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林芳菲的離去

  姽嫿漂亮嬌艷的臉上顯現出一絲嘲弄，「螞蟻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了嗎？那我千年修行道行，入魔加深的修為，豈不是都白費了？！」說完，姽嫿瞬間揚頭朝天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紋絲不亂的頭髮瞬間散開像是瘋子一樣，她低垂下頭來看著我們的時候，猶如俯視一群可憐的獵物。她的眉心有了紅色的印跡，正如魔界的人一樣，一掌擊出，她體內的魔力爆發，我們幾個頓時被她的內力擊飛老遠。

  霹靂噗通的落在地上，我們幾個摔得不輕，更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小萌芽和落落趕緊站起身來，催動體內仙別鬼別的力量抵擋姽嫿的進攻。我看著姽嫿可怕的模樣，心中一陣悲涼，這就是魔嗎？如此可怕，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我們真的不能阻止魔界的進犯，那人間將會成為什麼樣子？我不敢想像。

  「樂樂，我們現在怎麼辦？」林芳菲皺起眉頭看著我，「她已經魔化了，我們根本對抗不了魔力。」

  我搖了搖頭，已經沒有辦法了，於是我目光深沉的看著林芳菲，「生死之事。」

  林芳菲抿了抿嘴唇，「好！咱們死在一起，也不算太虧！」說完，我和林芳菲站起身來，雖然有些艱難，但好歹還能迎戰。

  姽嫿見我們倆站起身來，不由得冷笑一聲，「還不放棄？你真打算今天就死啊、我把你帶回去送給魔君，說不定還能得到獎賞呢！即便是冒著……得罪魔後的危險，你說是吧？」

  姽嫿這話是朝著我說的，只是我沒明白，把我獻給魔君，魔後不也應該挺高興的嗎？她不願意個什麼勁兒，難道她還算是正值善良不願意魔界大門開啟進犯人間？靠！有這麼一個魔後，那魔君豈不是早就改邪歸正了，看來是老娘想的太多。

  我燦爛一笑，倒是把姽嫿給弄的一愣，「我們死不死的沒關係，反正我們也活夠了，關鍵是不能讓你立功啊！否則我們不虧大發了麼。」我舉起念錦劍來看著姽嫿，「有什麼高招儘管使出來吧，別像擠牙膏似的。」

  

  「哼！果真是愚不可及！」說完，姽嫿雙臂揮動便要進攻。我已經做好了抵擋的準備，知道姽嫿這一擊便是定局，我們必死無疑了。我心中回想起錦淵的影子，不知道他現在可能感受到我的心意，請他好好的過下去。

  「住手！」

  一聲大喝，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卻見姽嫿的手遲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道厭煩的神色，可轉念之間她的掌風還是攻向了我。我看著那巨大的光圈頓時愣住了，本來還打算抵擋的我，徹底被這一聲怒喝給嚇蒙了。

  「樂樂，閃開！」我被人推了一把，一下子栽倒在一旁。只聽我身後有人大喊一聲，「別——」

  我回頭一看，只見碧荷伸著胳膊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可卻遲了一刻的愣住了。而順著她手臂的方向看去，只見林芳菲被姽嫿抓住，一掌的力量已經震裂了林芳菲的骨骼，她像是一個沒有了生氣的木偶一樣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時間仿佛是慢鏡頭一般，每一個細節我都來得及看清楚，可身體就是沒有辦法飛奔過去接住她。林芳菲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甚至像是彈起來一般晃動了一下，頭歪向一旁看著我，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我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耳邊只有林芳菲的呼吸聲。一道身影飛身而過一掌打在姽嫿的肩膀上，將姽嫿打出去老遠，噗的一聲吐了口鮮血。四周的法陣瞬間全都消失了，雞舍又變成了雞舍，磨坊里的常老師、貓婆婆、王琳全都跑出來看著這一幕。

  王琳見林芳菲倒在地上趕緊跑過來，「你、你……」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雙手停在林芳菲的身邊，看到她滿是是血又不敢碰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流淚。

  我沒功夫看到底是什麼情況，趕緊上前一把將林芳菲抱在懷裡。「林芳菲，你、你怎麼樣？」我此刻才感覺到什麼叫生離死別，我的喉嚨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傻乎乎的問了一句她怎麼樣，她還能怎麼樣？傷的這麼重，她能怎麼樣？！我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讓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為什麼要激怒姽嫿，否則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林芳菲勾起嘴角有點艱難的開口，可話還沒說出來，嘴裡就流出蜿蜒的血跡，順著白皙的脖子流淌下來。我趕緊幫她擦拭，可卻怎麼都擦不乾淨，只好哭著說，「你別說話，你別說話，等你好了再說，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不……沒機會了……」林芳菲咳了幾聲，皺起眉頭很是痛苦，「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所以你不用安慰我。樂樂，其實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記住你了。那天咱們一起去許焰晨家的壽衣店去買紙錢，我就在你們身後，後來我燒紙的時候你在馬路對面看著我，眼中都是關心和擔憂。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關心，所以我確定你很善良。」她咧嘴一笑，整個下巴都被血水染紅了。

  我淚流滿面，「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替我去死，為什麼！」

  「別難過。」林芳菲想要伸手替我擦乾淚水，可抬到一半看到自己受傷的血跡，又放下了，「別難過，其實我已經得了癌症，就算不救你，也活不了多久的。我自己在這世間已經經歷的太多了，所以太累。從一開始愛上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賀飛，到從我腹中取走鬼胎，我太痛苦了，我的身體和精神每一天都經受折磨。直到厭獸……」林芳菲眼底滿是光亮，「樂樂，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我側耳挨著她的唇，聽她說完她的話，只見她的手臂滑落在地上，耳邊的聲音和溫熱也消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