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疼老婆
2024-06-07 05:30:45
作者: 哲晗
強子離開了幾天又回來了。
姜棠手臂傷的比較輕,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強子看到她呵呵一笑,「我再晚幾天回來,你是不是都能下床走路了?」
姜棠瞥了他一眼,「那你得明年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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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哎喲一聲,「能開玩笑了,行行行,看來這兩天心態恢復的不錯。」
他在姜棠病床邊坐下,外面陽光正好,曬的人暖暖的。
他眯著眼睛,「我這幾天回方城了。」
姜棠猜到了,陸振亭在方城,他跟陸振亭一起過來的,自然也是去方城有事做。
強子問,「你有沒有什麼事想問我的?」
姜棠知道他想聽什麼,不過她也確實挺想知道一些事兒,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方城關於那場車禍,是個什麼樣的報導?」
強子說,「目前只說是交通意外,本身大家都剛下班,上了一天班累夠嗆,開車的時候沒注意,直接追了尾也說得過去。」
姜棠輕笑一聲,她猜也是這樣。
接著她又問,「陸沉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呀。」強子來了精神頭,腰板都坐得筆直,「他對他老婆可好了,在醫院的時候白天護工照顧,晚上他自己陪護,哦,對了,就前兩天,那個姜小姐說在醫院住著不舒服,陸先生已經把她接回家裡,請了專門的家庭醫生,還專門雇了兩個保姆,一個負責飲食,一個負責日常照顧,你就說貼不貼心吧。」
他嘖嘖嘖,「外邊都傳陸二少把自己夫人當成眼珠子一樣寵,雖然說那姜小姐短期內出了兩場事故,卻是圈子內人人羨慕的對象,你說好笑不好笑?」
姜棠配合的笑了一下,「有點好笑。」
強子感慨,「你說他那麼喜歡你,怎麼就沒發現家裡那個是假的?」
姜棠艱難的轉頭看向窗外,「興許喜歡也是假的吧。」
這話出口,倆人都不再言語。
沒過多久,護工進來,看到強子回來了很是驚喜,「哎呀,你回來了。」
強子轉頭看她,客套的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護工呵呵笑,「這話讓你說的這麼客氣,你是不想給錢啊?」
強子一聽也笑了,「給給給,少不了你一分。」
護工過來幫姜棠蓋了蓋被子,又給她端了杯水。
等姜棠喝下去她才說,「我剛剛去問醫生,說你最近晚上睡不好,有沒有什麼緩解的辦法,醫生說你傷的重,身體在恢復期,難免會不舒服,暫且忍一忍,止疼藥這些受不住了再吃,你恢復過程長,如果一直都靠止疼藥頂著,怕你最後會產生藥物依賴。」
姜棠都不知道夜裡自己輾轉難眠這事兒被護工記在了心上,難得的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我知道了,謝謝你。」
護工沒當回事兒,「謝什麼謝,應該的。」
姜棠緩了口氣,她雖遭了大難,但貌似也有別的收穫。
強子在醫院沒待多大一會兒又走了,姜棠輸了液,裡面有安眠成分,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就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的時間有點長,一睜眼外面天色都暗了,隱隱的有暗雷聲。
輸液針早就拔了,姜棠抬起手臂活動一下,突的聽到有男人開口,「醒了?」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轉頭看去,這才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看到個人,他翹腿坐著,姿態有些懶散。
姜棠那天頭腦昏沉,對陸振亭印象並不深,但這聲音她記得。
她開口,「你是陸沉的父親。」
陸振亭嗯了一下,站起身,「是我。」
