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理理我好不好
2024-06-07 05:31:22
作者: 哲晗
吃過飯後,姜棠幫忙收拾碗筷。
陸沉就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看得出他想打下手,但姜棠完全不給他機會,不管做什麼都直接略過他,當他透明。
二丫坐在一旁看的鬧眼睛,「你坐下吧,你在那裡跟著她晃悠的,我頭都暈了。」
陸振亭坐在火爐旁說話,「姜姜,你把東西都放下,你讓他弄,你過來歇會兒。」
姜棠沒說話,手裡的動作也沒停。
二丫盯著陸沉看了一會兒,突然問,「所以村口那輛車是你的麼,我還以為是昨天過來那些人的。」
陸振亭也看到那輛車了,冷笑一聲,「車子是租的吧,正常來說,跑我們山間小路,租那麼好的車子完全沒必要,你是故意整了一輛這麼扎眼的車,就想被我們發現吧。」
陸沉不理他,在姜棠把碗筷洗好後,他想接過來收到壁櫥里。
結果姜棠一手拿碗筷,另一手操縱輪椅,看都沒看他。
陸沉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兒後才慢慢放下。
陸振亭又說,「江家的人這麼快能找過來,看樣子也是託了你的福。」
他笑了,「所以上次二丫在視頻里說漏了嘴,我的那些解釋你是一句沒信。」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陸沉,「前幾日村外那輛到處轉悠的車,是你派來打頭陣的?」
陸沉斜眼看他,大有一副他怎麼有臉問的架勢。
陸振亭砸吧砸吧嘴,「你怪不著我,我做這些,本是想著替你解決麻煩的。」
姜棠東西都收拾完了,「二叔,我回屋了,你也早點睡。」
二丫挺驚訝的看著她,「你這麼早就睡了。」
姜棠回房的時候經過她旁邊,捏了一下她的臉,「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睡,明天再來找我玩。」
陸振亭聞言起身,「時間確實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其實哪裡用他送,二丫天天往這跑,平時回家的時間比這都晚,他不過是想給兩個人獨處的機會。
姜棠趕緊進屋,不到半分鐘聽到外邊房屋門開合的聲音,透過窗戶看到陸振亭和二丫離開的身影。
那兩個人離開後,陸沉又過來敲門了。
姜棠依舊把門上了鎖,他只能站在門外,「姜姜,時間真的不早,你要不要出來坐一會。」
他聲音放軟放輕,「你理理我好不好?」
姜棠的輪椅就停在門旁,兩人之間只隔了扇門,她能清楚地聽到陸沉的嘆息聲。
陸沉也不知要再說點什麼,該解釋的下午都說了,如今姜棠不理他,他就只能幹杵在這兒。
陸振亭回來的很快,看到陸沉靠在姜棠房門外臊眉耷眼的模樣就忍不住嘲諷,「你瞅你那活不起的出,丟不丟人?」
他轉身回自己房間,「過來自己鋪被子,別指望我這麼大歲數還伺候你。」
陸沉猶豫一下跟著他回了房間,姜棠等了一會兒才開門出去,儘量放輕了聲音洗漱一番。
一直到她他回屋睡覺,陸沉再沒出來,父子兩個應該是在討論著什麼事情。
姜棠躺下來,被窩裡暖暖的,她往裡邊膩了膩,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江家人又來了。
陸沉站在屋裡往外看,「廢物。」
姜棠不知他說的是誰,但陸振亭明白,「你也別嘲笑別人,他們帶不走江之行,你也未必能帶走想帶的人。」
一句話戳在了陸沉的肺管子上,他面色一變,皺眉去看陸振亭。
陸振亭也是看熱鬧的表情瞧著外邊,「江之行死咬著不回,江家人應該也跟他耗不起。」
江家來的人多,又瞧不上小山村,聽說是投宿在鎮上。
鎮上的條件也沒那麼好,至少對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來說算得上環境惡劣,時間久他們是受不住的。
