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伏誅

  「文小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沒想到，你也來了。」

  文筱雅想著，既然一切都知道了，那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了。

  「說了又怎麼樣，你們遲早有一天也會成為像我這樣的階下囚，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啊，皇后娘娘。」

  「放肆！到了這個地步，還敢胡說八道，掌嘴。」

  一旁的官差走過去，拿著巴掌寬的板子，狠狠的打在文筱雅的臉上。

  很快，文筱雅的臉上就變得又紅又腫，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了。

  被打了十個板子以後，文筱雅吐出了一口血水，冷笑一聲：「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阿黎垂下眸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這個文小姐說來也是可憐，但有句話叫做可憐的人必有可恨之處。

  「本宮並非是存心不幫你，本宮收到了你的簪花以後也盡力求過皇上，甚至還因此差一點跟皇上吵起來，皇上才終於鬆口免你死罪，把你送進教坊司。」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了。」文筱雅十分嘲諷的對阿黎說道。

  「本宮不求你感謝本宮，本宮只是在闡述事實，並非有心讓你進教坊寺。」

  當時那種情況，因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文筱雅求情，宋遠洲都生氣了，能進教坊司就不錯了。

  倘若她再求，文筱雅還不知道會如何，她也盡力了。

  「人人都長了一張嘴，反正我也沒看到，你想怎麼說都隨你了，你若真想幫我，第二次我咬破指頭寫血書，你就不會視而不見。」文筱雅說道。

  阿黎不以為然：「人情我已經還了你一次，不可能再讓你用第二次，更何況你這次為什麼被抓，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不是因為你通敵叛國才得此下場嗎？」

  這可是一等一的重罪，只要敢通敵叛國，都會判的很重，基本上是死路一條。

  阿黎也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先前求宋遠洲放過文筱雅，不過是因為她確實欠文筱雅一個人情，也許諾過要幫她一次，憑什麼讓文筱雅用第二次。

  而且，文筱雅一副冥頑不靈，不知悔改的模樣，就算把她放回去也是個禍患。

  剛才文筱雅不是還揚言，只要她能從這大牢里走出來，一定會繼續為外番敵國效力，顛覆他們國家的江山嗎？

  所以，她是不可能再幫文筱雅的了。

  阿黎直接跟文筱雅說道：「你的種種行為極其惡劣，我不可能再幫你，不過是看在昔日的交情份上，我來送你最後一程，這一次就當是我們話別吧。」

  「你還有什麼話儘管說，我不會再來見你了。」

  文筱雅冷笑一聲，突然語氣放軟：「是，或許是我錯了，是我偏激，是我極端，倘若我乖乖的待在教坊司，說不定皇后娘娘你能幫我離開，我現在也是悔不當初，辜負了娘娘你的一番美意。」

  「娘娘，我也不求你讓他們放過我，我只希望你能最後聽我說幾句。」

  「你想說什麼。」阿黎問道。

  「你先過來吧。」

  阿黎看著眾目睽睽之下都盯著她們，想來文筱雅也耍不了什麼花招，就點點頭：「好。」

  隨後，阿黎緩緩朝文筱雅湊近。

  兩人距離到了一定程度，文筱雅突然暴起，站起身來舉起手中尖銳的石塊，朝阿黎的臉上划過去。

  「護駕，護駕！」

  周圍的人察覺到了這一點：「皇后娘娘小心！」

  一旁的宮女一把將阿黎往回拉，躲過了這一劫。

  文筱雅舉起手划過去的那一刻，手還沒放下來，無數把尖刀插進她單薄的身軀。

  一瞬間，文筱雅身中了好幾劍，而且劍劍都在要害部位。

  她瞪大眼睛，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尖刀插了無數刀的身體。

  所有人像是有默契似的收回手，拔出刀的一剎那間，鮮血飛濺，場面非常血腥，引起了阿黎的不適。

  阿黎忍不住拿帕子掩著嘴乾嘔了起來。

  「娘娘，你沒事吧。」

  撲通一聲，文筱雅如同斷線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眼睛仍然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娘娘，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宮女看見阿黎的情況實在不好，就勸阿黎先回去。

  阿黎點點頭，幾乎是被宮女攙扶著回去的。

  回到宮裡，阿黎仍然心神不寧，腦子裡全都是文筱雅身中數刀倒在地上的樣子。

  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真是一條路走到黑，偏激到底了。

  倘若她和她的丫鬟蘭草一樣想得通，或許就不是這個結局。

  或許，她還能幫她。

  宮女很懂事的在宮內焚了凝神的香。又給阿黎端來了的湯羹：「皇后娘娘。您先喝了這碗湯吧，補氣安神的。」

  阿黎接過一飲而盡，突然聽到小皇子的哭聲，這才意識到孩子已經醒了。

  她也顧不得那麼多，先哄孩子。

  替孩子換了尿布以後，阿黎察覺到彥辰可能是餓了，就讓宮女把他抱去給奶娘餵奶，自己則一整天心神不寧的。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好不容易在安神燒香的助益下睡著，阿黎卻做起了令人惶恐不安的夢境。

  夢裡，她仍然躺在宮殿中，門窗卻自動打開了。

  文筱雅滿身是血，披頭散髮伸出雙手來向她索命：「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你說過會幫我的，卻把她我送進教坊司受盡折辱，還讓我丟了性命。」

  「皇后娘娘，我好恨你，受死吧！」

  「不是我害的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阿黎在夢中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阿黎尖叫一聲從床上彈坐起來。

  守夜的宮女聽到了裡面的動靜，連忙進來看：「娘娘，你怎麼了。」

  阿黎用袖子擦了擦滿頭的冷汗：「不知道怎麼了我，我竟然夢到文小姐。」

  「啊？」宮女也是個膽小的，有些害怕，不過她還是安慰阿黎。

  「娘娘別怕，可能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文小姐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娘娘，娘娘已經算是很宅心仁厚了。」

  要早知道阿黎會受這麼大的驚嚇，他們就應該阻止阿黎去牢里見文小姐最後一面，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