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合照

  陸沉沒在老宅逗留多久，等了一會就跟陸景雙雙告辭回了公司。

  如今公司里主事的人不多，他們倆離開的時間不能太長。

  在公司忙了一下午，陸沉晚上有個應酬，接待個剛談下來的合作商。

  對方總公司並不在方城，如今合作敲定，晚上消遣一下，說是明天就走了。

  陸沉等著下班時間到，又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才趕往飯店。

  對方人來的不多，此時已經全都到了飯店。

  前期飯局一切正常，聊的都是生意發展和規劃。

  一直到結束，還不等從包間出來，對方的副總便開口，說他們初來乍到，不知方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趁著時間還早，想去看看。

  不等陸沉這邊的人開口，對方又有人說，剛剛飯桌上喝的不盡興，想找個酒吧再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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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怎麼可能不懂這些人彎彎繞繞的心思。

  陸沉輕笑一聲，「這附近有一家酒吧，規模不小，過去坐坐。」

  離的不遠，開車幾分鐘，到了酒吧，經理趕緊迎過來。

  陸沉在這邊有固定包間，直接上去。

  包間經理也是懂眼色的人，根本沒有詢問，過了一會兒就帶了一眾小嫩模進來。

  對方副總笑盈盈，連客套都沒有，領著自己團隊的人，一人點了一個陪酒。

  似乎心照不宣下，也就不需要再裝模作樣。

  陸沉自然也留下一個，小姑娘年紀小，還有點拘謹，坐在他旁邊扯著裙子，想要儘可能多的遮住大腿。

  只是那包臀裙布料本就那麼少，任憑她再怎麼拉扯，長度依舊堪堪到腿根。

  陸沉快速的斜了她一眼，「倒酒。」

  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嘴裡說著對不起，快速給他斟了酒。

  該談的事情剛剛飯桌上已經談了，如今來這裡純粹就是找樂子，也就沒有互聊，只顧著跟懷裡的姑娘調情。

  陸沉端著酒杯靠坐在一旁，包間裡開了彩燈，光影迷離，壓住了他眼底恍惚的神色。

  那時陸景發現姜棠跟穆婧芙來了酒吧，他們找上去的時候，四個男模正坐於包間。

  姜棠與身邊的男模保持著距離，穆婧芙翹著二郎腿，男模坐在旁邊一臉討好。

  只有那兩個朋友辣眼睛，不管不顧的縮在男模懷裡調情。

  可仔細想想，場面也如他現在這樣。

  兀自發了會兒呆，等著思緒歸位，視線一掃，那副總早就把手從嫩模腰部挪往下面，用力將對方壓向自己。

  旁邊的姑娘這時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聲音有些膽怯，「先生，我敬您。」

  看她那樣子是怕沒照顧好金主，領班計較起來，自己不好交代。

  陸沉將杯子放下，「不想喝就不用喝。」

  接著他將手機摸出來，想了想，給穆婧芙發了一條信息。

  對面的副總膩歪了一會兒抬眼看向陸沉，似乎挺意外的，「哎，陸總，她伺候的不好嗎？」

  他對著他旁邊的姑娘，「盡心點，伺候好了可少不了你的好處。」

  姑娘趕緊點頭，「知道了。。」

  她又挪著身子往陸沉跟前湊了湊，猶豫一下就從隨身攜帶的小手包里摸了盒煙出來。

  男士香菸，她點燃一支，吸了兩口後遞給陸沉。

  這一招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明顯有些笨拙。

  陸沉把煙接過來，沒只紙夾在指間，開口問她，「進這裡多久了？」

  姑娘被他的話問的一愣，聲音吶吶，「剛來。」

  陸沉看出來了，一進門，別的姑娘挺胸抬頭露大腿，就她躲躲藏藏，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

