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恍惚的事實
2024-06-06 23:23:18
作者： MissBlack
「鳳昊瀾……」
「小姐！不要啊小姐……」
「主上……」
黑色的靈氣球在不斷擴大，漸漸撞入眼帘，儘管如此，我還是在極力控制。
不過……我覺得有些累。
龍天悄無聲息的逃離，真是可笑，他能逃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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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足了最後一口氣，只想讓龍天粉身碎骨！
「璃兒……」
昊瀾？
收回心思，我看著他，不知何時，他眼中……已有我的身影。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與他面對面相望，撫摸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冰涼的觸感在一寸寸腐蝕我的心。
「璃兒，是你……」
「是我，昊瀾，你……記起我了？」
「璃兒……守住自己的心，相信我，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你敢死，我就敢追你而去。」
「你不要……安寧了嗎？」
「……」
鳳昊瀾笑著抬起手，輕點我的鼻樑，我不禁感到恐怕這將是最後一次，淚如傾盆。
「璃兒，對不起，我知道，我雖找了諸多藉口……也不能掩蓋我的懦弱，對不起，璃兒……一直以來，我都沒能好好的保護你。」
我啟唇，顫抖著雙唇無法說出一字一句。
「那夜……臘梅冬雪，你問我的話，我……答應你。」
不要……鳳昊瀾，你的手臂不能垂下，你的眼睛不能這樣無神。鳳昊瀾……你不能低下頭……抬起來，看看我，看著我！
鳳昊瀾。
……
……
風雪中，我安靜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
這是真的麼？
鳳昊瀾，真的……死掉了？
……
……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璃兒！璃兒！聽我說，不能重蹈覆轍，你還有你們的女兒，為了鳳安寧……」
「閉嘴！」
「……」
腦海中燃情的聲音沒有再響起，此時，我不想讓人左右我的判斷。
儘管我真的想引爆它們，毀了所有……昊瀾，躺在我懷中吧，睡一覺就醒來吧……你那般溫柔，我多麼思念你的溫柔，別扔下我一個人。
你瞧，國民愛戴你，百官臣服你，這無不說明你是一個好的帝王。
你怎麼忍心離開這個世界呢？
怎麼忍心拋棄妻女呢？
昊瀾……你最好了，不要離開我，求你……
天，黑了又亮。
未瑾等人圍在我身邊，緊緊靠著我已無知覺的身體。
我知道，九黎和黑羽還等著醫治，未瑾和九真已經哭了一夜，可是……還差鳳昊瀾啊，他為什麼還在睡？
「昊瀾，天亮了，你該醒來了。」
……
乾枯了一夜的雙眼重新流出了淚水，順著臉上已被冰凍的淚痕流淌著。
「昊瀾，我的身體凍僵了，你幫我暖暖。」
……
「嗚嗚……小姐，您不要這樣好不好，未瑾求求你，嗚嗚嗚……」
對不起……我真的無法……無法再忍受了！
「啊――！」
我抑制不住的尖叫起來，一遍一遍敲著疼痛的腦袋，也感覺到黑靈在蠢蠢欲動。
「主上！」
「小姐――小姐，未瑾求您……您想想安寧公主，想想安寧公主！她只有您了啊……」
黑羽一急之下，一手捂住了我的嘴，一手攬住我的身體。
九真趁機將僵硬的鳳昊瀾脫離我的懷抱，我掙扎不開，喊叫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把鳳昊瀾放進昨夜打造的寒冰棺。
就這樣……結束了？
開什麼玩笑？！
這棺中就是我一生的愛情，這就是我的生命的支柱，就這樣結束了？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回應我的心意一般，黑靈突然顫動起來。
帶動了雪山……
帶動了大地……
「小姐！住手啊……」
「主上！！」
……
「娘――」
……
是安寧。
這一聲長喚直達心底，在千鈞一髮止住了劇烈震盪的黑靈。
黑羽扳正我的身體回望，安寧嬌小的模樣越來越近，很快，她便衝到我面前擁住我。
「娘……寧兒都知道了，你要怪就怪寧兒，不要這樣，寧兒不能沒有你……」
說罷，她走向寒冰棺中的鳳昊瀾，我看到她撲倒在棺上嚎啕大哭，聽到她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她的父王。
「父王，你讓寧兒和娘親怎麼辦啊……嗚嗚……父王，你讓我們怎麼辦？！」
她同我一樣的心情，卻比我要堅強許多，我絕望，而她悲傷……
很久很久，她擦乾眼淚，跪拜在地。
「一拜，父王生恩。」
……
「二拜，父王養恩。」
……
「三拜，父王教恩。」
……
三個叩頭後，安寧跪直身體，望著棺中的他，一字一句的認真開口。
「父王，您放心，安寧長大了，一定會照顧好母親。我會寸步不離，不讓她生氣，不讓她難過，不讓她煩憂。」
說罷，她利落的起身，回到我身邊，抹去我的淚痕。
「娘，不要哭，您放心，女兒一定聽您的話。」
這是我的安寧，將與我相依為命的女兒……
「娘親，收了它吧，我們帶父王回家。」
我入魔一般隨著安寧的話語動作，黑靈漸漸入體，許是無形之中打破了什麼，我竟能如此收放自如。
黑靈消失後，在內許久的黑袍人皆是跪躺在地，所因修為甚高，無一死亡。他們沒有輕舉妄動，看來是清楚龍天扔下他們逃走，而我如此的靈力，恐怕，他們不會再回青霄了。
「安寧，娘累了……」
「好，娘親放心睡吧，女兒從今以後都不會離開娘親半步。」
雙眼不受控制的閉了起來，只覺黑羽接住我的身體將我抱起。我開口，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卻還是交代黑羽。
「他們若有意，便帶回仙落吧……」
說罷，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神識空間中……
很奇怪，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輕鬆。
揮手，令自己身置黑風林。
這個夜晚，是我與鳳昊瀾第一次相識的地方。
那年，我根本沒發現，這個夜晚竟美的如此驚心動魄。
此時林中的夜晚，寂靜又陌生，令人無比傷感。
路邊的大樹雕刻著綠色的穹頂，深處無比幽暗，連皎潔的月光也無法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