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突破』

  「璃兒，這是你一直努力的成果，只不過是守護神晚了些頒發給你，不過也不失為一種驚喜。」

  我再次確認般的收靈，凝靈……褐紫色。

  「呵呵，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我努力了這麼久，幾乎就要放棄的事情，得到了回報……哈哈，一切都沒有白費，一切時間，精力，也都沒有浪費！

  「啊～！！」

  我開心的蹦了起來，鳳昊瀾也隨我起身，我擁抱著他，宣誓著我的喜悅。

  「夫君～！我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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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看到璃兒這麼開心，為夫更開心，我的璃兒本就不該被虧待。」

  「哈哈！我要回去給軒兒看～！」

  「好好，我們回去，現在就回去！」

  「嗯～！」

  連夜趕路，第三日清晨，終於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軒兒。

  竹笙最先發覺我周身的靈氣有所不同，我略感驕傲的展示給他們看，驚奇之餘，大家也都為我高興。

  冬去春來，年復一年。

  九黎和黑羽幾乎每隔一月就會來看望我，我雖然開心，卻也嫌他們勞頓折騰，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下旨說，不許前來探望吧。即便是龍明月和龍軒靖，我們也需時常往來。而竹笙整日跟在軒兒身邊，似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軒兒身上，自是將他照顧的很好。每個人都在各自的歸屬里生活著，雖然未瑾還未碰到真正的如意郎君，但她每日圍繞在我們身邊，看起來倒也愉悅。

  轉眼。

  三年後——

  軒兒已經四歲了，在我眼裡，仿佛昨天還是嬰兒一般。

  他聰慧過人，靈力非凡，所見之人無不稱讚。但……他生了個令人不解的『病』。

  他從不說話。

  幾位都御醫檢查過，他的聲帶沒問題，小時也會咿咿呀呀的叫嚷幾聲。幾乎每個孩子第一次的發音都是父母雙親，不知為何，軒兒從本該開口說話的階段忽然不再出聲，還是……他就是不願叫『父王母后』？

  我們找了很多原因，都不解其中，御醫說急不得，此事該由他自願而起……只得放棄，雖然，我和鳳昊瀾都急切的希望他能喚我們一聲。

  日子還在繼續。

  除了心心念念的軒兒以外，我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越來越模糊……

  這三年間，靈力偶爾會炙熱一番，再次查看時便又深了一層。先是那般緩慢，這又如此進度，讓人忐忑不安。

  午後，我一人在側殿中喝著茶，眼前是滿滿耀眼的陽光，晃得我什麼都看不清楚，索性閉眼不去看它。

  「鳳兒，鳳兒……」

  聽到輕喚，我本能的睜眼，一個人影在眼前搖晃不定，甚至有些暈花。

  「竹笙？……你什麼時候來的？」

  「鳳兒，你怎麼了？」

  「怎麼了？……我也不知道，許是被靈氣折騰的有些虛弱，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鳳兒，你很不對，你該看看御醫。」

  「看過了，他們說無礙。」

  「那……去看看竹妖吧，他許是知道你到底怎麼了。」

  「竹笙，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提竹妖？」

  無聲……

  「竹笙？」

  睜眼，眼前似乎清晰了些，可竹笙已不見人。

  模糊間，似乎到了傍晚，鳳昊瀾前來就寢。他在我耳旁輕語，我們在桌案之上痴迷，在床榻之上纏綿，一夜春宵。

  卻似乎……

  觸及可破。

  次日，鳳昊瀾不在，眼前的一切更加模糊。我有些心慌，茫然的不知所措，終於，我決定聽竹笙的話，去找竹妖。即使我知道自己心底里不願。

  竹林之中——

  我不知自己是怎麼來的，好像坐了很久的馬車，又好像眨眼間就到了竹妖面前。他望著我的目光還是之前那般，只這次，多了些隱隱的……憐惜。

  「竹妖，我……是怎麼了？」

  「鳳昭璃，你知道，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

  「我不明白……」

  「鳳昭璃，你沒有時間了。你看看我和我的『本尊』，是不是，比其它事物都要清晰？」

  我點點頭，他俊逸的臉龐，是我這幾日裡看得最真切的。

  「那是因為……在這裡，我是唯一真實的。」

  唯一……真實的。

  「鳳昭璃，別再逃避了，離開這裡去彌補遺憾，你還可以挽回很多事情。」

  他的聲音穿透我的心間，仿佛驚魂之音，將我的意識一絲一縷凝聚起來。

  我低頭不語，慢慢跪坐在地……

  是的，我知道的。

  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這裡……是我的神識空間。

  應了燃情的話……我終於，還是迷失在這裡。

  「我……出不去。」

  「我知道，鳳昭璃，這裡是你的避風港。所以，你，還從未流淚吧。」

  『鑰匙』……是眼淚。

  我抬手，撫上自己的雙眼。

  任憑淚水沿著指尖落下，久久不願放下，久久不願面對……

  「小姐！」

  「主人？」

  「鳳主。」

  「女兒……！」

  「璃兒……」

  「鳳昭璃，這些都是你的執念，不是真的。」

  我哭著……哭到無力，直到那一聲……

  「娘親！」

  我驚顫著放下手臂，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消散，最後，只剩下我的夫君和孩兒。

  「娘親，不要軒兒了？」

  我淚流滿面，看向竹妖，輕聲問。

  「他……也是假的？」

  「……鳳昭璃，你不能如此懦弱。」

  懦弱麼……

  「軒兒，對不起，娘親，要走了。」

  望著軒兒和鳳昊瀾一點點消失不見，心如刀割。

  「鳳昭璃，我知道，這是常人無法承受之痛。但你並非常人，在這世間，不允許你懦弱卑怯。」

  「是啊……從來都是不許的。」

  我抬頭，身邊的一切變得清晰，空曠的天地間一片荒蕪，只有那一棵蔥翠的單竹。

  「從至千年前，直至現在，都是不許的。我非這世界人，到這世間來，本以為是新的開始，不想一切都身不由己。我以為未瑾不會背叛，竹笙不會害我，我以為樓炎該是我的摯友。我的腦中一片混亂，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竹妖，你是否能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