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朝堂中的內奸

  一夜醉生夢死。

  再次睜眼，已是三日後。

  聽殿中的宮女說，岳孟像個小小的『判官』，擰眉說教站成一排的鳳昊瀾、大監和九黎，就連黑羽也沒躲過。他們也說，第一次見岳孟生氣，竟不知有那樣的威懾力。

  呵呵，畢竟是我的專屬御醫吶。只是我腦補那個畫面時，不顧幾人的臉色笑出了聲……

  話說回來，有這樣一個人心心念念你的身體，這種感覺真的很溫暖。

  「九黎，未瑾安排妥善了？」

  「是。屬下幫她找了一處房屋，也買了田地，走時給她留了一百兩銀子，只是未尋到樓炎。」

  「無妨，那個村子他一定會回去的，只看未瑾有無緣分與他相見了。」

  「是。」

  

  「對了，未瑾提到的那個內奸，可有此人？」

  「這個……黑羽。」

  九黎似乎並不之情，黑羽應聲出現。

  「回主上，鳳王將朝堂上的官員查了個遍，確實懷疑一人，但無真憑實據，無法定罪。」

  「哦？是誰？」

  「是刑部侍郎——公良子曌。」

  刑部侍郎，果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官品。

  「之前，聽鳳昊瀾的意思，奸細這碼字事兒多得很。既然各國心照不宣，那必定都是各自隱瞞解決，如此的話，普遍都是怎麼處理的？」

  「回主上，一般都是安些莫須有的罪名，將其處斬。」

  真是簡單。

  奸細這樣的人，定是謹慎小心，斷不會出任何差錯，處斬，便是通知它國此奸細失敗了。

  可笑，既然不想交戰，何必弄這麼多么蛾子！

  「鳳昊瀾在哪？」

  「主人別動，王交待了，如主人要找他，屬下去尋他來便是。」

  「那還真是貼心，你去吧。」

  「是。」

  沒多久，鳳昊瀾便隨九黎趕來，手上還拿著一本書卷。

  「本還以為你不再那麼循規蹈矩。」

  鳳昊瀾不明所以，看看九黎，又看了自己，最後將目光定在他手中的書上。

  「璃兒是在說我的書麼？」

  「非也。來人，上茶。」

  「是。」

  我起身，鳳昊瀾輕扶我坐下後，也在我對面就坐。

  「我是指公良子曌的事情，你有些循規蹈矩的找證據了不是？」

  鳳昊瀾瞭然，坦言道：「倒也不是苦尋證據，只是他為人正直，實在有些無從下手。這樣的人若是能為我國所用，倒也不失為良臣。」

  他能這麼說，便是可以斷定那刑部侍郎，就是奸細。

  「奸細就是奸細，即便正直，也休要引進麾下。在你來的路上，我倒是想出一招，你且聽聽？」

  「璃兒請講。」

  「從你那些特訓的禁衛中挑個機靈的，讓他在明日早朝拿上仙落和青霄的通國令牌，外加一封密函。並讓他進殿加急通報，就說……『青霄使者來報龍王口諭，仙落王宮有我國奸臣派出的密探，現已查明，望龍王海涵』。繼而呈上密函，密函上寫清四個大字——公良子曌。」

  鳳昊瀾仔細想了想，忽然將手中的書卷拍上手掌。

  「好！此計既給青霄抹了黑，更是讓龍天啞巴吃黃連。璃兒，此計甚妙！」

  「你覺得可行便好，就沒有白來一趟，恭喜你，欠我個人情了。」

  「人情？」

  鳳昊瀾一笑，喝了口茶，柔聲說道：「你我之間無需人情，璃兒若有事相商，儘管開口。」

  也不知是因鳳昊瀾心情便好，還是茶水潤了他的喉嚨，使他這句聲音聽起來……溫柔誘人。

  「那我便放心了，暫時沒有，日後少不了麻煩你。」

  「是，本王隨時待命。」

  「快去準備事宜吧，我看你都按耐不住了。」

  「哈哈，還是璃兒最懂我心，那為夫就去了。」

  他此話一出，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一瞬間，仿佛空氣都將凝固。

  『為夫』……現實中，他向我這樣稱呼過自己麼？

  沒有吧……

  所以，偶爾也讓我溫存一下吧。

  「嗯，去吧，等你回來吃晚膳。」

  鳳昊瀾收了險些失望的表情，嘴角上揚，神色柔情，應我……「好。」

  次日——

  我安靜的在朝堂之外等著，或者說……偷聽。

  殿外的侍衛見我輕輕悄悄的也未言語，有些疑惑卻面不改色。而我之所以這麼大膽，也是因九黎說過，五國的王和王后都是一同上朝的。只不過我的『特殊』情況，一再的無法實施，久而久之便耽擱了下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鳳昊瀾挑的人選簡直是影帝，將風塵僕僕的異國使者演繹的淋漓盡致，我都差點忍不住進去給他頒獎了。而鳳昊瀾也不差，我偷瞄了一眼，他正將手中寫著『公良子曌』的密函往他臉上一摔！

  「你還有何話說！？」

  「微臣……要和龍王當面對質！」

  他不信。

  「鳳王，我王已交代，此人隨你處置，若您餘氣未消，盡可昭告天下。」

  『使者』，我給你點個讚！無論話是不是鳳昊瀾教的，但是他波瀾不驚的陳述，和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都將此事畫了『句號』。

  果然，公良子曌慌了手腳。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王怎麼會放棄我呢！！這不可能！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他使勁搖著『使者』的衣襟，可『他』並沒有義務回答。

  「來人！將此人拉下去，擇日斬首！」

  「是！」

  公良子曌被侍衛強拉出來，我趕緊躲到柱子後面，他還在不依不饒的喊叫。

  「不會的……王不會放棄我的……你撒謊！你們撒謊！……」

  「大監。」

  「老奴在。」

  「安排下去，每國各十張告示，聲明此事。」

  「是！」

  「吾王英明！」

  國師豐恆率領幾人對鳳昊瀾讚許，卻也有人不贊同此做法。

  「王！此事還需考量，若青霄對此懷恨在心，我國將有理也變無理。」

  「一國十張，你覺得多麼？他能不能看到還兩說吧。」

  「呃……這……」

  「退朝。」

  「退朝——」

  鳳昊瀾此『棋』比我更勝一籌。

  十張告示是不多，但是人言可畏，何況關乎王室的事情，遲早會落到各國王宮之中。

  到那時，告示都不知飛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