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

  姜棠本不想讓大偉跟著，她雖人生地不熟，卻也沒打算跟姜鴻海到處逛，只想找一家中餐館坐下吃吃飯聊聊天。

  兩個人腿腳都不利索，沒那麼大的癮四處走。

  可大偉實在熱情，噼里啪啦把他知道的那些中餐館的名字都叫了出來，還介紹哪一家的菜色正宗，味道不錯，推薦姜棠跟姜鴻海一定要去嘗嘗。

  他如此說，加上姜鴻海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姜棠無奈，只能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隨後三個人跟醫院報備，一起出了門。

  姜棠想打輛計程車，但大偉的皮卡就停在門口，他拍著車門，「今天我給你們當司機，想去哪兒我都效勞。」

  姜鴻海挺高興，應該也是太久沒出來了，先一步過去摸了摸車子，「那就麻煩你了。」

  姜棠算是被趕鴨子上架，毫無選擇的餘地。

  上了車開出去，大偉很激動，放了個小曲兒，一邊哼著一邊跟著節奏搖擺身體。

  等了一會兒，他動作一停，身子往前探了探，看一下後視鏡，「媽的，肯定是瑞德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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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棠被音樂吵得頭疼，也沒怎麼注意外邊，聽到聲音也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邊有輛計程車跟著，不遠不近。

  她依稀記得車子開出來沒一會兒，那輛計程車就在後邊了。

  耳邊又傳來大偉的聲音，「等找到機會，老子非弄死他不可，不知死活，居然還敢跟過來。」

  姜鴻海馬上察覺出不對勁，「怎麼了，是不是你仇家跟上來了？」

  他一向不信任外國的治安，尤其是這些小年輕又衝動，動不動就喜歡擼胳膊挽袖子。

  他轉頭看姜棠，姜棠稍微淡定一些，盯著後視鏡，話是問大偉的，「你跟人結怨了？」

  「也不算。」大偉說，「前兩天去酒吧喝酒，打了一架，估計是他們不甘心，所以又找了過來。」

  之後他腳踩油門，「我不怕他們。」

  他們，這怎麼就不算麻煩。

  姜棠說，「要不你在路口把我們放下吧，我們兩個腿腳不方便的，在你身邊可是個累贅。」

  大偉梗著脖子，還挺要面子，「你們別怕，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車子快速飆出去，看得出大偉心裡也虛。

  後邊那輛車並沒追上來，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

  一直到最後，大偉的車停在一家中餐館門口，那車子卻沒了蹤影。

  大偉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才下來，轉頭四下看，挺奇怪的，「車怎麼不見了？」

  姜棠跟姜鴻海隨後下車，倆人沒閒心四下找人，趕緊進了飯館。

  飯館裡人不多，兩人找了位置坐下。

  姜棠透過窗戶看向外邊的大偉，他叉著腰站在皮卡旁邊，還在謹慎的四下查看。

  姜鴻海有點怕了，「一會兒回去我們自己打車吧，這國外治安亂，一個個膽子都挺大，又是刀又是槍的，咱們可別往跟前湊合。」

  姜棠等了一會兒收回視線，「嗯，我一會兒讓他趕緊回家，今天別在外邊晃悠。」

  幾分鐘後大偉進來，一屁股坐在姜棠旁邊，鬆了口氣的模樣，「應該不是他們，很可能就是一輛順路的車。」

  即便他這樣說，姜鴻海還是不放心，勸著他趕緊回家，別惹事兒。

  大偉笑了笑，「我知道了。」

  點了幾道菜，正宗的北方菜，姜鴻海第一次吃，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吃我們自己家的菜好吃啊，這段時間在醫院，吃的全是半成品，加工一下，那跟吃草有什麼區別？」

  大偉在旁邊附和，「我最想念的還是中國的那些美食。」

  他看了一眼姜棠，「我今天給你送過去的，就是我在中餐館買的，晚上你回去熱一熱，應該還能吃。」

  姜棠哦了一聲，「行，知道了。」

  她肯定不能說食物已經送人了，只一句話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飯吃到一半，餐館老闆從外邊回來，確實是認識大偉，趕緊過來打招呼。

