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冤冤相報
2024-06-07 02:06:06
作者: 甜彎彎
「你瘋了嗎?那是你親爺爺!」紀展緋聲嘶力竭道。
陸至臻嘴角依舊是勾著剛剛那種似笑非笑的模樣。
「你瘋了嗎?那是我親生母親,我難不成要直接放棄追究幕後兇手嗎?」
陸至臻的音調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改變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就是不肯放過陸老爺子嗎?哪怕陸老爺子當年親手教你養大,教導你如何處理公司的事務,教導你為人的原則?」
紀展緋一連幾個反問壓根兒沒能讓陸至臻的眼神有任何波動。
陸至臻只是靜靜地盯著紀展緋。
看著這樣平靜的眼神,紀展緋覺得比看見陸至臻要追究自己的責任來的更加讓紀展緋痛苦,紀展緋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事情會鬧到這樣的地步,陸老爺子究竟是怎麼想的,才會動手將陸至臻的親生母親處理了?
可無論怎樣,陸至臻真的要去追究陸老爺子,這才是讓紀展緋最痛苦的事情。
「你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嗎?」
紀展緋想要用更大的音量罵死陸至臻,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女子面色突然改變,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了自己的音量。
紀展緋又害怕自己的聲音傳到外面的助理辦公室去,以至於讓助理辦公室的人都知道這個派人動手殺死宋嫣如的人竟然是陸老爺子。
看著自己的手指被眼睜睜地掰開,紀展緋索性不再妄圖去捏住陸至臻了。
紀展緋只是蒼白著臉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直到大腿根部抵在了冰冷的桌案,紀展緋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她索性就不在繼續妄圖逃避。
陸至臻輕笑了一聲,無論紀展緋或可憐或瘋狂陸至臻一直都是這樣,男子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看著這樣的眼睛,紀展緋仿佛看見了初見陸至臻時候的冷靜,那個男人就好像不是擁有人類的情緒,只是會理性的分析利弊,看著婚前協議書上的那些數字精準的說出所有對他有利有弊的事情。可是陸至臻這樣的嚴謹和冷漠,乃至於追究對錯,都不該用在感情的身上。
陸至臻冷聲道:「我知道我自己在說些什麼,並且比你更加清楚。」
聽著陸至臻說完這句話,紀展緋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只是紀展緋沒有發現陸至臻,在看見自己面色僵硬的那一瞬間,眼神似乎出現了強烈的波動,陸至臻將視線移開了。
「紀展緋,還是那句話,你的想法永遠都是那樣天真,難不成因為爺爺曾經那樣對我那樣仔細的教導我,我就能夠容忍他派人害死了我親生母親嗎?」
陸至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只是紀展緋在看見男人那樣古井無波的眼神之後,就強迫著自己不要再去看陸至臻的演技紀展緋,害怕自己看見陸至臻那樣平靜的眼神,會忍不住上前捏住男子的手腕,追問他為什麼能夠做到這樣狠心。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紀展緋沒能看見陸至臻的眼神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出現了強烈的波動,男子甚至害怕自己眼中的悲痛泄露出來,以至於被紀展緋發現,所以狠狠地的閉上了眼睛。
陸至臻不願意再跟紀展緋多說些什麼,他比誰都明白自己所謂的原則在紀展緋面前向來都是不做數的。
更何況這一次陸至臻自己也想放任他的這些壞心思初現,為什麼不能夠就這樣放過爺爺的爺爺,只不過也是為了她而已,是媽媽當時做出的事情太過於讓人難以忍受了。
陸至臻側過臉,也就是這一瞬間,男人面上剛剛出現的猶豫和憐惜已經全然消失了。
「只不過是教導我陪伴我罷了,若是拋開那些所謂的親緣關係,爺爺對於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個老師,我難不成能放任一個老師將我母親殺死?」
紀展緋無言了。
這些事情能是輕易假設的嗎?這樣的假設也根本不可能存在,陸老爺子身上流淌著的血液和陸至臻本來就是相同的。
更何況,如果不是因為陸老爺子和陸至臻有著血緣關係,陸至臻才死了,父親怎麼可能會信任陸老爺子呢?
只是這些話紀展緋都說不出口。
「可是宋嫣如不是已經死了嗎?」紀展緋垂眸聲音有些無力。
在這個世界上,陸至臻已經只有兩個親人了,紀展緋不能眼睜睜的見著陸至臻,就這樣讓那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親人死去。
一向三觀都是集成的紀展緋,這一次卻全然自私自利。
「宋嫣如已經死了,就算是你去和陸老爺子鬧也於事無補,死人無法復生,你又何必強求呢?」
「沒想強求,可我要為她報仇。」
紀展緋看著陸至臻永遠平靜的模樣,突然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無論是自己,又或者說是陪伴了他多年的陸老爺子,竟然都無法讓男人的原則有一分一毫的退讓嗎?
紀展緋心中是這樣懷疑的,也就這樣追問出來了。
紀展緋只能將手指掐在旁邊的桌案上用力的收緊,想要藉此讓自己的音量再減少些。
為了壓抑住聲音,紀展緋甚至是沒有發現自己的指甲都因為抵在木頭上太過用力的原因被掀翻了。
紀展緋覺得身體上的所有疼痛都不能讓心裡的疼痛減少一絲一毫。
就在這時,紀展緋卻看見陸至臻仿佛是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耐心一般沒有再跟她說任何一個字,陸至臻直接轉身離開,也沒有給自己一個眼神。
哪怕是踩著平底鞋,紀展緋追上去的時候,腳步也是依舊不由得踉蹌了一下。
聽見身後急切的腳步聲,看見證據之後,陸至臻,古井無波的面色立刻崩壞,他回頭皺起眉,看著紀展緋跟在自己身後,陸至臻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中。
「你要做什麼?」陸至臻咬牙切齒的。
陸至臻此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現在問出來的這句話和紀展緋剛剛問的一模一樣。
由始至終,紀展緋和陸至臻就像是冤冤相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