  他等了等又問，「大學剛畢業？」

  姑娘不敢抬頭，嗡了一聲。

  陸沉點點頭，把手指間夾著的煙按滅在前面的菸灰缸，「怎麼沒找個正經工作？」

  他這一問，姑娘更是羞的身子恨不得縮成一團，「需要錢。」

  十個小嫩模，八個問原因都是這一套。

  陸沉不再說話，仰頭幹了杯子裡的酒。

  姑娘又往他身邊湊了湊，給他倒上酒。

  旁邊幾個沙發上坐著的人已經不管不顧，抱著嫩模又親又摸，場面讓人無法直視。

  身邊的姑娘也看到了，似是很羞澀，扭著頭，臉將將的埋在陸沉胳膊上。

  陸沉看了她一眼，「怕什麼，走這一步了，這些都是你早晚要遇到的。」

  姑娘伸手抓著他的衣擺，怯怯的說不出話。

  也就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有人站在門口，「陸沉你個臭不要臉的，你居然敢來這個地方鬼混。」

  包間裡一對一對，正是情意綿綿的時候，門口的人嗓門大，嗷的一嗓子出來，嚇得包間裡那些男人身子一震。

  陸沉似乎也挺意外的，趕緊站起身，「你怎麼在這？」

  穆婧芙冷哼，「我正好在這玩兒，有朋友說看到你們過來了，我就來瞅瞅，沒想到你還真敢。」

  她大步進來，扯著陸沉的胳膊往外拽，「你現在這是幹什麼，對得起我姐妹麼，你趕緊給我回家去，要不然信不信我把你老婆叫來。」

  陸沉順著她的力度往外走了幾步，「我這裡在談工作。」

  他抬手將穆婧芙抓住自己的手拂開，「你給我放手。」

  穆婧芙也沒糾纏，鬆開他，冷冷的警告，「今天這事兒你老婆要是知道，誰都別想好過，她肯定會鬧到你們公司去。」

  她視線掃過旁的人，包間裡開著彩燈，也看不太清那些人的容貌，又說，「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走，我馬上給你老婆打電話，到時候你們誰都別想消停。」

  陸沉一臉的不耐煩，往外轟她，「都是正常談工作，你別到她面前瞎咧咧。」

  穆婧芙順著他的意思從包間出來，站在門口點了支煙。

  煙抽了一半，旁邊的門打開，陸沉走了出來。

  穆婧芙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咬著菸蒂往電梯口走。

  陸沉走在後邊，沒走幾步，包間門再次打開，出來的是剛剛那個陪酒的姑娘。

  姑娘表情怯懦，「先生。」

  陸沉回頭看她，不遠處的穆婧芙也聽到了聲音，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姑娘垂著頭，聲音挺小的，「你要走了嗎？」

  陸沉不說話，對方有些尷尬，又說了一句，「如果你要走，那我也得回去重新等待點單。」

  穆婧芙走過來，拿出手機，「收款碼，不就是要錢麼，給你。」

  姑娘像是被她嚇到了，整個人一驚，滿臉慌張，「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穆婧芙剛開口要懟，這種人她見多了，擺出一副小白花的樣，其實心裡的門道多了去了。

  陸沉先一步抬手按在她的手機上，從兜里拿出錢夾，掏出一些，「給你的小費。」

  穆婧芙視線一轉，瞄了瞄他的錢夾，愣了一下，把手機收了回去。

  那姑娘不想收錢，還推拒著，說不是這個意思。

  陸沉開口，「你站在這裡，除了拿點小費，沒有再獲取其他東西的機會，收收心思，訓練過你們的媽媽難道沒告訴你，來這裡的人沒那麼傻，有些戲演多了是會過的。」

  那姑娘身子一僵，滿臉驚慌。

  陸沉把錢塞在她手裡，錢夾收回去，轉身離開的時候說，「行了，走吧。」

  穆婧芙趕緊顛顛跟上，兩人進了電梯，她這才笑了，「那女的長得還行，你今天就是真的在外邊偷吃了姜姜也不會知道，你沒必要把我叫過來陪你演這一齣戲，多虧啊。」

  陸沉蹙眉，看著電梯內的電子屏，一言不發。

  穆婧芙等了會兒哼一聲，「也不知你是真潔身自好，還是在這裝，想讓我在姜姜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陸沉不搭理她，等電梯在樓下打開，他率先出去。

  他認得穆婧芙的車，過去上車，「我的司機已經走了，送我一路。」

  隨後他將車窗降下，吹了吹涼風，思緒稍微清明了一點，又補了一句，「去萬豪。」

  穆婧芙挺奇怪，「你在萬豪還有房產？」

  陸沉沒說話，車子也就朝著萬豪開去。

  路上的時候，穆婧芙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他幾次，陸沉雖然喝了酒，但並沒上頭，自始至終表情淡淡，望向窗外。

