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怕他誤會?
2024-06-07 05:31:24
作者: 哲晗
中午吃過飯,姜棠收拾完又要回房間。
陸沉先一步攔住她,沒做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把她的手機遞過來,「這個給你。」
姜棠一愣,當初車禍嚴重,她以為這個也跟著毀了,沒想到如此完好。
她接過來,沒說話,繞過陸沉回了房間。
手機滿電,是開機狀態。
姜棠嘗試一下,結果發現根本點不開。
陸沉的聲音從外邊傳來,報了一組數字。
他說姜寧把她的指紋刪掉了,密碼也改了,這個是他重新設置的。
姜棠輸入密碼開了手機,一眼看去,壁紙也換了。
陸沉似乎知道她的反應,又解釋,「你之前用的那張圖片我沒找到,姜寧把背景換成了自己的自拍,我看著膈應,就隨便找了張圖片替換上去,你要是不喜歡就再換掉。」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姜棠表情抽了一下,沒想到姜寧還有心思整這些,看來她傷的確實不重。
她劃了一下手機,原本也沒下載幾個軟體,還都在。
接著她點開了微信,大致的掃了一遍,所有聊天記錄都在,內容全部已讀。
程總和陶特助出事之後發給她了很多關心話,還說她什麼時候想上班隨時可以回去。
穆婧芙也發了不少,文字和語音摻半,她點開聽了幾條,全是罵罵咧咧訓斥她的話,指責她不夠意思,躲起來後居然連她都不聯繫。
她應該知道手機在陸沉手裡,發這些估計也是情緒無處宣洩。
其餘就是生意場上認識的人,說的都是場面上慰問的話,都被陸沉一一回復過了。
姜棠緊接著翻開了朋友圈,這段時間裡面新更新的內容很多,她無意識的滑動了幾下,幾秒鐘後手指一頓,把滑過去的內容又倒了回來。
幾天前穆婧芙發了條動態,配圖有點嚇人,她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以為她受傷了。
結果看到上面配文,才知道那是姜寧。
照片裡的人被包紮的已經沒了人樣。
從出事到現在,姜棠沒有主動詢問過姜寧的情況,只是有幾次聽陸振亭提起,說姜寧傷的並不嚴重,在醫院住了段時間,就被陸沉接回去了。
可現在看著照片,這也就剩一條命了。
姜棠又往下翻了一會兒,再沒什麼有用的內容,微信退出來,她想了想,就把電話撥了出去。
那邊響了兩聲被人接起,穆婧芙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陸沉你夠了,打電話能不能用你自己手機。」
姜棠在這邊嘆了口氣。
聲音不大,但那邊明顯是聽到了,因為穆婧芙的聲調一下子變了,「陸沉?是不是你?」
姜棠說,「是我。」
那邊沒動靜了。
姜棠想到昨天陸沉跟自己道歉的情形,風水輪流轉,這麼快她就要把昨天陸沉做的事重複一遍。
她說,「對不住了,現在才聯繫你。」
話音一落,那邊噼里啪啦一大堆招呼她的話,跟微信發過來的差不多,全是埋怨和指責。
姜棠聽著她的抱怨,轉頭看著窗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在對方說話的空隙附和了一句,「嗯嗯,是我錯了。」
穆婧芙等了等,緩了態度,「突然想到聯繫我了,是怎麼了,覺得局面安穩了?」
姜棠看到陸沉推門出去,站在院子裡點了根煙,然後把手機拿出來撥了出去。
她說,「陸沉來了。」
「誰?」穆婧芙沒反應過來,「他來了?他去哪兒了?」
問完不等姜棠回答,她也明白了過來,「他找到你了?」
緊接著她臥槽了一句,「狗東西,他居然找到你了?」
她又說,「他居然沒通知我,他應該叫我一聲的,我好跟著他一起去。」
說完這句想了想,她又問,「那你什麼時候跟她回來?」
姜棠看著陸沉的背影,沒回答這個問題。
穆婧芙頓了頓,明白她的感受,「你怪他也是應該,他在安清這件事情上確實辦的不利索,不過他後來跟我說了,安清的事情他後邊會處理,現在只是顧念著她的身體,沒辦法動手。」
