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 鄭氏夫人說，誰讓我是你娘呢？

  老族長被鄭氏夫人喊過來，看見趙安陽也坐在廳堂里，老爺子還以為這娘倆兒是和好了呢。等聽完了鄭氏夫人說話，老族長面部表情一片空白地看著面前的娘倆兒，眼見著要過年了，你們鬧分家？

  不，不對，這還不是趙凌雲鬧出來的，這是趙安陽在鬧分家！

  「你，」老族長看著趙安陽說不出話來。

  你哥做夢都想跟你分家，你知不知道？你是靠著越國公府，你才能過上如今的富貴日子的，你怎麼會鬧著要分家呢？

  趙安陽被老族長看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由得，趙二老爺將頭低下了。

  鄭氏夫人就又看不過眼了，跟老族長說：「這不怨衡南，這是老大的錯。」

  老族長都噎住了，「西樓不是在張府讀書，都出不來的嗎？他都出不了張府，他能幹什麼壞事？」

  現在城裡關於趙安陽的流言蜚語，老族長是知道的，可這事絕不可能是趙凌雲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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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要隨便冤枉他，」老族長為趙凌雲說話道。

  「寧州織造局有個員外郎在任上病故了，衡南要去接他的位置，」鄭氏夫人冷聲道：「老大不著調，盡幹得罪人的事，這你也是知道的，不能讓老大拖累了衡南。」

  這是個什麼道理？

  老族長目瞪口呆，寧州織造局那在江南啊，你趙安陽到江南去當官，你在京城待著的哥哥能拖累到你？

  鄭氏夫人：「就沖老大把閣老都往死里得罪的瘋勁，衡南再有出息，也會被他害了的。」

  你兒子還沒幹出點政績來呢，你就想著他日後升官的事了？

  老族長都氣樂了，到了今天，你趙鄭氏還覺著你這兒子，能做人上人呢？

  「你這官，」老族長問趙安陽：「是鄭大學士為你安排的？」

  一聽老族長這麼問，趙安陽就知道，外頭那些他趙安陽是靠女人的軟蛋這樣的話，老頭知道了。趙安陽頓時就坐立不安了，老族長的問話，他就不想答了。

  鄭氏夫人說：「是啊。」

  果然，老族長看著趙安陽皺眉頭，你不過就是靠你老丈人罷了，你憑什麼看不上你哥？

  趙安陽被老族長看得怒力上涌，說了句：「他也不靠他的岳父大人？」

  老族長：「什麼？你兄長又不從軍，他要靠安遠侯爺什麼？」

  江入秋最多就是送錢給那兩口子用，除此之外，江入秋還能做什麼？他還能帶著趙凌雲，上陣殺敵，讓趙凌雲立戰功啊？

  趙安陽忍不住就想把，江入秋幹的好事說出來了，你們以為江明月是什麼好人嗎？我告訴你們，老江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他五堂叔，你跟衡南說這些做什麼？」鄭氏夫人這時開口不耐煩道：「你以為老大不想分家啊？如今我這個當娘的同意了，你要攔著不讓他們分？」

  老族長：「……」

  是，這樣一來，這哥倆得恨他這個老頭子了。

  「那也得問問西樓的意見，」老族長說：「他不在，這個家要怎麼分？」

  鄭氏夫人：「你這是同意了？」

  老族長說：「這不是小事，我要跟族老們說說去。」

  鄭氏夫人直接道：「那就辛苦您了。」

  老族長起身要走時，還是又問了趙安陽一句：「你想好了？」

  趙安陽點頭。

  老族長便不再問了，你們兄弟倆要都有分家這個心思的話，那他何苦做不讓分家的惡人？

  老族長步履有些蹣跚地走了。

  「母親？」趙安陽小聲喊鄭氏夫人。

  鄭氏夫人：「你不用擔心族裡不同意，這年頭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只要老大同意，你五堂叔和族老們是不會攔著的。」

  趙安陽放心了。

  「只有一樣，」鄭氏夫人跟趙安陽小聲說：「你大哥把家產都敗完了，你們兄弟能分的家產，也就是我的那點子錢財了。」

  趙安陽：「母親，我不要家產。」

  鄭氏夫人：「不要說胡話，江南離京城這麼遠，你難不成還要靠小鄭氏的嫁妝過活？」

  鄭氏夫人這麼一說，趙安陽不吭聲了。

  「我給你我七成的嫁妝，」鄭氏夫人壓低了聲音，跟趙安陽說：「還有三成，我是要留給綺哥兒的。」

  趙安陽：「那大哥？」

  鄭氏夫人冷笑了一聲，「那個不孝子，我屋裡的那尊觀音像倒是可以留給他，讓他沒事拜拜佛，給自己積點德。」

  趙安陽說：「只怕大哥不會答應。」

  家產，嫡長子是要獨占七成到八成的，有的人家，嫡長子是要占到九成的。到了他們家，趙凌雲和著就落您一尊觀音像啊？趙凌雲不得鬧翻天？

  鄭氏夫人還是冷笑，「這是我的嫁妝，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輪不到老大說話。」

  趙安陽：「母親，這萬一大哥要是不滿意，他不願意分家了呢？」

  你別把趙凌雲逼急了眼啊，這個王八蛋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鄭氏夫人：「我有多少嫁妝，你大哥又不知道，你要擔心什麼？」

  欺負趙凌雲什麼都不知道？這個行，趙安陽小聲說：「母親，您的錢，兒子受之有愧。」

  鄭氏夫人嘆道：「誰讓我是你娘呢？」

  鄭氏夫人一句話，讓趙安陽眼淚盈眶了。

  就在這二位在廳堂里母子情深的時候，抄手遊廊里，老族長很是同情地看著江明月，小聲說：「你婆母也同意了，我看西樓也巴不得分這個家，攔不住。」

  那就分啊，江明月心裡這麼想著，面上還是露了疑惑，說：「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分家了？我，我正準備著三十晚上的團圓飯呢。」

  還吃什麼團圓飯啊？

  老族長重重地嘆一口氣，跟江明月說：「你也不要怕，這事與你無關，若是外頭有人非議你，族裡一定會出面替你解釋的。」

  我為什麼會被罵？江明月一愣，隨即她就想明白了，她進門的頭一個年，家就散了，沒她的事，那有她的錯在裡面啊。

  「放心吧，」老族長跟江明月保證道：「他們母子三人鬧出來的事情，不能讓你擔著。」

  江明月要哭不哭地看著老族長，嘴唇顫了兩顫才問說：「真要分家啊？」

  老族長就心疼江明月，新媳婦兒這頭忙活著團圓飯呢，那頭家散了，這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