  車子停在萬豪小區門口，陸沉下車，不忘道謝，「麻煩你了。」

  穆婧芙半個身子趴在車窗上，「要不是為了我姐妹，我才懶得管你。」

  陸沉轉身進了小區，穆婧芙等到他身影消失才重新坐直身子。

  她拿出手機給姜棠發信息：姐妹，你猜我在陸沉錢夾里看到了什麼。

  ……

  姜棠這邊有點糟心，大偉又來了，站在院子外叫著她名字，說想要帶她出去兜風。

  也不知他在哪兒弄了輛車，就停在旁邊。

  一輛皮卡，看著有點破舊。

  姜棠拄著拐杖出去，態度還是挺客氣，「不好意思，今天不太舒服，不太想出門。」

  對方聞言又舉了舉手裡的東西，「我給你帶了吃的。」

  他另一手還拿了束花，有些不太好意思，「這個也是給你的。」

  他解釋，「路邊采的，覺得好看。」

  姜棠說不要，大偉又露出那陽光笑容，「你別總是拒絕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隔著院子的柵欄，他說，「我很喜歡中式文化，看到華人會比較親切。」

  他又說在這邊他有很多華人朋友，還想介紹給姜棠認識。

  姜棠被他磨的頭疼，只能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謝謝你了。」

  對方見她收了禮物，便也就不強求別的，又跟她寒暄了兩句才離開。

  姜棠回到屋子，打開他帶過來的吃食，都是一些速食，她轉手放在一旁，想了想，那束花倒是留著，插在了花瓶里。

  回到房間，摸過手機才看到穆婧芙發的信息。

  又是關於陸沉的，穆婧芙每次聯繫她，話里話外都要提一提陸沉。

  以前她一直說看陸沉不順眼，可這時候瘋狂給陸沉拉好感的也是她。

  姜棠懶得問，手機扔在一旁，躺到了床上。

  躺在這邊緩神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

  她以為是穆婧芙打過來的，翻了個身懶洋洋的摸起。

  結果不是，是江之行。

  姜棠趕緊接了，「江先生。」

  江之行笑著問，「最近怎麼樣。」

  姜棠聲音輕快，「挺好的，都適應了。」

  江之行說，「我最近事情多，一直也沒來得及聯繫你，還怕你在那邊住的不習慣，想叫華人朋友過去看看你，看來是我多慮了。」

  「不用過來。」姜棠說，「我這邊一切都好，每天除了去醫院就是在家，遇不到什麼麻煩。」

  「這就好。」江之行說完停了幾秒，然後說，「我最近要出趟國，應該可以轉路去看看你。」

  似乎怕姜棠有心理負擔，他解釋，「出國談個生意，離你那邊挺近的，順路的事兒。」

  姜棠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還是說，「歡迎呀。」

  江之行笑了笑，「有沒有想幫忙帶的東西，我給你帶過去，比如說吃的或者用的。」

  姜棠很想跟他客氣客氣，但又實在壓不住心裡的那點想法，她在這邊飲食著實是不習慣，食不下咽。

  所以她挺不好意思的點了幾樣能長途跋涉帶過來的零食。

  江之行嗯了一下，「好，我應該是這個星期過去，到時候多給你帶點。」

  姜棠等了等問，「你回家裡公司了嗎？」

  「沒有。」江之行說，「有個朋友開了公司，知道我的情況後，拉我過去入伙，我早就想出來單幹了，也就答應了。」

  這樣也挺好，姜棠在這邊點點頭，「家族企業雖說框架大，但弊端也挺多，自己做的話，沒那麼束手束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電話才掛斷，姜棠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的信息，穆婧芙發過來的。

  她問的那個問題姜棠沒回答，她是憋不住事兒的人，當下就自己揭曉了答案。

  她說：陸沉錢夾里是你們倆的合照，應該是從哪裡撕下來的，有點皺巴巴，尺寸還放不進錢夾，他給裁剪了一下。

  還配了個大笑的表情。

  姜棠盯著信息看了一會兒，恍然明白那張照片哪裡來的。

  她跟他也就只有那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