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九）極寒的絕望

  我站起身來，渾身的繃帶讓我肢體有些僵硬，不過好在傷口倒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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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天，我真是榮幸，竟能勞你大駕。」

  「鳳昭璃，本王對你一度忍讓，不過是因為本王珍惜你是個人才。如今，本王已耐心全無！」

  「呵，廢話真多！九黎黑羽，你們幾人帶鳳昊瀾走，這裡我來擋。」

  「主人先走！屬下來擋。」

  「哈哈！你們以為，你們真的走得了？」

  龍天嘲笑的表情屬實令人有些尷尬，他是故意放走我們的，為的，就是找到鳳昊瀾。

  確實，是我疏忽大意了。

  「昊瀾，這些人是來殺你的，你得離開。」

  說罷，我凝聚白靈圈住龍天和他帶來的所有人。

  「走！」

  「主上！」

  紫靈刃握在手中，直逼自己的咽喉。

  「再不走，我就殺了自己。」

  黑羽還是磨蹭著，我的紫靈刃又逼近了一分，九黎拉著他架起鳳昊瀾離開。此時，龍天也開始動作，只見他輕揮手，黑袍人便開始對我的屏障展開攻擊。

  到底是他的心腹，攻擊收放自如，絲毫沒有反彈到他們身上。

  而每一道攻擊對我來說，都是重擊。

  「噗……！」

  一口血腥直噴口鼻，若不是此地寒冷，恐怕我早已暈厥。

  「小姐！」

  還未走遠的幾人忽然停下，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鳳昊瀾，定是誰也不會離開。

  「快走！」

  未瑾突然跑了回來，到我身邊扶住我偶讀身體，梨花帶雨的說著同生共死。

  九黎也開始不聽話，推了一把黑羽說道：「黑羽，你和九真帶王走！」

  「咳！咳咳……」

  撐不住了……

  屏障開始破裂，碎裂的地方再也無力彌補，龍天的狂笑聲傳了出來，迴響在寒山之間。

  「哈哈哈……鳳昊瀾，你一世為王安守本分，卻落得讓女人掩護的地步，真是可嘆，可嘆吶！」

  此時鳳昊瀾正毒性發作，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連對疼痛的反應都力不從心。

  「王！快喝了啊！」

  黑羽催促著他，而他還是固執的與劇毒掙扎，黑羽只能咬咬牙帶著他奔逃。下一秒，竟被其中一個黑袍人擋住了去路，九黎上前與其打鬥，為黑羽爭奪時間。

  我的屏障已破裂出半人的縫隙，只能用紫靈壓制了！

  就地打坐，閉上眼集中精神，凝結靈氣。手中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令我本能的收回……是黑靈！

  再喚出……依然是黑靈！

  以我現在的意志力……根本無法操縱。

  「鳳昊瀾！」

  不給人留一絲餘地，龍天掙脫屏障，直奔我而來。刀刃抵住我心口的同時，我的黑靈也包圍了他的百名黑袍人。

  呵，我竟然做到了……

  暗自涌動的黑靈修復了白靈屏障，並與其融為一體，一個巨大渾圓的球體在這雪白的世界多麼顯眼，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炸彈。

  我能感覺到他呆滯了許久，直直的盯著我的黑靈，這是一個很好的反擊機會，可我……再無力氣。

  「鳳昭璃，本王真沒想到，你竟已到了如此境界！？」

  「龍天……我若引爆它，莫說你多年栽培的黑袍人全軍覆沒，就連你爭奪的這個世界，恐怕也將灰飛煙滅。」

  ……

  九黎和那黑袍人雙雙倒地，不知傷勢如何，空氣陷入了寧靜，只剩冷風呼嘯的聲音。

  許久，龍天開口。

  「鳳昭璃啊鳳昭璃，從前，本王以為你不過是和明月較個高低。後來，也不過是個不安於世的丫頭，而今，你當令本王刮目相看。」

  「廢話就不必說了……龍天，你……」

  「本王退讓一步！」

  龍天說著退讓，刀卻更逼近了一分。

  「鳳昊瀾，本王知你身中的劇毒，已到了最後關頭。別怪本王沒給你機會，要麼，毀了你手中的藥，要麼，拿她的命來抵我兒子的命！」

  「呵呵……龍天，你也有這般憤恨的時候，真是虎毒不食子。說起來，我是第二次見了呢……不過，你國的摖樹毒……咳咳……何其蠻烈，他已經不認識我們了。你若有膽識，就動手吧。」

  「哈哈！好！鳳昭璃，這世界有你本王定是難行，不如殺了你！也毀了世界！」

  「等等。」

  一聲無力的輕喚，成功制止了龍天落下的刀刃，他就是在等這一聲。

  可……鳳昊瀾？

  「放了她……」

  「哦？呵呵，你想起來了？」

  「放開……放開她……」

  鳳昊瀾蹲下身來，一臉痛苦，只一遍一遍的重複著讓龍天放開我。

  「昊瀾？昊瀾！把藥喝了，快喝了！」

  「鳳昊瀾，就這一次機會，你到底如何選擇？！」

  「王……」

  忽然，鳳昊瀾漸漸安靜了下來，似乎不再痛苦，他抬頭，臉上儘是難解的神情。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你死。我這苟延殘喘的性命……如果能保你不死，丟了也罷。」

  鳳昊瀾……

  只見他高抬藥瓶，臉上竟是解脫一般的微笑。

  「昊瀾……不要……別這樣，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哭著求他，竭嘶底里的求他，可我的心意似乎並未傳達到他眼中。他的動作不過一瞬間，寒冰瓶落地碎裂，藥水滲透雪中，溶化了我的一切……

  「鳳昊瀾——！！」

  「哈哈哈！！好！鳳昭璃，本王說話算話！收了你的靈氣，本王即刻就走！」

  「龍天……你想走？」

  龍天收了狂笑，聽出我言下之意，冷言冷語的問我。

  「鳳昭璃，現在世界的生死掌握在你手裡，感覺如何？」

  「……」

  我只看著鳳昊瀾，一刻也不想將視線移開，我多怕下一秒，他就會永遠合上雙眼。

  「為什麼……？」

  本來我還僥倖，他不會認識我，便不會為我做什麼。

  「鳳昊瀾，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

  我鄭重的問他，而他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靠坐在冰岩上……一臉輕鬆。

  「我鳳昭璃到底做了什麼，老天要這樣折磨我？」

  黑靈在躁動不安，和我的心一起顫動著，我腦中一片空白，最後一絲理智在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