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 福王爺問，何至於此呢？

  陳四小姐落水的動靜挺大，濺起的水花往下落時，兜頭淋了她娘何氏夫人一臉。

  看到這一情景，趙凌雲就感嘆了一句：「這不是水淺不淺的問題了，這是放生池的水，到底有多深的問題了。」

  江明月不關心這個，何氏夫人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呆住了，那正放生池跟前走的劉檢，又是怎麼回事？這人為什麼會停住了，這人不是應該狂奔到水池邊，然後跳下去救人嗎？

  趙凌云：「姓劉的怎麼不動彈？我就知道這狗東西指望不上。」

  阿年仰頭看著趙凌雲問：「那我去救人？」

  趙凌云：「人一時半會兒淹不死，再等等。」

  再給劉檢一個機會，萬一這人也只是，被突然發生的事驚呆住了呢？

  「哦，」阿年應了一聲。、

  趙凌雲說不急，再等等，阿年和阿歲就當真站著看呆了。

  在葫蘆一幫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花嬸兒先琢磨出不對來了，這事不像是突然發生，這像是事先商量好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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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一下，看劉檢還是站著不動彈，趙凌雲暴了一句粗口，跟江明月說：「沒指望了，咱們先把人救了，回頭再另想辦法吧。」

  「動了，」阿歲這時說，哪怕接趙凌雲的話，阿歲也是看著江明月說。

  劉檢真的是又開始往前跑了，跌跌撞撞的，讓人看著揪心，擔心他會一個跟頭跌到地上去。

  「救，救人啊！」何氏夫人也終於回過了神來，開始驚聲尖叫著求救了。

  「呼，」趙凌雲吁了一口氣，跟江明月說：「還成，這事情算是成了。」

  江明月也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話，卻又看見有個身影從他們的身邊跑了過去。

  「什麼東西？」趙凌雲也瞥見了，這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陳芳菲這時在水裡掙扎，覺著自己快要死了，冬天的池水真的太冷了，她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陳四小姐甚至懷疑，她其實已經死了，她現在還能想事情，那是因為她的魂還在水裡泡著！

  「咕嘟，咕嘟，……」

  水裡也不是沒有空氣，但不會水，不知道要怎麼憋氣換氣的人，想要在水裡獲得空氣，那就得大量的喝水。陳芳菲由最開始的奮力掙扎，很快就變成一動不動地往水裡沉了。

  原來自己算計了半天，還是算錯了，雖然感覺不到，但真的有淚水從陳四小姐的眼眶流了出來。她這輩子可能就是個尼姑命，不剃頭髮出家，她也應該老實實地，這輩子就一個人對付過去算了。要不是這樣，那為什麼她喜歡的男人，喜歡江月娥那樣一個村姑，都不喜歡她？為什麼跟她訂了親的男人都會死？好容易聖上賜婚了，趙凌霄卻看著就不是個良人，還有劉檢……

  「咕嘟，咕嘟嘟……」

  陳四小姐一邊吐水，一邊大口地喝著水，外加流眼淚。檢哥竟然不救她，果然，她檢哥也是個靠不住的！

  「救，救人，」趙凌雲這時在跟著何氏夫人喊了。

  阿年有些猶豫，那他還要去救人嗎？

  江明月看看站到了池邊的劉參事，伸手，江明月就拽了阿年的後衣領子一下。

  被江明月這一拽，阿年便歇了救人的心思，開始跟著江明月，慢吞吞地往放生池走。

  至於阿歲，只要江明月不開口說救人，阿歲就能一直跟在江明月的身旁不動窩。

  劉檢準備往放生池裡跳了。

  這時有人也衝到了放生池前。

  江明月這時也看清，方才從她身邊跑過去的人是誰了，「怎麼會是他？」江明月驚聲道。

  趙凌雲這時還是沒看清來人，說了句：「誰？」

  「陳家妹……」要往放生池裡跳的同時，劉檢也在沖放生池裡喊。

  「我來救你！」飛奔到了放生池前的人，一個停頓沒有，直接就往放生池裡一跳。

  「誰，誰？」趙凌雲問，怎麼不是劉檢跳水，那個跳下去的人是誰？

  「主子，主子啊！」

  聽見身後傳來的喊聲，趙凌雲愣住了，不敢相信地，趙大老爺回頭望。

  王順子帶著一幫福王府的人，被鬼攆著一般，往這裡直衝過來，一幫人腳下踩起的塵灰，都給人一種煙塵滾滾的感覺。

  趙凌雲目瞪口呆，脫口而出一句：「不會吧？！」

  江明月咬一咬嘴唇，想說什麼又最終放棄，沉著臉，江明月快步往放生池前走了。

  「女兒啊，我的女兒！」何氏夫人這時還在衝著放生池哭喊。

  要救人卻被人搶了先，劉檢扎著手，又站在放生池前發愣。

  江明月到了放生池前，先就狠狠地看了劉檢一眼。

  這一眼沒把注意力還在放生池的劉檢嚇到，倒是把趕過來的劉小姐嚇到了，這個江氏看她父親的目光，為什麼這麼的凶？

  王順子這時也衝到了放生池前，趙凌雲卻還在垂死掙扎，問王順子說：「你家王爺還在後頭？」

  王順子都哭了，剛才他家王爺跑過去的時候，大老爺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這時福王抱著已經昏迷的陳芳菲，從水裡探了頭。

  「沒死，」福王沖池邊的眾人喊。

  看見福王后，趙凌雲就是一閉眼。

  王順子嘴唇哆嗦兩下，沖福王哭道：「王爺您快上來吧，水，水裡冷啊！」

  幾個福王府的侍衛也下了水，要幫著自家王爺，把陳芳菲往岸上送。

  「不用，」福王卻還不讓，他力氣大，這事他一個人就能做。

  抱著陳芳菲上了岸，被風吹得打了一個噴嚏，福王扭頭看江明月，發現江明月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福王一激靈，馬上就又扭頭沖陳芳菲說：「你為了不嫁趙凌霄，你竟然跳水自殺？何至於此啊？」

  江明月無話可說，看何氏夫人只知道抱著陳芳菲哭，江明月只得看了花嬸兒一眼，說：「她應該是嗆水了。」

  花嬸兒把袖子一擼，說：「我來。」

  花嬸兒上前蹲下身，用力按陳芳菲的肚子，要讓陳芳菲把水都吐出來。

  「何至於此呢？」福王還在問。

  何氏夫人先還擔心女兒的命，聽見福王嚷嚷，何氏夫人突然反應過來了，被另一個男人從水裡抱出來，她女兒還能嫁塗山王世子了嗎？

  「你，」何氏夫人顫抖著抬手指福王。

  福王一本正經地看著何氏夫人，說：「何至於此呢？」

  「這，」趙凌雲這時扭著自己僵硬了的脖子，看向了江明月說：「我怕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