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 高勛，回家了

  趙凌雲在關外並沒有接到東盛帝的聖旨，他只是聽孫瑞跟他說，聖上讓他回關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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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王子聽聞孫瑞會留下來後，就不在乎趙凌雲的去留了。他如今已經煩透了趙凌雲，這王八蛋嘴太欠，強忍著不殺這王八蛋，就讓二王子覺得他活得很辛苦。

  「你趕緊走吧，」二王子跟趙凌雲說：「不用想我。」

  趙凌云：「我怎麼感覺你在趕我走呢？」

  二王子看著趙凌雲，一個不會幫著打仗，卻天天要發表一點都不靠譜的意見，還要一口一個廢物的罵自己的人，二王子找不出來，他不趕趙凌雲滾蛋的理由。

  「我是在趕你走，」二王子跟趙凌雲承認道。

  趙凌雲覺著，二胡這廢物是真的煩他了，不然這廢物不能這麼直接的就承認了，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了。

  二王子：「我們有緣再見。」

  趙凌雲冷笑了一聲。

  二王子馬上就道：「我要再從你嘴中聽到廢物這樣的話，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

  趙凌云：「你要怎麼不放過我？怎麼著，現在孫瑞過來幫你了，我們聖上都要跟你簽國書了，你覺得我沒用了，所以你趕我走了？二胡，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可以啊。」

  二王子不會因著趙凌雲的這句話，而臉紅的，二王子說：「我給了錢的。」

  趙凌雲瞪眼道：「難道你不該給我錢？」

  二王子：「你到底走不走？」

  趙凌雲嘆一口氣，突然抬手拍一下二王子的肩膀，說：「聽說你的一個女人懷上孩子了？」

  二王子的神情緩和下來，點了點頭，說：「是。」

  趙凌雲小聲說：「行啊，這是好事，你好歹又有一個家了。」

  二王子想笑的，卻笑不出來。

  趙凌云：「我夫人前幾日還說，你不能忘了托雅，還有你之前的那些兒女們，不然她不會放過你呢。」

  二王子說：「我不會忘的。」

  趙凌雲就笑了起來，說：「都是男人，你跟我扯這個犢子？你現在又女人一大堆，很快你就又會有很多的兒女了。」

  二王子似是又有些惱怒了，說：「我不會忘了，我的大妃只會是托雅！」

  趙凌雲撓一撓頭，說：「托雅，我一向不記人名，我卻偏將你王妃的名字給記住了。「

  二王子說：「托雅是個好女人。」

  趙凌云：「死了的人不會再犯錯，她以後會一直是個好女人的，二胡，真的，你別忘了她。」

  「我不會的！」二王子叫了起來。

  趙凌云：「還有你這邊的事，打著仗，你也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我回去會跟我們聖上說，跟你們這邊通商算了，有錢了，都有飯吃了，還打他娘的什麼仗？」

  二王子馬上就問：「你們的聖上會同意嗎？」

  趙凌云：「這我哪兒知道？我得回去說了才知道，搞不好，我還得大鬧上幾場，行了，這事你等我的消息。」

  二王子便點一下頭。

  「打下多大的地盤，這是本事，但更大的本事是，把你治下的所有人都養好了，」趙凌雲又跟二王子說：「你要再讓他們能吃飽穿暖，那你就是最偉大的汗王，沒有之一。」

  二王子覺得自己做不到。

  趙凌云：「你得試試，努力都不努力一下，你對得起誰呢？」

  二王子：「等我殺了舒爾扎再說吧。」

  趙凌云：「我還想去一趟獨狼山。」

  二王子馬上警覺起來，說：「你想動高勛的遺骨？」

  趙凌云：「事實證明，你們把高勛的骨頭鎮在獨狼山，對你們這邊一點好處也沒有，汗王還不是被大胡弄死了，你不也全家除了你，死了一個乾乾淨淨？再說了，這事是大胡那孫子提議的吧？這種算在大胡頭上的功績，你要在乎什麼？」

  「不行，」二王子斷然拒絕道：「高勛是我們的仇人，他殺了太多我們的人。」

  趙凌雲看著二王子，

  二王子一臉的這事沒得商量。

  趙凌雲肩膀聳上一聳，說：「行吧，當我沒說。」

  這王八蛋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

  二王子猛地一驚，說：「你這王八蛋，你不會已經讓人去了獨狼山吧？！」

  趙凌云：「是啊，我讓人去了，你要怎麼地？」

  二王子扭頭就大聲喊：「來人，來人！」

  二王子要派人去攔。

  趙凌雲抱著膀子，說：「來不及了。「

  二王子：「不可能，那裡有守軍。」

  趙凌云：「守軍吃得是我們送來的糧食，就是下點藥的事兒，能有多難？」

  二王子呆住了。

  趙凌云：「咱們是兄弟，我才跟你說一聲的，要不然我幹嘛要說？」

  二王子在趙凌雲要走的這一天，終於沖趙凌雲揮了拳頭。

  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架，等被人拉開後，兩個人都是鼻青臉腫，一副不能見人的樣子。

  「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江明月被喊來後，看見趙凌雲的樣子後，她就急了。

  二王子沖江明月想喊的，可他隨即就又意識到，江明月能不想高勛的遺骨回歸故土嗎？江明月肯定也是想的，所以他能跟江明月說什麼呢？

  「走了，」抹一把鼻血，趙凌雲跟二王子告辭。

  「王八蛋！」二王子大罵。

  趙凌云：「行行，聽你的，我們回見啊。」

  二王子沒被氣死。

  這個時候的獨狼山頂，青鏡大師頌著安魂的經文，高悟淚流滿面，將他祖父的白骨從地下取出。蠻夷甚至沒有為高勛準備一頂裹屍的草蓆，高悟手捧著祖父的屍骨，心中悲憤至極，卻又無法用言語說出來。

  在趙凌雲一行人回玉鋒關的兩日之前，元老太君身著了當年，嫁高勛時的大紅嫁衣，等在玉鋒關前，幾十年後，她已白髮蒼蒼，終於是等回了自己出征的丈夫。『

  沒人笑話元老太君，已近古稀之年，卻還要穿紅裙。玉鋒關的人，包括夏閣老，胡閣老在內，在這一天都站在關外，人們陪著元老太君等。

  等高悟手捧著祖父的遺骨走到祖母的面前，雙膝跪地時，元老太君伸手接過了將著白骨的木匣。

  「這是裝經書的匣子，」高悟跟元老太君說：「青鏡大師說，這樣可以讓祖父魂安。」

  元老太君沖站在高悟身後的青鏡大師，躬身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青鏡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

  元老太君抱著木匣，小聲說：「高勛，回家了。」

  一句回家，讓恫哭聲四起。

  胡閣老觀元老太君的氣色，小聲嘆一口氣，跟夏閣老道：「老太君心愿已了，怕是命不久矣了。」

  夏閣老沖木匣深躬行了一禮，道：「都道生死無常，這於她而言，也算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