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六）默認

  真是平白浪費了如此容顏，這性子和智商在後宮都活不過五集。

  「出去。」

  雷炎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那女子竟還得意的看了看我。

  我不禁沒了耐心，啟言道：「我幫你送送她。」

  說罷，我凝聚綠靈，樹枝從不遠處延伸進帳，捲住那一臉驚訝的女子，『嗖』的一聲便扔了出去。沒錯，是扔，至於能不能摔死，那就看她是什麼靈氣了。

  「雷炎，告訴我，龍天的話是真是假？」

  雷炎起身走向我，到了該停止的距離卻沒有停，直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我沒有後退，也沒有後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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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我遠點，我嫌髒。」

  「你在吃醋？」

  「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嗎？眼神，鼻子，嘴巴……」

  「雷炎！告訴我那不是真的！！」

  他是越這般故作輕鬆，我心裡越是沒底，沒底到渾身顫抖……可他卻只看著我，不言不語。

  「我幫你說吧，龍天所言都是真的。」

  「……」

  他還是不說話，我卻不死心的緊緊相問。

  「可否請你再親口重複一遍？」

  「……」

  他還是不動也不言，我總算知道什麼叫死豬不怕開水燙。

  「雷炎，這一戰之後，我們便井水不犯河水，再無交情。」

  我離開此處，心也被冰凍三尺，我不願相信，就算他再有苦衷，也不該利用我女兒的性命。

  我有一種感覺，浮出水面一般提醒著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和他針鋒相對。

  但此時，我們還要並肩作戰。

  ……

  「璃兒，從你回來臉色就十分陰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營帳中，鳳昊瀾擔心的詢問著，我不說就是不想讓他擔心，可我的心思溢於其表，總不能告訴他什麼事也沒有。

  「唉……夫君，我們可能又被耍了。」

  看似輕鬆的一句話，卻讓我不禁痛苦的捂住了面頰。

  「我們的女兒，可能……是雷炎所殺。夫君，這種背叛，還有個頭嗎……」

  鳳昊瀾將我緊緊擁在懷裡，傳達給我些許力量。

  「璃兒，你能確定麼？」

  他的聲音比我更加冰冷，一國之主怎麼忍受得了這種愚弄。

  「夫君，這是龍天口中所說，臣妾本是不信，可雷炎……竟不否認。」

  鳳昊瀾聽了，拍了拍我的肩，起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了衣袖。

  「夫君！兵敗如山倒，事已至此，我們不能撤兵。夫君若此時與雷炎對立，恐會動搖軍心。」

  「璃兒放心，為夫自有分寸。」

  鳳昊瀾隱忍的冷靜讓我鬆了手，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後轉身離開。不過片刻，便聽雷炎營地的方向響起激烈的打鬥聲……

  我們還能怎麼辦呢？那可是唯一的女兒，他雷炎明明知道，我有多珍視……

  「鳳昭璃……」

  是珹羅的聲音，我知道他一直在帳外，還以為他不會現身在我面前。

  「你應該知道那傢伙對你的態度，他本是『生人勿近』的角色，偏偏對你格外不同，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我知道的，只要他解釋，我就相信！可他為什麼不解釋也不否認，他到底在玩什麼？呵呵，玩弄世界嗎？」

  「……」

  珹羅搖頭嘆息，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轉而離開我的視線。

  他要我選擇相信。

  我也想去相信，可……那可是我女兒的性命，叫我如何無條件的去相信，哪怕一絲一毫的理由，給我一個相信的理由啊！

  「主人……」

  「九黎，黑羽，不必多言，我一定會為安寧報仇。無論是誰，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是！屬下知道了。」

  「屬下得令！」

  鳳昊瀾一夜未歸。

  清晨回來時安然無恙，想必雷炎就不容樂觀了。

  「璃兒，你還好嗎？」

  我啞然失笑，出去打架的是他，竟還問我可好。

  「臣妾無事，這一仗我們傾盡所有，勝敗關係著仙落的存亡，雷炎的帳，如何也得日後再算。」

  「為夫知道，璃兒放心，昨夜只是切磋較量，不會讓人起疑。」

  ……

  「嗯。」

  「為夫去練兵了。」

  「好。」

  他與鳳廣操練精兵，我便與九黎黑羽視察神獸，讓它們保持最佳狀態，好隨時準備應戰。

  「鳴蜩，上一戰你名聲大噪，除了給敵軍施加威懾力以外，還會引起圍攻。飛龍，酣惡，你們保護鳴蜩，不要離開它。」

  餘光所見，千百隻神獸大軍之中，有一些正在對我虎視眈眈，我知道，它們因何如此。

  「另外，在場的神獸們，我不知你們的主人是誰，也許有的已經死在火焰之中。你們可以恨我，怨我，但是……你們的敵人在那邊，殲滅他們，我再給你們賠罪。」

  我收回指向青霄的手臂，微微低頭，以示誠意。

  再抬頭，它們已經收回眼神，各自休息，對我不屑一顧。

  我自知對不起它們，每隻神獸的主人，在它們眼裡都是天下的主人，一隻神獸可以服從多主，但它們只認一人。

  可這戰場怎能容下愧疚之心，戰場什麼都沒有，人道、慈悲、悲憫，通通不在。

  只有勝敗。

  好在士兵將領的神獸們長期在軍營，訓練有素，否則，它們定會自主的攻擊於我或者青霄。好比我的神獸們，說是我寵慣也好，說它們野性難馴也好，若我出了事，它們定會狂暴不止，誰也控制不了。

  幾日的漫長時間漸漸過去……青霄還是未有動靜，似乎在等我改變主意。

  而我們所帶糧草有限，拖不得。

  「鳳王，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雷炎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樣衝進營帳，一句話倒是說出我們正在思慮的事情。

  可見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臉上一塊青紫，右手臂的動作也很不自然，這是鳳昊瀾他們『切磋』的結果，其它無法察覺的傷定是不少。

  「本王正有此意。」

  「就明日吧！與他龍天開戰。」

  鳳昊瀾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坐在椅子上開始詳談。

  「明日一戰，按常理來說該是繼續以兵相對。但龍天為人心思縝密，若是貿然出兵，只怕他早已『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