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安分守己

  無奈的是……未瑾的住所沒有人。

  一整個下午，我們賣賣呆、看看風景瞧瞧熱鬧，唯獨沒等到她。

  「璃兒，你確定是這裡麼？」

  「……按九黎所說，應該……就是這裡。」

  「……」

  鳳昊瀾不再說話，又在我身旁坐了許久，眼看夕陽西下。

  「璃兒，要不我們明日再來。」

  「……嗯。」

  回往客棧的路上，我有些失落的跟在鳳昊瀾身後，忽聞一聲驚叫――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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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視線越過鳳昊瀾的肩膀，只見相隔大老遠的前方，那熟悉的身影正朝我揮著手。

  「未瑾？」

  「是的，璃兒。」鳳昊瀾輕生應著，他一定早就看見了，竟沒告訴我……

  待接近，未瑾上前欣喜的說道：「小姐，奴婢甚是思念您，回來時聽店中夥計描述，奴婢就知道是您來了～！」

  「哦？你就是那客棧掌柜？」

  鳳昊瀾代我詢問，未瑾低行一禮。

  「是的，王。」

  早該想到的。

  「小姐，跟奴婢回客棧吧，坐下聽奴婢慢慢道來。」

  「好。」

  未瑾一聲一聲的自稱奴婢，我真是聽不慣，可她似乎理所當然。

  是在青霄養成的習慣麼。

  但她的樣貌換回來了，這張令我熟悉的模樣……多想它從未改變過。

  客房中，未瑾吩咐小二上一桌好菜後關上門，站在我身旁啟言。

  「小姐，奴婢……」

  她看了看鳳昊瀾，似有他不便聽的話要說，想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並不是發福了。

  「昊瀾，你出去轉轉吧，一會兒回來吃飯。」

  「好。」

  他許是因為我叫了他的名字而有些欣喜，答應的也痛快，臨走還不忘關上門。

  「坐下慢慢說吧，你的肚子，還有樓炎的客棧。」

  「……是，小姐。」

  未瑾下意識的撫上小腹，悄聲坐下，與我相隔一個椅子。

  「奴婢知道瞞不過小姐慧眼，這孩子……奴婢……也不確定是誰的。」

  「多久了？」

  「兩月半，是在我被逐出青霄以後，在那之前的兩天，我確實有和龍承顏同房，可那種機率太渺小了。未瑾並不想去一探究竟，而且……這個孩子是老天賜予奴婢的，只是奴婢一人的……」

  唉……

  「你身為紅靈，若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難，可既然你這麼想……倒也是成長了許多。」

  「小姐賜予奴婢的一切足夠奴婢養活自己和孩子了，奴婢愚笨，但在做生意上，倒還能應對。小姐，樓公子將這客棧轉贈給未瑾了，未瑾本想把小姐給的錢都給他，可是樓公子不要。但是奴婢說了，這客棧，他還是掌柜，所賺的銀子他也可隨時使用。」

  「那他人呢？」

  「這個他沒告訴奴婢，說……不想讓您知道。」

  呵，臭小子，跑不了你。

  「他可還說什麼了？」

  「嗯……他沒說什麼要奴婢轉交給小姐的話，但是他說過一句，他對不起小姐。」

  那是何意？莫非鳳樓擎的事……他有眉目了？或者……已經『清醒』了。可他為什麼不露面呢？這不是他的為人。

  他在保護龍靂？！

  不，不可能，若他發現真正仇人竟是本該親近的舅舅，這種怨恨，更比那不相干的人來得深刻。

  那便是……他打算孤身奮戰。

  「……小姐？」

  「哦，沒事了，你去忙吧。」

  「嗯好……小姐有事儘管吩咐。」

  "知道了。」

  未瑾前腳剛走，鳳昊瀾便推門而入，顯然他並未走遠。

  「你這是不放心她麼？」

  「那丫頭畢竟背叛過你，我自然是要提防些的。」

  「她是紅靈。」

  「那又如何？莫說她沒有施放靈氣，就算有，也好讓她心裡有個數。」

  「你是唯我獨尊慣了，這樣反而容易讓人起『叛逆』心理的。」

  「……」

  鳳昊瀾顯得有點委屈，那表情猶如做錯事又倔犟的孩子，我不禁想逗逗他。

  「你日後若是能聽話些，我們的關係也會慢慢緩和的，當然，你若不想，我無話可說。」

  「想！」

  「噗……！」

  看他如此認真急切的表態，我頓時沒忍住大笑得前仰後合。鳳昊瀾見我這般，自然惱羞成怒了。

  「鳳昭璃！戲耍我有意思嗎？」

  「哈哈……等會，等會，哈哈哈……」

  「哼！」

  鳳昊瀾氣憤的一坐，撇過頭不再理我。

  我原本以為自己再不會這麼開懷大笑，原來笑和淚是一樣的……會積攢下來，在某一次不經意的小『引導』下，突然迸發。

  許久……我終於笑夠了。

  抹了抹眼角，猛然發現鳳昊瀾正專注的看著我。

  「你在看什麼？」

  「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這樣的笑顏了。」

  鳳昊瀾。

  我們都是倔犟的傻子。

  「人生本就苦短，我不能讓它充滿復仇和悲傷，總該有些歡樂和幸福。」

  而我不可否認，這歡樂和幸福……都將和你脫不了關係。

  「璃兒能這麼想，我便放心了許多，不管怎麼樣，我珍視著你給我的這唯一一次機會。」

  「那就好！倒茶。」

  「好。」

  飯後，我二人在客房中喝茶，鳳昊瀾終於問出他早就想問的疑慮――

  「璃兒，似乎許久沒見你修靈了，可是身體不適？」

  「沒錯，我的靈氣一直不穩，但是無大礙。我時而會內調一番，岳孟也為我進補了些，日後一點點調理吧。」

  「是麼？」

  「騙你做什麼？還能有誰將我的靈氣搶去不成？」

  「……璃兒，我只是擔心。」

  「我知道，放心吧，真的沒事，有情況我會跟你說的，你又不是外人。」

  『咚咚咚！』

  「二位客官，我家掌柜子讓小的將這包裹交給二位。」

  鳳昊瀾開門，小二托著一個盒子形狀的包裹站在門外。

  「客官，就是這個，我們掌柜子說，是她的一點兒心意。」

  「有勞。」

  「哎，客官真是客氣了～那沒什麼事兒，小的就下去招呼了。」

  「請便。」

  一點兒心意？

  我看了看鳳昊瀾手中的包裹，只見他放在手中打開來……果然是一個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