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心冷且硬的女子

  「怎麼會是他？！」被救醒的陳芳菲，神智回歸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句撕心裂肺般的問話。

  是啊，怎麼會是他呢？

  這問題，江明月和趙凌雲都想問。

  說好的是劉檢劉束之救人，可為什麼跳下放生池救人的，會是福王趙凌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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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凌雲甚至在想，這放生池，放生了劉檢，把趙凌晨這個瘋貨拉下了水，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嗎？可問題是，劉檢想救人的，卻被福王搶先了，這樣一算的話，這是福王上趕子給自個兒找麻煩的啊。

  「該怎麼辦？」

  陳芳菲和趙凌雲都問江明月。

  江明月：「這都被人看見了啊。」

  趙凌雲愣愣地問：「看見什麼了？」

  陳芳菲抹著眼淚說：「看見他抱我了啊！」

  趙凌雲馬上就扭頭看一看關著的客房門，跟陳芳菲說：「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你還沒出閣呢，你多少也注……」

  陳芳菲打斷了趙凌雲的話：「注意了，今天這事就能當沒發生過了？」

  趙凌云：「不能。」

  「嗚，」陳芳菲痛哭。

  趙凌云：「你別哭啊，哭不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娘還被我的人攔在外面呢，就你娘那哭天喊地的架式，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強搶民女呢。」

  江明月：「那位劉參事要去京師府告你。」

  趙凌雲氣不打一處來，他招誰惹誰了？

  「福王，爺，」陳芳菲哭得打噎。

  趙凌云：「福王爺，你接著說。」

  「我該怎麼辦？」陳芳菲可憐兮兮地問。

  江明月嘆一口氣，跟趙凌雲說：「你得去看看王爺，我怕他到現在，也還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事。」

  趙凌雲很是同情地看了孫芳菲一眼，說：「這事吧，劉檢要是抱了你不認帳，我可以幫你打死他，可福王爺，誰能逼他娶親？」

  劉檢可以被逼著娶你，可你要想就因為抱了你一下，讓福王娶你？這絕無可能啊。

  「你去跟王爺說說吧，」江明月又催趙凌雲。

  趙凌雲只得又去找福王。

  趙凌雲走了後，孫芳菲抹一把臉上的淚，跟江明月呆道：「我真沒想過王爺會來這一出啊。」

  江明月：「這誰也沒有想到。」

  剛才她已經跟王順子說過話了，福王爺為了等著看趙凌霄的好戲，這些天一直就讓人盯著陳芳菲呢。知道陳芳菲上碧雲寺了，福王便也帶人來了碧雲寺。

  深吸了一口氣，江明月跟陳芳菲說：「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陳芳菲人看著還是呆呆的，說：「什麼事？」

  江明月：「魏蘭芝這個人你聽說過吧？」

  陳芳菲：「聽說過。」

  這也是京師城的名人之一啊，為了所謂的情愛，這位跟趙凌霄私通，放著魏家小姐不做，跑去給趙凌霄做了妾。

  「她的事怪我，」江明月說：「要不是在街上吵一架，她與世子私下交往的事情，也不會敗露。」

  魏蘭芝與趙凌霄的私情是怎麼敗露的，這事兒陳芳菲也知道，要嫁趙凌霄了，有關趙凌霄的事，她肯定得打聽的。

  「這也不能怪你吧，」陳芳菲跟江明月說。

  「總歸有我的原因，」江明月說：「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喬六小姐就算打我，我也不會還手的。」

  陳芳菲：「……」

  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她弟弟，那個叫魏子亭的，也是因著我，跟我家嶼哥兒，峴哥兒在街上打了一架，結果這輩子都考不了舉了，」江明月看著還挺痛心地說：「我對魏家姐弟心懷愧疚。」

  陳芳菲木了臉，「你到底想說什麼？」

  「正好你不想做塗山王府的世子妃，魏蘭芝想做，我就想著幫她一把，」江明月說。

  陳芳菲把江明月的話想了一下，然後這位陳四小姐很會抓重點地問：「你想要魏蘭芝幫你做什麼事？」

  江明月：「也不是什麼大事，世子打過我家大老爺，我就想給他找些麻煩。」

  陳芳菲其實沒能把事情想明白，但她又有一種直覺，這事她不能再問下去了。相信直覺的陳四小姐果斷結束了上一個話題，跟江明月說：「行啊，你也算是幫了她的忙了，那我下面該怎麼辦？」

  江明月：「這要看王爺的意思。」

  陳芳菲：「我給他做妾？」

  江明月嘴角一抽，」你的要求倒是不高。」

  陳芳菲：「我也可以做尼姑，明月，我現在覺得我生下就應該去廟裡做尼姑的。」

  這是跳了一回放生池，對紅塵絕望了？

  江明月看著陳芳菲，說：「我們等等看吧，等王爺那邊有了決定，我們這裡再作打算。」

  陳芳菲懊惱道：「就差一步，我就能嫁檢哥了。」

  江明月冷漠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你忘了你的檢哥吧。」

  陳芳菲頓時就又想哭。

  江明月仍是很冷漠地道：「這是菩薩不讓你們在一起，你就認了這個命吧，你跟他沒緣也沒份。」

  陳芳菲：「行了，你不要說了。」

  越聽江明月說話，她就越想剃頭髮出家。

  江明月：「你要不要見一下你娘親？」

  這一回冷漠的人變成陳芳菲了，「不要，」陳四小姐說：「她只會哭，現在哭有什麼用？」

  江明月：「你就看著你娘親哭嗎？」

  那是你親娘啊。

  陳芳菲嘆一口氣，「你幫我個忙，讓人送她回去吧。」

  江明月：「沒見到你，她怎麼可能願意走？」

  「女兒，女兒你在裡面嗎？」門外傳來了何氏夫人的哭喊聲。

  陳芳菲問江明月：「你說我娘是在哭，我當不成世子妃了，還是因為擔心我，才哭成這樣的？」

  江明月打量著陳芳菲，「你要這麼問，我就要懷疑她平日裡待你不好了。」

  陳芳菲：「也不是不好，不過她又不是只有我這一個女兒。」

  有一大家子人要她母親操心，所以她母親分到她身上的心，又能有幾分呢？

  「我娘親對我最好的時候，就是最近這段日子了，」陳芳菲跟江明月說：「我覺得是因為世子妃。」

  江明月站起了身，說：「我去帶她進來。」

  陳芳菲：「我頭疼。」

  江明月說：「我不能讓她和你檢哥出去說，我家大老爺強搶民女。一會兒見了面，要怎麼說，你先打個腹稿。」

  陳芳菲沒再說話了，她心硬且冷，這個江明月尤勝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