她嘆了口氣,「我去看了安清,她傷的挺嚴重的,鬼門關走一遭,費了老大勁撿回一條命,這人吧,要說可恨那確實是可恨,但想想,某方面來說也挺可憐,她母親後邊這十幾年也是在病痛折磨中熬過去的,她又走了她母親當年的老路。」
說到這裡她提了件事兒,「之前她不是跟林家那個訂婚了,前兩天聽說婚約也解除了,陸沉如今也看清了她的嘴臉,她現在真是除了她爸再無依靠,可她爸年紀也大了,就算照顧她也沒幾年時間,她這後半輩子,比她母親遭的罪可要多得多。」
姜棠語氣沒多大起伏,「這樣。」
穆婧芙咂咂嘴,「且走且看吧,看陸沉後來的表現,我是覺得他對那小綠茶不會再心軟了。」
說到這裡氣氛就有點尬,穆婧芙趕緊岔開話題,問姜棠有沒有看她朋友圈的內容,然後提了姜寧的現狀。
上次陸沉醉酒,根本沒有失去理智,就是純發泄心中不滿,把姜寧揍進了醫院。
她好幾個內臟被打的那出血,臉上也留了疤,那條腿算是徹底殘了。
穆婧芙說,「你媽也在他手裡,陸沉發起瘋來是真的不管不顧,你媽半條命都被他收拾沒了,那母女倆在他手裡是真沒落得好。」
姜棠閉了閉眼,不太想聽這些糟心事兒。
她岔開話題問穆婧芙,「你和陸景怎麼樣了?」
穆婧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就那樣吧,感情這個東西,其實通透一點看,也無足輕重,人生的考量並不只有愛情,說穿了,這玩意兒有就錦上添花,沒有也無足輕重。」
姜棠笑了,「我以為你要跟我一樣鬼門關走一遭才能有這樣的覺悟。」
她這麼說,穆婧芙突然就沒了言語,就只剩嘆息。
院子裡的陸沉也打完了電話,折身要回屋子,結果一眼看到她。
他拿著電話的手放下去,停了腳步,就這麼直直的望過來。
今天他的狀態好多了,可能吃得飽穿的暖,整個人精氣神又回來了,眼底也有光了。
姜棠回視他幾秒,轉身背對窗外。
她又跟穆婧芙聊了一會兒,那邊宋蘭芝叫穆婧芙有事兒,電話這才掛斷。
姜棠等了一會兒開了房門,陸沉就在外面小廳坐著,看到她趕緊站起來。
見她穿了外套,陸沉趕緊問,「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
姜棠沒搭理他,徑直推開門出去,陸沉就在後邊跟著。
倆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距離後,姜棠就轉進一間院子。
陸沉挺奇怪的,「這是哪裡?」
他剛問完,就看出來是誰家了。
因為房門開著,屋子裡的人一打眼就能看到。
江之行站在門口,他旁邊站了個女的,正是那天用雪團偷襲姜棠,最後被他摔倒在地的人。
姜棠一進院子,江之行也看到了,趕緊出來,面上帶笑,「你們來了?」
阿瑤跟著走到門口,看到是他們,瞬間拉下表情,「可真是狗皮膏藥,還找家裡來了。」
姜棠斜她一眼,「在說你自己?」
江之行回頭看阿瑤,跟剛剛對待姜棠的溫和完全不同,他瞬間帶著不耐煩,「該說的話我都說清楚了,應該不用我趕你走吧。」
阿瑤也是變臉高手,對上他就擺出委屈的模樣,「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兒都不紳士,他們都說你們大城市來的人最是懂禮貌,全都說錯了。」
說完她從屋裡出來,氣哄哄的往外走,走到姜棠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斜眼看她,「腿腳不利索……」
「你再說。」陸沉開口,表情雖平淡,但氣場挺強。
阿瑤聲音一頓,聽到陸沉說,「我是打女人的,有些話你想好了再說。」
姜棠瞬間想起朋友圈裡看到的那張照片,穆婧芙說是陸沉打的,直接把姜寧揍的破了相。
他以前雖混不吝,但不打女人還是他的底線,沒想到現在也給破了。
阿瑤不敢惹陸沉,因為知道他是真的會動手。
但她心裡有氣,就回頭對著江之行,「這不是你女朋友麼,她身邊總跟這個男的算怎麼回事,你可小心著點,別讓你女朋友給你戴綠帽子。」
江之行走過來,一手搭在輪椅靠背上,「那是她姐夫,你胡說八道之前先打聽一下關係。」