他又說,「醫生說你恢復的不錯,傷的雖重,但身體素質可以,後續好好靜養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他走到床邊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說,「當年阿素車禍住院,跟你這情況差不多。」
姜棠知道他說的是誰,不知如何接話,只能岔開著問,「你怎麼過來了?」
「方城那邊沒什麼事兒,也就來了。」他踱步走到窗前,眯眼看著外邊,「要下雨了。」
這應該是夏末的最後一場雨,天氣轉涼,秋天到了。
隔了好一會兒,陸振亭又說了一句,「冬天快來了吧,她最喜歡冬天了。」
這話說完,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姜棠盯著陸振亭的側臉,陸沉容貌上像他的成分居多,沒表情的時候顯得冷漠又疏離。
猶豫一下,她嘗試著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陸振亭一下子回神,轉頭看過來,沒回答問題,而是反問她,「姜小姐,你喜歡阿沉嗎?」
這話把姜棠問的一愣,條件反射的張了張嘴,但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振亭笑了,話自顧自的說,「我調查過你,你是為了給你父親治病才頂替姜寧嫁給阿沉的,前段時間你父親出國治病,阿沉跟著你去看了你父親,直到那時,你也並未對他說實話。」
他說,「你一直在給自己留退路,你對阿沉並不坦誠。」
這話姜棠能回答了,「對,車禍發生前,我就已經計劃好要走了。」
陸振亭用鼻子呼出一口氣,「然後呢,打算去哪?」
「沒想好。」姜棠對著他並不遮掩,「最初的打算是帶著我爸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從頭再來。」
陸振亭點點頭,再次轉頭看向窗外,真的開始下雨了,打在窗戶上噼里啪啦。
他說,「阿沉能給你的東西不少,這你都不願留在他身邊,看來是不喜歡他的。」
他手插兜,語氣淡淡,「所以現在這樣也挺好。」
姜棠斂了視線,沒有反駁,也並不解釋。
……
陸沉接到電話回到家,兩個保姆正忐忑的在客廳候著。
看到他回來,兩人趕緊站起身,一臉緊張。
可陸沉什麼都沒問,甚至都沒看她們,徑直上了樓去。
安清在次臥,家庭醫生正在裡面,房門開著,陸沉走過去,「情況怎麼樣?」
醫生剛做完檢查,緩了口氣,「傷口紅腫,還有撕裂,建議去醫院重新拍片,我懷疑之前沒長好的骨頭又摔裂了。」
陸沉瞄了一眼姜寧。
姜寧臉色慘白,對上陸沉的視線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陸沉對著家庭醫生,「我一會兒送她過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家庭醫生不住家,聽他這樣說也就收拾了一下離開。
二樓只剩陸沉跟姜寧,陸沉朝床邊走去,姜寧撐著身子坐起來躲了躲。
她這動作都把陸沉整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股陰冷。
他一伸手就鉗制住了她的下顎,手上用力,掐的她變了臉色,「怕什麼,你膽子不是挺大的?」
姜寧哆哆嗦嗦,下巴被捏得合不攏,說話大舌頭,「我腿疼。」
她身上蓋著被子,陸沉視線掃了一下,隔著被子一伸手,正好按到她那條傷腿上。
姜寧沒忍住啊了一聲,陸沉掐在她下顎的手快速一轉直接捂住她的嘴,將她按在床上。
他面無表情,「叫什麼叫?」
他手上用力,姜寧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只能嗚嗚。
沒幾秒鐘,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陸沉快速地鬆開了姜寧。
兩個保姆一起上來,站在臥室門口,「陸先生。」
陸沉冷著臉,「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說,「我當時在樓下做飯,沒怎麼聽樓上的動靜,不知道夫人怎麼就摔了。」
另一個接話,「我也在樓下,夫人說渴了要喝水,我下去給她倒水,聽到聲音趕緊跑上來,夫人已經已經摔在了地上。」
陸沉免露無奈的看著姜寧。
姜寧縮著脖子,好一會兒低聲說,「我想去廁所,太滑了,一下子沒站穩。」
她看了兩個保姆一眼,「確實跟她們沒關係。」