而且小鎮離著山村較遠,他們需要來回跑,實在是折騰。
話說完沒幾秒鐘,江夫人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外,看那樣子是想進來。
陸振亭拽了一下陸沉,「你躲一躲。」
陸沉不願意,「我為什麼躲?」
陸振亭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出現在這裡,他們很輕易就能坐實姜棠的身份,到時候你方城的那個如何解釋?」
他這麼說,陸沉也反應了過來。
江之行之前解釋了姜棠的身份,江夫人明顯是不信的,今天她要來看姜棠,無非也是想探一探她的底。
若是看到他在這兒,她又不是白痴,不管信不信,回去都會叫人去查一查。
即便他已儘量遮掩,可有些事情還是不經查的。
陸沉猶豫一下,轉身進了陸振亭的房間。
能看到江之行也在大門外,儘量攔著他母親。
陸振亭看了一眼姜棠,「我收回之前的話,我還以為在婚姻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把控江之行,你若想嫁給他應該挺容易,但現在看來,這江夫人還挺難纏,就算你身份這件事瞞得過去,她應該也很介意,不會輕易接受你。」
屋子裡傳來陸沉的聲音,「你又在那胡說八道什麼,她什麼時候要嫁去江家了,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陸振亭咧了一下嘴,「我要是姜姜,我澡踹了你選擇江之行了。」
屋子裡傳來砰的一聲,不知道陸沉把什麼東西砸了。
陸振亭面色一變,轉身就進去了,然後傳來他的叫罵聲,「你個兔崽子,滾,你今天就給我滾。」
屋子裡兩人吵鬧,外邊二丫跑了進來,一邊往屋子來,一邊回頭看門口的人。
她呼哧帶喘,但表情興奮,「姜姜啊,那些人又來了。」
姜棠就在窗口,看著窗外嗯了一聲,「看到了。」
二丫跺了跺腳,昨晚又下雪了,今天氣溫降了好幾度。
她去火爐那邊烤火,說,「阿瑤也過來了,剛剛她還想去跟那女的搭話,被她舅媽給拽走了。」
說到這裡她嘻嘻笑,「那女的一看就不好惹,她膽子真大,我都繞著路走,她還想湊上去。」
姜棠沒說話,就見外邊的江夫人把江之行拉著自己的手甩開,又說了幾句什麼,轉身大步往這邊走。
江之行似乎挺無奈,追上來,快了一步越過她進了屋。
他聲音放輕,「姜姜。」
姜棠嗯了一聲,「沒事兒的,你母親有所懷疑,早晚都是要跟我碰面。」
說著話,江夫人已經到了門口。
她被凍的不行,這北方的天氣她根本適應不了,整個身子縮著,面頰通紅。
進門看到姜棠,江夫人站直了身子,表情很是複雜。
這張臉實在太像了。
基於禮貌,她還是對姜棠點頭打了招呼,也趁著這個空檔把她打量一番。
姜棠頭髮松松挽著,未施脂粉,身上穿了件普通款式的棉衣,腿上蓋了張小薄被。
這個模樣,除了這張臉,倒也沒什麼地方跟陸二少夫人相似了。
之前她也聽說了一些姜棠的事,他出了車禍,雖然說傷的不嚴重,但因後續調養不當,又重新動了場手術。
這地方偏僻,她又傷筋動骨,就算想找別的城市養傷,也不可能來這邊。
姜棠開口,「有事兒?」
江夫人說,「聽說我兒子是為了你過來的,我想見見你。」
江之行有些不太高興,「你不是說再不干涉我的生活?」
江夫人對上他馬上緩和了表情,「不干涉不干涉,我就是好奇,過來見一見。」
然後她又看向姜棠,「你是姜棠的妹妹?」
姜棠小幅度的點了下頭,沒說話。
江夫人笑了,「我們家跟穆家沒什麼來往,得到的消息不多,剛知道原來姜棠還有妹妹。」
她視線落在姜棠腿上,「腳怎麼了,怎麼還需要坐輪椅?」
她那樣子,看著是恨不不得掀開被子親自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姜棠看出來了,直接把被子掀開,抬了一條腿,「扭到腳了,傷了骨頭,醫生說要好好養著。」
江夫人啊了一下,附和的說,「是得好好養著,這傷到筋骨可是很難恢復的。」