阿瑤表情一頓,不自在的哽了下脖子,聲音有點弱,「姐、姐夫怎麼了,又不是沒有這種新聞。」
這話說完,她自己心裡也不舒坦,違背綱常倫理的事兒說出來也覺得過了火。
所以她扭頭就走了。
姜棠進了門,屋子裡也燒的暖暖的。
之前剛過來的時候看過這房子,時間長不住,房子免不了有些殘破。
如今再過來,不說屋內變化多大,破舊還是一樣,但乾淨整潔了許多。
爐火燒得旺,江之行推著姜棠到火爐旁,「有什麼事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找你,這大冷天的,你怎麼還出來了?」
陸沉停在門口,看那樣子不想進來。
江之行回頭看他,語氣平淡,「外邊冷,進來吧,門開著,一會兒暖氣都跑了。」
姜棠卻突然開口,「不進來也好,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陸沉一愣,本來都抬腳要邁過門檻,聽到她的話停了下來。
姜棠回頭看他,從陸沉到來,這是聽跟他說的第二句話,「你先回吧,一會兒他會送我回去。」
陸沉盯著她看,眼裡的不可置信那麼明顯。
姜棠收了視線,轉動輪椅背對他。
江之行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也有些愣怔,不過等了一會兒他就走到門口,對陸沉說,「一會兒我送她回去,你不用擔心。」
然後他將門關上,折身到姜棠旁邊坐下。
透過窗戶能看到陸沉就站在院子裡,面對著門口,孤零零。
他那模樣多少有些可憐,但姜棠並未心軟。
她等了會兒問江之行,「江夫人走了嗎?」
江之行說,「我媽還是在鎮上,不過別的親戚走了。」
姜棠點頭,語氣有些猶豫,「那你……」
江之行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直接截斷了她的話,「我暫時不能回去,不為別的,家裡那些爛攤子,我不太想管。」
姜棠挺尷尬的,「那、那……」
江之行問,「你是怕陸沉誤會麼。」
他笑了一聲,「我可以去解釋。」
姜棠趕緊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又補了一句,「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自在的抓了抓頭髮,「我只是怕、只是不想……」
江之行聲音輕柔,「我都知道的。」
他說,「我留在這裡也不全是為了你,我也有我別的考量。」
他看著姜棠,「你不要有壓力,隨著你自己的意願選擇,做你想做的事。」
他再次看向窗外,「陸先生能追到這裡,看得出也是對你有感情,我其實並不願意當這個聖人,但又總覺得你們兩個有誤會,若是因為這個分開做了別的選擇,也怕你將來後悔,所以想勸勸你,別賭氣,不管做什麼選擇,三思而行。」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巴不得你跟他分開,我才有機會。」
姜棠垂著視線,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很是不好意思,也就只能換了話題,「那個阿瑤,最好把話說清楚一點,別讓人家姑娘誤會。」
江之行笑了,「我以為只有城市裡的千金小姐驕橫一些,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刁蠻小姑娘。」
他等了會兒說,「不知誰在背後給她出了主意,告訴她死纏爛打肯定有用,這不,她有點上頭了。」
他往火爐里添了柴,又說,「她今天還去找了我媽,自以為很聰明,結果我媽直接放話,說雖然不管我擇偶這一塊,但目的不純的肯定不行,明顯是在說她。」
他砸著嘴搖頭,「小姑娘說聰明卻又有點缺心眼,我媽過來這一趟,態度擺得多清楚,明顯誰都瞧不上,她還去巴結她,不知這一招又是誰給她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