陸沉過去幫她將散亂的頭髮別在耳後,又把她身上的被子扯了扯蓋好,聲音很是溫柔,「怎麼不叫她們扶著你?」
姜寧垂下視線,「沒想那麼多,以為我自己可以。」
陸沉嘆了口氣,攬著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下次不能這麼逞強。」
他又轉頭看了看兩個保姆,「以後身邊不能少人,知道了嗎?」
兩個保姆趕緊應了下來,陸沉擺手,讓她們倆出去。
等著倆人走了,他快速收回攬著姜寧的胳膊,還退後一步跟她拉開距離,「行了,醫生說沒大事兒,歇著吧。」
他轉身從客房出去,順勢關了房門。
姜寧低頭看著蓋在腿上的被子,一動不動。
一直到好一會兒,她突然抬手重重的砸在身體兩側。
她想要嘶吼,想要吶喊,可又不敢。
她的手胡亂的垂著身側,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卻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有。
她之所以會單獨去衛生間,之所以不敢讓保姆在旁邊照顧,哪裡是她自己逞強。
她身上有傷,陸沉打的,她怕被保姆看到。
腿疼的厲害,姜寧咬牙切齒的掀開被子,看著自己包紮粗壯的那條腿,剛剛傷口被陸沉按住,現在還疼的鑽心。
她破罐子破摔的抬手捶著那條腿,只一下就臉色慘白。
她自虐般的又哭又笑。
這跟她預想的日子完全不同,她想要的不是這樣,她想被陸沉捧在手心,過富家太太的日子,而不是現在這樣非打即罵。
她第一次後悔,早知當初就帶著許雲舒離開了。
想到這裡,她像是想多了什麼,趕緊抹了抹臉上的淚,又緩了好幾下,撐著身子下床,挪到旁邊的輪椅上。
兩個保姆都在樓下,一般情況下只要陸沉回來了,她們倆是不允許上樓的。
保姆只覺得陸沉與她恩恩愛愛,不允許外人打擾。
可沒人知道一層樓之隔,她過的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操縱著輪椅出了房間,能看到書房門開著,裡邊有聲音。
姜寧過去,在門口停下,小聲的叫,「阿沉。」
陸沉坐在書桌後,不知電腦里正播放著什麼,他看的認真,聽到她的聲音,瞬間轉眼看過來,眼神凌厲。
姜寧被嚇得快速改了口,「陸、陸先生。」
她說,「你能不能讓我給我媽打個電話,我已經好幾天沒跟她聯繫了,我怕她擔心。」
陸沉又將視線收回去,盯著電腦,眉心出現一個明顯的褶皺。
他說,「放心吧,她現在可沒心思擔心你。」
姜寧聽出他話里隱藏的意思,被嚇了一跳,趕緊問,「我媽怎麼了?」
陸沉冷笑,「死不了。」
然後他又說,「滾回去。」
姜寧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原本還想再追問點什麼,但也知道不能再開口了,陸沉對她沒耐心,一旦把他惹毛了,後果都不敢想。
她只能操縱著輪椅離開,原本是想回房間的,但猶豫一下,她去了樓梯口。
兩個保姆在樓下打掃衛生,家裡乾乾淨淨,哪裡需要打掃。
那倆人不過是見陸沉回來了,不好意思干閒著,裝模作樣的找事做。
不過一邊做事倆人嘴也是不閒著,雖然她們壓著聲音,但姜寧還是能聽到。
其中一個說,「剛剛在門口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陸先生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之前聽他們說陸先生疼老婆,這幾天也只覺得倆人感情好,可剛剛陸先生那樣,我才看出來外邊傳言一點不參假。」
另一個保姆說,「這哪裡摻得了假,你看看,家庭醫生隨叫隨到,請了我們兩個貼身照顧,肯定是放在心尖尖上才會這麼捨得。」
前面那個哎呀哎呀的感慨,「真是好命喲,讓人羨慕死嘍。」
讓人羨慕……
姜寧抿著唇,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心生惡意。
她之前也羨慕姜棠,雖然知道這種概率不高,但有那麼一瞬間,她也願意相信姜棠的日子也是過得水深火熱。
許雲舒曾經跟她提過,姜棠並非要一直霸占著她這個身份不讓,她也是做了離開的準備的。
所以說好日子都在別人眼裡,各種冷暖也只有自己知曉。
等了一會兒,姜寧又回了房間,她的手機被收走了,陸沉美其名曰怕她玩手機傷眼睛,可其實不過是變相的軟禁她,不讓她與外界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