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改變

  朝霞心頭一緊，但很快雲真真便用一種非常輕快的語氣說道：「可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稜角分明的人了。」

  朝霞眨了眨眼，有點不大明白。

  雲真真繼續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徒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所以不要說什麼你們替我承擔責任之類的話，你們若是往後出了什麼差錯，那也是我的責任！」

  師兄妹二人又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臉上看到了緊張，張伯言更是衝口而出：「師父放心，我們一定會謹小慎微的！」

  朝霞隨後也說道：「師父，是我說錯了話。我會竭盡所能不給師父抹黑。」

  

  雲真真搖了搖頭，「其實名聲什麼的……達到一定高度之後便不是那麼要緊了。你們只需要謹記初心便好，要時刻記得，你們跟我學醫是為的治病救人就足夠了。」

  說話間白楊已經回來了，在門外說道：「你們稍等。」他進來便直接跟雲真真說道，「大家都決定了，不用額外試驗，直接用藥便可。藥物療效的不確定性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他們沒有人反悔。」

  雲真真點點頭，「好，不過天氣這麼冷，讓他們在外面受凍也不好，你讓他們都回去，我們三個收拾東西，挨個給他們重新診療。」

  這一次並不是三人分頭行動，而是三人會診，儘管這樣診療的速度會大大降低，但有三個人不斷商量，診療的準確性卻是大大提高了。

  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中毒深淺、恢復程度也不相同，所以同一個藥方不一定就適應所有人。

  如此，一整天下來，他們也只是給一半兒的病患看完了，三個人儘管十分疲憊，收穫卻也是頗豐的，拖著疲憊的身子，三人又聚集在了雲真真的屋子裡，進行了總結。

  這樣的經驗是十分寶貴的，所以不光是張伯言和朝霞，即便是雲真真自己也有一種難言的亢奮。

  白楊很細心給他們準備了一些吃的，出去透氣的時候就看到黑熊抱著四個竹筒過來了，一見了他先是露出滿臉的憨笑：「城主，我來給天女他們送飯了……」

  「不用了，」白楊擺擺手，「我都做好了。」

  黑熊緊了緊自己的手，小聲問道：「城主，朝霞……她……還好嗎？」

  白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我當初就跟你說過，你若是想不好你們的將來，就不要去招惹她，怎麼，現在出現問題了？」

  黑熊撓了撓頭，「城主……我……是我不好，我承認，可我改啊！我真的會改的！現在我就是擔心，」他一臉的苦惱，「我擔心朝霞惱了我，不肯再理我了。」

  白楊沒問細節，只淡淡說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好。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你兩方面都能處理好。若是辦不到，我想，你現在的位置也該挪一挪了。」

  黑熊有點傻眼，「城……城主，這麼嚴重？」

  白楊扯了扯唇角，「你且回去吧！」轉身回去給那師徒三人準備飯食了。

  黑熊在冷風中站立良久，才踉踉蹌蹌回自己那邊去了。

  其實營地里住房緊張，只因大家患病，才單獨把病患們隔離了，後來確診不是傳染病，而是中毒，儘管還存在一定的傳播性，卻並沒有傳染病那麼可怕，才陸陸續續把病情差不多的病患挪到了一起，棚子進行了消毒之後，分給了其他人，大家都擠在一起住得也不自在。

  黑熊這裡也是從前天開始，也分來了兩個和他恢復狀況差不多的人，二人正在吃東西，看到他去而復返，便忍不住問道：「黑熊哥，怎麼樣？朝霞醫者還沒理你？」

  黑熊沒好氣地道：「吃東西還堵不住嘴！」

  其中一人嘿嘿笑道：「黑熊哥，你和朝霞醫者還沒成親，所以不知道，這女人生氣了啊，還是要好好哄一哄的。不過最要緊的一點就是不能和她講道理，你說兩口兒一起過日子，能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又不是打仗，打贏了對方還能感受到勝利的喜悅，便是你講道理贏了媳婦，能得到什麼？媳婦不高興，你難道就高興的起來？

  「所以媳婦不高興了，就得哄，你要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往後也不要再犯，人生不孤單短短三四十年，兩口兒在一起的日子數都數的過來，哪有那麼多時間去計較那麼多？」

  此人雖然跟黑熊叫哥，卻已經在前年成親了，兒子都養了一個。這一番話真是真心實意的肺腑之言。

  黑熊還真聽進去了，誠心誠意道了謝，把竹筒遞過去，「這原本是我給天女他們做的，可城主那邊都準備下了，你們分著吃了吧。」

  二人忙擺手，「天都晚了，吃那麼多做什麼？黑熊哥要麼自己留著，要麼就拿到外頭凍上，咱仨明兒再吃。」

  食物不是那麼充足，大家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好了，也不是非要吃多飽。

  黑熊聞言，果真把竹筒拿到了外頭，可出去之後就沒再進來。

  屋子裡兩個人吃完東西又說了幾句閒話，往火塘里添了粗柴，就準備睡了，只是黑熊還沒回來，兩個人又有些不放心，便彼此攙扶著到了外頭，不由自主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們看到黑熊正在練功，儘管一招一式很慢，卻分外認真。

  其中一人忙問：「黑熊哥，你這是？」

  許是陰天的緣故，天地間並不是特別黑暗，黑熊沖他們咧嘴一笑，非常認真地說道：「我努力鍛鍊，爭取早日康復啊！咱們都不是無用之人，早些好起來，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二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很有道理。往昔他們也是族裡的勇士，上陣殺敵、出去採獵，哪一個不都是一把好手，如今患病，還需要有人照顧，感覺自己都要廢掉了！

  「對！咱們的確是應該慢慢恢復鍛鍊！」兩人說著也加入了黑熊。

  只不過他們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所以訓練的強度並不很大，等到身上出了一層透汗，黑熊便又帶著他們回去了，燒了熱水簡單擦了身子，換了乾爽的衣裳，濕透了的衣裳就在火塘邊上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