  視線挪到姜棠身上時，對方愣了一下，「也是中國人？」

  姜鴻海接話，「老鄉。」

  老闆笑了，不過表情有些複雜，「跟大偉是朋友？什麼時候認識的？」

  姜棠說，「認識沒幾天。」

  老闆點點頭，又說說笑笑了幾句，然後去忙了。

  等著這邊吃完結帳，老闆擺擺手，「一家人，不收錢了。」

  大偉又去了外邊，站在車子旁左右查看。

  老闆透過窗玻璃瞟了他一眼，然後壓著聲音，「你跟大偉怎麼認識的？」

  姜棠挺奇怪的，「怎麼了？」

  老闆笑了笑，「他人是挺好的，去我們國家留過學，懂一些中式文化，但是外國人你懂的，在某些地方依舊很開放，這個是骨子裡帶來的，你要是跟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別的……」

  他沒說的太具體，但姜棠聽懂了。

  她趕緊解釋，「不會不會，我跟他不是那方面的關係，我不喜歡他。」

  老闆一聽，這才鬆了口氣，「這就行，不過最近你也少跟他來往，他跟人結了梁子，人家正找機會收拾他，不要連累你們。」

  姜棠應了一聲，聽得老闆嘟嘟囔囔，「聽說是他把別人的女朋友睡了，還是耍了手段的，那女的現在也想弄死他，我有時候都看不懂他，感覺他是個好人，但某些方面又實在不過關。」

  「還有這麼回事。」姜棠點頭，「行，知道了。」

  她跟姜鴻海出去，這次沒坐大偉的車，自己打了出租。

  大偉稍微客套兩句，也就沒強求，他說那他就不回醫院了，去處理點別的事兒。

  如此說好，大家分開各回各家。

  姜棠跟姜鴻海打了輛出租，朝著醫院開去。

  結果走了半路，姜棠皺眉看向後視鏡，跟出去時一樣，又是不遠不近的距離處跟了輛車。

  姜鴻海也看到了，父女倆對視一眼，姜棠說，「難不成是奔著我們來的？」

  她仔細的想了想，也沒惹什麼人，她生活單調，除了每天去看姜鴻海，剩下時間都是縮在那租來的房子裡，只跟女傭打過照面，連鄰居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姜鴻海也說，「我也沒得罪什麼人。」

  他在醫院只跟醫生和護工接觸，因為語言不通，他連病友都沒認識一個。

  車子開到醫院，姜棠一直注意著後面跟著的車。

  那車在不遠處停下來，上面的人沒下來。

  姜棠跟姜鴻海下車，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車子始終停在不遠處，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邊文化不同，他們倆也不敢貿然過去敲車窗，等了等，還是轉身進了醫院。

  等那倆人不見了身影，陸沉才降下車窗。

  他嘴裡叼著煙，還沒點燃，眸色有些晦暗，「這是發現還是沒發現。」

  ……

  姜棠晚上回到家，簡單的弄了點吃的。

  剛把餐盤端到餐桌上，一抬眼就透過窗戶看到院子外面站了個人。

  一開始她以為是大偉，有點不太高興，放下盤子過去把窗戶推開。

  那人戴了個帽子，面部完全被遮擋住。

  他也知道被姜棠看到了，於是沒躲，只是快速的背過身去。

  姜棠這才察覺認錯人了，大偉一身腱子肉，可能經常鍛鍊，肌肉塊大的都有點誇張。

  這人穿了件衝鋒衣，身材被遮了個七七八八，但一眼能看出並不是大衛。

  姜棠猶豫一下，還是沖他喊了一句，問他是誰。

  這人抬手壓了壓帽子，轉身就走了。

  看他模樣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姜棠心裡更是不安，想起之前在車上被人跟蹤，現在都找到家裡來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意間得罪了誰，又或者是招惹了什麼人的注意，開始猶豫是不是要換個住處。

