，有時間碰面再說。」

  她將電話掛斷，又等了會兒才進了病房。

  ……

  陸沉聯繫了律師，因著安老先生著急，當天下午就跟律師約在了律所碰面。

  安老先生早就起草了一份遺囑，將他名下的財產都列了個單子，毫無例外，這些財產都留給了安清。

  不過安清情況不好，他將財產委託到陸沉手中，用於支付安清後半生的生活作用。

  他起草的不是很規範，律師幫忙修改一番。

  陸沉就在旁邊看著，安老先生坐在椅子上喘氣聲有點大，中途跟陸沉說了好幾次，「以後就麻煩你了。」

  最後正式寫好的遺囑列印出來，他們又去公證處做了公證。

  安老先生這才放心下來，崔麗在旁邊扶著他，「你這狀態比前兩天好多了，瞅著還能再活個四五十年，根本不用立遺囑，回去好好睡個覺就行。」

  陸沉順勢開口，「遺囑只是以防萬一用的，您可千萬別覺得立了遺囑就萬事大吉，可以撒手不管了。」

  緊接著他又說，「我一直都不是什麼有責任心的人，你應該也清楚，清清現在情況又麻煩，您別對我太放心。」

  他看了一下崔麗，「相信我還不如相信崔女士，我看她把您照顧得很好。」

  安老先生轉頭看向崔麗，笑了笑，「小崔人不錯。」

  剛剛遺囑里也提了一下崔麗，安老先生有個收藏品，稍微值點錢，他說留給崔麗。

  那玩意兒留給安清一點用沒有，陸沉又不喜歡，只能給崔麗。

  陸沉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家，現在崔麗住家照顧安老先生。

  跟著上樓，推門進去，家裡沒什麼太大變化，依舊規規整整。

  崔麗扶著安老先生回房間，之前安夫人過世，家裡很多東西都收了起來，臥室變得空空蕩蕩。

  現在又有了變化，屋子裡擺了挺多東西，比如床頭放了只花瓶，裡邊插的是麥子。

  原本牆上掛著安夫人的照片，如今也換成了風景畫。

  安老先生躺下來，看那樣子是累了，想要休息。

  不過臨睡之前他還跟崔麗說，「晚上想喝粥，還有你上次做的那個小拌菜，香辣爽口。」

  崔麗馬上答應下來，笑得眉眼彎彎，「你醒了，保證東西都擺在你嘴邊。」

  安老先生點點頭，又說，「辛苦你了。」

  崔麗緩緩吐了口氣，「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等了會兒陸沉跟崔麗出去，走到客廳陸沉說，「慢慢來，時間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