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龍靂之母

  他皺眉，似乎並不想打開它。

  

  「你不開給我開。」

  「……」

  他一聽，無奈的硬著頭皮慢慢打開……是一些藥瓶。

  還有一封信。

  我用目光索求著，鳳昊瀾非要仔細檢查過才交給我。

  『小姐，這些藥是奴婢專為小姐研製的，小姐體弱，平常的補藥不足以補小姐的身子。奴婢知道，奴婢深深傷了小姐的心，小姐不想理奴婢，卻不忍心看奴婢受苦。小姐是奴婢這一生最大的虧欠，奴婢不奢望小姐原諒，只願小姐今後平安無事，順風順水――未瑾上。』

  「等等！收起來。」

  我攔住要將藥盒扔向地上的鳳昊瀾。

  「這是給我的，又不是給你的，不許你做主。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帶回去給岳孟過目總行了吧。」

  「……」

  只見他面色不悅，卻也緩慢的將手中的盒子放回桌面，懂得妥協的男人才是最帥的。

  「璃兒，作為交換，為夫今日……可否在你這裡過夜？」

  原是有預謀的，白誇他了。

  「如果可以還另給你開間房做什麼？況且，你說的這個『叫喚』，根本不成正比吧？」

  「既然如此，就由不得你了，當我沒問。」

  聞言，我看了看他……並不是開玩笑。

  「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聽下半身支配麼？」

  鳳昊瀾鎖好門，轉身抱起我走向床榻。

  「璃兒，我並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男人，這一點，我會用一生告訴你。」

  「這么正直，你就不該在這個時候說情話！」

  「璃兒，省點力氣。」

  次日清晨――

  半宿的折騰，令我渾身乏力，而那難得的夢境，竟是與人賽跑了一夜……

  鳳昊瀾好脾氣的哄著我起床，卻還是磨蹭到了上午。

  直到我們臨走時，未瑾才姍姍來遲。

  她哭著跑來，突然跪地三拜。

  「小姐……奴婢知道小姐不願見奴婢，但是今日一別……不知道還要何日才能見到小姐，就讓奴婢來為小姐送別吧。」

  「未瑾，我又豈是不想見你，只是……唉，你好自為之吧。」

  未瑾，你抹殺了我的『未瑾』，這讓我如何原諒？不是我耿耿於懷，而是……即便要我一味寬恕，也需給我些理由說服自己啊。

  「快起來吧，被你的夥計看到你還怎麼立威信，我們走了。」

  說罷，我隨鳳昊瀾進了馬車，車夫一聲喝叫，馬兒即而前行。

  我聽到未瑾泣不成聲，起身跟在馬車後為我們送別。

  「小姐……未瑾會安分守己……將孩子好好扶養成人……小姐要保重，要回來看未瑾啊……」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鳳昊瀾撫過我的肩，令我輕靠在側。

  我知道，我已紅腫了眼眶。

  未瑾。

  好生珍重。

  回到王宮的兩日後，九黎和禁衛們順利將龍安荷帶回。

  鳳昊瀾將她全權交給我，呵呵，也不知他從哪來的『放心』。

  地牢中，龍安荷一臉傲然的坐在牢房裡，挺直了腰板，倒有幾分『楊家女將』的味道。

  可惜了，那尖酸刻薄的面相……一看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我打量著她的同時，她也轉過頭來打量我。

  「你是誰？」

  未等我發問，她倒先『審問』我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可能會死在這裡，就夠了。」

  「呵！黃毛丫頭好大的口氣！」

  龍安荷嗤之以鼻。

  「無論你是誰，你若膽敢讓老身流一滴血，都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夫人的口氣也不小，九黎，她怕是許久都未見過她自身的血液了，讓她見見。」

  「是。」

  九黎拔出腰間的匕首，未等龍安荷反應，便利落的劃破了她的手臂。

  「你……！你竟敢傷我！？」

  龍安荷一臉驚訝與憤怒，捂著那看似不淺的傷口，殷紅的鮮血很快就滴落到了地上。

  我踱步到她身前，彎下腰與她面對面。

  「傷你？不是我的目的，我再跟你說一遍。老夫人，你，可能會死在這裡。」

  起身，我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龍安荷，我直白的告訴你，你能在這裡，都是託了你那寶貝兒子的『福』。若你還有一點兒良知，中斷他作下的孽，或許……他還能平安的渡過餘生。」

  「老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唉……倒也不出意料。

  「龍靂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你是不知道我在說哪一件吧？給你個提示――鳳樓擎。」

  我觀察著她的神色，那一瞬間的『回憶』出賣了她。

  「當然，也該給你考慮的時間，一晚怎麼樣？」

  龍安荷不語，模樣堅定。

  「明日，我還會來看你的，老夫人。」

  九黎隨我離開牢房，龍安荷還是一言不發，畢竟是那歹人的母親，這份淡定倒也是她該有的。

  我不知她在想什麼，只能祈禱她能有那麼一絲絲的良心，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

  回到寢殿時，鳳昊瀾不在。

  『不務正業』了幾天，回來後的這兩日他總是比較忙。

  「王在哪？」

  聽到我詢問，身旁的小宮女曲膝行禮。

  「回娘娘，王在書房批閱奏章。」

  「嗯。」

  「主人，要前去嗎？」

  「不必了，無事。」

  他辦完手上的事情自然會來找我，好歹龍安荷還關係著兩國的命運。龍靂自然會將此事上報給龍天，查到我們頭上不過是遲早的事，只盼能夠多給我些時間。

  「九黎，黑羽還沒有消息麼？」

  「回主人，還沒有。」

  「都這麼久了……他那邊你多留意，龍安荷一失蹤，青霄定會加強戒備。」

  「屬下明白。」

  「下去吧，把龍安荷的情況如實轉告給鳳昊瀾，讓他不要來打擾我，我要休息了。」

  「是，屬下告退。」

  時間尚早，我便遣去了宮女，隻身一人端坐在床榻間，全因靈氣突然躁動不安。

  又該調理了……

  近日，它們時不時的就『宣洩』一番，濃厚且密集的在身體裡橫衝直撞，似乎在尋找『突破口』。

  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一般。

  體內的靈氣變得越來越陌生，這令我有些擔心，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