  腿腳不便的單身女子，但凡被人盯上都是件麻煩事兒。

  她把窗戶關好，回家的時候習慣性的鎖了門，又把窗簾都拉上，而後才味同嚼蠟的把晚飯吃了。

  看了會兒電視，隨後她回了房間。

  這一晚上睡得都不安穩，直到第二天，女傭過來打掃衛生，她一下子就醒了。

  從房間出去，女傭正在拖地，看到她愣了一下，很是抱歉，以為是她把姜棠吵醒了。

  姜棠有點頭疼，搖搖頭，然後去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說只是自己沒睡好。

  女傭一邊忙一邊跟她說昨天帶回家的食物，她說食物很好吃，很謝謝她。

  姜棠沒當回事兒，靠在沙發上瞟了她一眼。

  她跟這女傭每日見一面，可能因著生活壓力大，這女傭每次都表現的心事重重。

  可今天不一樣，她紅光滿面，姜棠仔細一看才發現她還換了一條碎花長裙，整個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笑著問對方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兒。

  女傭撩了一下頭髮，有些羞澀，說的也有些結巴，說她跟她老公感情變好了許多。

  涉及到感情上的事，姜棠就不問了，她對這個不是很好奇。

  女傭拖地到她旁邊，她這才注意到對方脖子上的痕跡。

  這痕跡是如何留下的，姜棠是過來人，心知肚明。

  她趕緊轉移了視線。

  不等女傭打掃完衛生，外邊又有聲音傳來，是大偉，他叫的是女傭的名字，估計以為姜棠還沒起床。

  女傭跑出去，沒一會兒進來，手裡拿著吃食，又是大偉送的。

  姜棠皺眉，撐著拐杖起了身，想出去跟大偉說清楚，以後不要再送食物過來。

  只是等她笨拙的走到門口，大偉人已經不見了。

  女傭站在屋子裡，說大偉一會兒會回來，他似乎有事情要去處理。

  姜棠撇了眼桌上的東西，「我不喜歡吃這個，你要是喜歡也帶回去吧。」

  女傭有些猶豫，似乎覺得這樣不好。

  姜棠說，「我一會兒會把食物的錢付給他，這食物算是我買下來送你的，沒關係。」

  如此一說，女傭收拾完也就拿著食物走了。

  食物還附帶了一杯可樂，可樂女傭沒拿，說讓姜棠喝了算了，帶回去冰也全化了。

  姜棠想了想就嗯一聲。

  等女傭離開，她又刷了會兒手機，而後過去把可樂拿過來喝了一口。

  她皺了眉，可樂的味道稍微有些怪異，是可樂味兒，但明顯還有別的味道在裡面。

  她把上面的蓋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面，也沒什麼不對勁兒。

  心裡有些沒底，她把可樂倒了，又去漱了口。

  又刷了會兒手機，大偉回來了，在外面叫著她的名字。

  姜棠回應了一聲，然後起身進了屋子。

  等她再出來，大偉已經進來了。

  這邊沒有手機支付，她拿了現金，低頭抽了幾張。

  大偉盯著她看，「東西你吃了嗎？」

  他視線掃到一旁桌子上放著的空可樂杯，嘴角帶了笑意，「可樂也都喝了？」

  姜棠被他看的不自在，把現金放在了桌子上，「以後不要再給我送東西，這兩頓算是我自己花錢買的，錢在這裡，你拿好可以走了。」

  大偉沒走，而是慢慢悠悠去沙發那邊坐下，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可樂好喝嗎？」

  姜棠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大偉示意她在對面坐下，「藥效應該一會兒才上來，再等等，要不然你會比較遭罪。」

  姜棠一愣，隨後反應的過來，瞪著眼睛，「你在飯菜和可樂里下藥了？」

  大偉像模像樣的吐了口氣，「昨天的飯菜你吃了，難道沒感覺麼，我挺好奇你昨晚是怎麼過來的？」

  姜棠想起女傭今天那紅潤有光澤的面龐。

  她昨天應該跟她老公幹柴烈火一通，但卻不知道是被下了藥的緣故。

  她趕緊往門口走，只是這腿腳著實是不方便，一著急身子還趔趄。

  大偉漫不經心起身朝她過來，幾步就追上了，拉著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拖到沙發那邊，一用力摔在了沙發上。

  他說，「我都說了讓你等等，要不然會遭罪的。」

  姜棠想起昨天中餐館老闆說的話，她咬著牙，「你也是這樣睡了別人的女朋友對吧，所以才會有人要報復你。」

  大偉俯身掐著她的下顎，「有什麼用，那幫小雞崽子根本打不過我。」

  姜棠一手還拖著拐杖，掄起就給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