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倒戈

  「怎麼回事？」凱奇從駕駛室里跑出來看到浴血的狼叔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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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開飛船！」陸修大喊，「回去，我們要快點快回去！」

  凱奇被陸修吼得一愣，連忙去開飛船。

  「咳咳，達芙。」狼叔的視線已經模糊，他掙扎著，摸索著，尋找著達芙。

  達芙緊緊地抓住狼叔的手，泣不成聲，「我在我在，狼叔你再堅持一會，我們馬上就會回去了。」

  「你，你的父親會為你驕傲……」狼叔吐出一口鮮血，「陸修，拜託，拜託你……」

  狼叔的話還沒說完，那雙琥珀色的眼就失去了神采，那雙向來有力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慢慢從達芙的手中垂下。

  「不不不！」達芙緊緊地抱住狼叔，不肯讓他躺在冷冷的地上，「狼叔，你起來啊！你還沒有看到我們的星盜團呢！」

  「對不起。」陸修跪在狼叔的身邊說道，「是我的錯，是我太自大了。」

  「咔——」

  陸修混沌地抬頭，看到達芙持著槍對著他，黑黝黝的槍口就在他的面前。

  「陸修，你記著！」達芙說，「這條命是你欠下的！」

  「我知道。」陸修看著達芙的槍，竟笑了出來，只是那笑容苦澀不已。

  「父親，一切照計劃進行。」葛計打開通訊設備說道。

  「做的不錯，剩下的繼續照計劃進行。」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咳咳，你要緊盯著他們。」

  「我明白，父親您的身體……」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是。」儘管對方看不到，葛計依舊行了禮，「請您一定照顧好自己，父親。」

  「老大！」

  「怎麼回事？」

  飛船回到貧民窟，引來了很大轟動，無數藏在黑暗中的人慢慢探出頭來，用貪婪的眼光打量著那艘銀色的飛船，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染指那艘飛船，因為狼叔的手下全都圍著那艘飛船，還沒人敢觸這個霉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人衝上去抓著陸修的衣領「你不是有把握讓我們所有人都全身而退的嗎！你的承諾呢！」

  「對不起。」

  「夠了，放手吧。」達芙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著所有人，「是葛計，是他開的槍。」

  「葛計，怎麼可能？」

  達芙看著瞬間嘈雜的人群，苦笑一聲，轉頭就走。

  陸修一把抓住她，「你打算去哪？」

  「你管得著嗎？」達芙惡狠狠地甩開陸修，「凱奇，跟我走。」

  「姐姐……」凱奇看著達芙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鬧了！你不要星影號了？」陸修攔著達芙，「現在飛船已經暴露了，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

  「快點離開？你現在就想跑了，別忘了狼叔是怎麼死的！」達芙說道，「現在狼叔的後事還沒辦呢！」

  「你還想在這裡辦狼叔的後事？」陸修簡直要瘋了，「達芙，你長點腦子好不好！」

  「陸修，你還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達芙看著陸修說道。

  「我沒人情味？我要不是顧及了你的心情，我就直接讓凱奇駕駛著飛船直接離開這個星球了！」陸修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現在真的沒時間了，你和凱奇最後看一眼狼叔，我們馬上離開，狼叔的後事你就不要參與了，交給他們去辦。」

  陸修的話剛說完，人群外就傳來了一聲大吼，「都給老子讓開！」

  原本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呦，哪來的飛船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帶著一幫人推開狼叔圍成一圈的手下，慢悠悠的走到飛船前，「呵，老狼啊，這份大禮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啦。」

  「你做夢！」達芙本來心情就壓抑到了極點，到現在達芙終於爆發了。

  「我當是誰呢，要是你狼叔還站在這，我還給你幾分臉。」男人輕蔑地瞥了一眼達芙，「但現在嘛，一個靠乞討為生的廢物，我跟你說話已經給了你天大的臉了。」

  男人看了一眼已經了無生氣的狼叔，對眾人說道，「你們的老大已經死了，現在跟著我還能有條活路，所有人，一分鐘時間考慮。」

  貧民窟陷入一片死寂，氣氛沉重到呼吸困難，達芙望著大家眼中的算計，忍不住出聲說道，「你們在想什麼！狼叔平時對你們怎麼樣？你們不應該替他守護好這裡嗎？」

  「可是我們總要活下去。」一個聲音打斷了達芙，「現在老大已經死了，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老大，我跟你！」

  「我也是！」

  「老大！」

  「你們！」達芙看著眾人紛紛倒戈，「狼叔現在還躺在這裡！你們中有人甚至還沒有再看他最後一眼，還沒有讓他入土為安！你們就投奔了新老大？」

  「……」

  「良禽擇木而棲，達芙，還是識時務的好。」一個瘦瘦巴巴的年輕人從男人帶來的隊伍中站出來，說道。

  「滾！」達芙的拳頭輕顫，「狼叔永遠都是這裡的老大！」

  「不知死活。」男人對眾人說道，「你們去把那艘飛船給我奪過來，就當是投狀了！」

  眾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認命地圍住了達芙他們。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達芙對不住了！」

  「達芙，快點！」陸修拉著達芙快步跑回飛船里，「我們離開這裡！」

  達芙連忙跑上飛船，凱奇快速關上了艙門，隔絕了門外的人們，陸修的手指紛飛，操縱著飛船起飛。

  飛船噴出幽藍色的火焰，發出灼人的溫度，不理會地面上人們的慘叫，飛向了布滿星辰的天空。

  「怎麼會這樣？」達芙守著狼叔的屍體，「他們不應該替狼叔報仇的嗎？」

  「這才是現實，畢竟活著最重要。」陸修嘆了口氣，「達芙，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很矛盾的人？」

  「嗯？」

  「你早已習慣了黑暗，卻又相信著光明。」

  「很可笑？」

  「不，你讓我很欣慰。」陸修看著達芙金黃色的眼睛，「馬上就要突破這個星球的防護層了，可能會有些顛簸。你和凱奇小心。」

  陸修說完就調出了飛船的看著屏幕顯示的各種數據，找到防護層的薄弱所在，發射了飛船的鐳光，打開了防護層的缺口。

  「凱奇，聯盟的飛船正在阻攔我們，防護層還有五秒就會完全關閉，三秒加速到光速可以嗎？」

  「交給我。」

  凱奇在另一台儀器上快速操作，星影號發出耀眼的光芒，瞬間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