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往事

  店小二慌忙應著聲，儘管手在打著哆嗦，還是上前查看了一番，招呼幾個夥計前去處理。

  這個店小二倒還不錯。

  「怎麼樣？雷舞，處理的還行？」

  ……

  「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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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頭看去，她卻是躺在了地上。

  她這是……暈倒了？

  「雷舞！」

  我快步上前查看，費力的背起她上了樓，推開她的房門放於床榻上。無緣無故怎麼會暈倒呢？伸手點上她的脈搏……在正常的跳動著。

  「雷舞？」

  片刻後，她慢慢轉醒。

  只是……眼中再無精媚的神色。

  「小姐？什麼時辰了？未瑾睡過頭了……不對，小姐，這是哪裡？我們不是在樹屋嗎？」

  ……看來，雷舞走了。

  她將未瑾保護的很好，一直以來我都擔心她會不會受到損害，原來她真的只是在睡覺。

  「你總算是醒了，我們在你的客棧，恐怕以後都要生活在這裡。一會兒我再與你細說，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身體……挺好的，並無不適。」

  「嗯。」

  「小姐……快告訴未瑾發生了什麼？」

  傍晚――

  「什麼？！王廢了小姐的後位？」

  「噓……小聲點，外面來來回回的都是客人。」

  未瑾緊忙捂住嘴巴，眼睛還是瞪得老大。

  「王怎麼會如此不信任小姐？未瑾說句不中聽的，就算小姐真的與雷王有什麼，王也該考慮原諒與否，怎會直接廢除後位？」

  瞧，真的是當局者迷……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一柱香後，我終於講完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未瑾在屋中坐立不安的來回走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搖搖頭，認真的模樣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這麼短的時間，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小姐，你還好嗎？」

  「有什麼不好，人的運氣在差到谷底的時候，往往是會開始好轉的，如今，我們就在開始好轉。」

  聽我這麼說，未瑾終於是笑了，忽然擁住我的脖頸。

  「小姐就是小姐，不會被任何事情打敗，未瑾最喜歡小姐了。」

  「好了，好好休息一宿，明天客棧還得靠你呢。」

  「嗯！未瑾知道了。」

  ……

  午夜，我擁著一壇酒呆坐在屋頂上，望著那月色唯美，呼吸間的灼熱隨著微風而消散。

  腦中，滿滿的都是雷舞的那一抹笑容。

  雷舞……你為什麼離開得這般突然，你的話是說完了，可我還想再好好的抱你一次，也好想知道你的模樣。

  雷舞，對不起，我應該還可以為你做些什麼的，我還可以讓你感受更多的人間溫情，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做。

  這感覺，就是遺憾吧……

  雷舞，這一杯，敬你。

  願你在下一世，平淡快樂的度過一生。

  我迷糊著在屋檐上灑了一些酒，仰頭，又一股辛辣直衝口鼻。

  酒過三巡，我努力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找到了房門，將自己扔在床榻上。

  夢中，我看見了雷舞的一生，看見了她的美好和快樂。儘管那之中充滿悲傷，可她依然能苦中作樂，她像天使一樣，為別人的快樂而快樂……

  第二天。

  我醒來時頭痛欲裂。

  這劣質的酒，到底是差強人意。

  環視了一圈，房間中的桌案上有一碗醒目的湯水。我起身上前聞了聞，是醒酒湯的味道沒錯，該是未瑾留下的。

  一飲而盡後，開始洗漱梳妝。簡單的束起馬尾，簡單的蘭色長衫，再加一疊紙扇。呵，我果然還是比較適合男裝。

  開門，正好和前來的未瑾迎面相見。

  「哎？小姐，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未瑾還想，小姐能多睡些呢。」

  她端著食盤進到屋中，一撇一笑，再無雷舞的影子。

  我昨天還想，雷舞這古靈精怪的性子，會不會設了個圈套霸占未瑾的身體。

  如此想的時候，我竟不知是期盼還是顧慮……

  「小姐，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無事。」

  「那快來吃飯吧！呵~小姐今日這身衣裳真是俊俏~！」

  我笑著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未瑾一邊擺放碗筷一邊開始嘮叨。

  「這平民中的酒啊，可不如王宮的精釀，都是些粗糙的手藝，烈不說，還會引起頭痛，小姐可不能再多飲了。」

  「嗯，知道了。」

  我坐到桌旁，未瑾一點一點往我的碗裡夾著菜。

  昨日，我隻字未提和雷舞的相處細節，怕她多心，可這妮子越發的心細，瞧這殷勤勁就知道她發覺了。

  索性就直接談談吧。

  「未瑾。」

  「小姐有何吩咐？」

  「那雷舞……當真不在你身體裡了？」

  「小姐，雖然靈魂住入體內的感覺未瑾沒有感受到，但我若有意識的情況下，是可以分辨的，此刻現在您面前的是千真萬確的未瑾。唉……那雷公主真是個可憐之人，但未瑾的身體裡毫無怨念殘留的影響，相信她定是在小姐的幫助下解開了心結。」

  「嗯……」

  這些話是最有力的證明，就算雷舞知道未瑾失了紅靈，也不會知道她感官驚人。因為這一點，未瑾不曾說過，而我早已發覺。

  「你安然無恙便好，一起用飯吧。」

  「是，小姐。」

  無論如何，一切都在重返正軌，眼下至關重要的，是鳳昊瀾的毒。

  兩日後。

  九黎，九真，黑羽一同回來復命。

  「啟稟主人，王的毒果真非同小可，乃是青霄毒谷之中最為致命的摖樹毒，岳孟也只能維持延緩，無法解除。」

  ……摖樹毒？

  九黎說罷，九真將手中的樹枝拿到我面前。

  「主人請看，這樹枝上面的一層黑色粉末，便是樹毒。」

  細看之下，我倒是有了幾分印象。

  「未瑾，這可是那令人由內而外腐爛的無解之毒？」

  「小姐……正是。」

  沒錯了，這個毒我曾聽龍明月提起過。天下至毒，生長於她國禁地，無解，亦不能以毒攻毒。

  「九真，你在哪找到的？」

  「屬下和主人的神獸鳴蜩向著青霄的方向一路探尋，終於在一處荒地看到它，那株摖樹周圍寸草不生，倒是好尋。」

  毒性竟是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