接著她又把這屋子打量一翻,屋子老舊,爐火燒得旺,旁邊的牆壁被煙燻的有些發黑。
她自是看不上這種環境的,掃了一眼就有點嫌棄,而後她抬腳朝姜棠房間那邊走。
江之行趕緊開口,「媽。」
江夫人停下腳步,也知道自己行為唐突,趕緊笑了笑,「屋子還挺大,晚上不冷嗎?」
姜棠說,「不冷?」
原本江夫人想兩邊房間都檢查一番,但是被江之行叫停,另一個房間也就沒過去看。
她再沒問姜棠問題,只跟江之行說家裡公司需要他,他父親和那些叔伯之前也只是一時氣頭,才很魯莽的簽了他的辭職申請,其實第二天大家就後悔了,不過畢竟是長輩,多少有點拉不下面子,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她嘆氣又嘆氣,說家裡人很想他,他一個人在外,都也很擔心他。
江之行聽不下去,看了姜棠兩眼後對著江夫人,「要不我們回去說,本也不是什麼讓人臉上有光的事兒,還是別弄的人盡皆知的好。」
江夫人一頓,瞥了一眼姜棠和坐在濤旁邊的二丫,嗯嗯兩聲,「說的也是。」
江之行先轉身出去,江夫人臨走又回頭看著姜棠。
她不知想到什麼,補問了一句,「你以前生活在哪個城市啊?」
「媽,你問完沒有?」江之行又折身回來,拽著她的胳膊要走。
姜棠並不虛,報了自己跟姜鴻海生活的城市名稱。
江夫人點點頭,又問一句,「那怎麼來了這裡。」
姜棠說,「出門旅遊,在這邊受傷了,也就留下來養傷。」
江夫人笑了,「這樣啊。」
她再沒說別的,跟著江之行一起離開。
他們出門沒走多遠,陸沉就開門出來了,「他什麼意思?」
他說的是江之行,「你是姜寧?」
他冷笑,「他想的倒是挺美,重新給你安個身份以為就能順利接你進江家?」
他看著外邊,江之行跟江夫人已經走到了大門口。
他說,「這男的怎麼就賊心不死,我……」
姜棠轉了輪椅,「二丫,我們進屋聊。」
陸沉話音一頓,轉頭看她。
陸振亭也從房間出來,看傻子一樣看他,「現在是你吃醋的時候嗎?輕重緩急都分不清,腦子呢?」
他過來站在陸沉旁邊,「你也別瞧不起人家,至少人家不遠千里跟到這邊,一直守在她旁邊,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可都是他在照顧姜姜,真要算起來,你還得謝謝他。」
陸沉一聽就瞪眼睛了,「我為什麼這段時間不在她身邊,你是不是得反思一下自己,要不是你在中間瞎攪和,她都不可能跟你來這天寒地凍的地方遭罪。」
「遭罪?」陸振亭眼睛比他瞪得還大,「沒我她都得死,你現在跟我說這話?」
他又指著外邊,「滾,既然在我這是遭罪,你今天就給我滾。」
滾肯定是不能滾的,姜棠在這兒,陸沉哪兒都不想去。
他舔著臉一轉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想了幾秒就說,「那我帶她走。」
陸振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倒是不攔著,主要是你看看你能帶走她嗎?」
又是一刀扎胸口上了,陸沉沉著臉不說話。
陸振亭轉身往火爐里添柴,想了想就岔開了話題,「方城那邊你就這麼扔著不管了?」
「不管了。」陸沉說,「他江之行都能扔下一堆爛攤子跑過來,我也能。」
陸振亭扭頭看他,看那樣恨不得上去給他一下子,「你總揪著人家幹什麼,做好你自己的事得了,這玩意兒有什麼好比的?」
接著他又說,「方城那邊暫時不管也行,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不過動靜你要一直盯著,尤其老三那邊。」
添完柴他站起身,「他太能作死,可千萬別被別人搶了先。」
踢了踢旁邊堆放的木材,「有些陳年老帳,我還是想自己跟他算一算。」
陸沉嗯了一下,再沒說別的。
房間裡,二丫坐在姜棠床邊,一下一下的盪著腿,「二叔在說什麼呢。」
姜棠聽著外面父子倆的談話,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