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一戰
2024-06-06 22:31:00
作者: 臨溪而漁
雲真真忙道:「再怎麼著急你們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該休息了就要休息,往後你們發揮作用的地方還多著呢,若是以後正當用人之時,你們反而倒下了可如何是好?
「你們只管按照你們自己的速率來做,能做出來多少算多少。這一次用不上不是還有下一次呢?」
匠人們連忙答應,看雲真真眼睛都熬紅了,又催著她回去歇著。
雲真真回家也只是打了個盹兒,給飛鳳餵了食,簡單洗漱一番,吃了點東西,提著藥箱再次出門。
這一次飛鳳也沒閒著,在後面一路小跑跟著。
果不出白楊所料,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落鳳族就發動了第一輪戰鬥。
不過很快就被打了下去。
對方毫不退縮,攻勢一次比一次迅猛。
蒼木村這邊箭枝的消耗量非常大,也幸虧平日裡大家有囤積兵器的習慣,後方也有弓箭源源不斷由大車拉著送過來,這才保證能壓得對方沖不過那焦木頭的範圍。
鳳九天內心十分焦灼,她帶著部族征戰掠奪了這麼多年,從未受挫,眼前的失敗,讓她胸膛里壓抑了一股火。
原本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戾氣,她要親自上戰場了!
她站出來,擺出了暫時停戰的架勢,讓人衝著蒼木村那邊喊話,要和白楊一戰。
白楊淡淡冷笑:「你要戰我便與你戰?」
他派了黑熊出戰。
黑熊這陣子為了追朝霞煞費苦心,可始終得到不對方的軟化,心中十分憋屈,這滿腔的情緒無處發泄,看鳳九天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若是把這女人狠揍一頓,是不是心情就能暢快些?
他原本也有一頭鹿,不過這個時候沒用,握緊了手中長刀,大吼一聲便沖了出去。
鳳九天手中拿著的也是石刀,看到對方衝過來的不是白楊而是另外一個黑大漢,便有些惱意,白楊這是擺明了看不起自己啊!
有心換人,卻已經來不及,只好迎上前去。
雙方的石刀碰到了一處,火花四濺,每個人的石刀上都多了一個缺口。
黑熊暗暗心驚,這女人好大的力氣,震得他的膀臂都微微有些酸麻。
對面的鳳九天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原來除了白楊,蒼木族中的勇士們也都不好惹啊!
兩人各自振奮精神纏鬥在一起。
按理說女人天生力氣便不如男人,所以兩個人纏鬥時間越長對鳳九天越是不利。
但事實恰恰相反,鳳九天越戰越勇,眸子裡滿是興奮的光芒。
而且她的力氣一點枯竭的跡象都沒有!
反而是黑熊,呼吸也粗重了,腳步也跟著略帶凌亂,招數的規律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白楊皺緊了眉頭,他可沒料到鳳九天的能耐竟然這麼大!
在落鳳族入侵之前,他都不知道世上竟然還有一個這樣的部族。更加不知道原來他們族中的男男女女身體都格外強壯高大。
眼看著黑熊就要落敗,白楊自是不能坐視不理,他跨步上前,可還沒等到兩人面前,眼神就是一凜,因為鳳九天已經抓住了黑熊一個破綻,一刀劈向他的右腿,也幸虧黑熊作戰經驗豐富,反應迅速,行動敏捷,險之又險避過了要害,卻也在腿上製造了一個長長的傷口。
他趁著鳳九天收勢的時機,左腳飛起踢向鳳九天的手腕。
鳳九天身子往後退了退,避開這一招,跨步向前,一腳踩在了黑熊腳踝上,然後提到就往下劈。
黑熊慘叫一聲,下意識將石刀橫在了胸前,只聽「叮」的一聲,兩把石刀相擊,咔嚓,全都斷了,斷裂的那兩片石頭全都落在了黑熊胸口,砸得黑熊吐出了一口血。
鳳九天眼眸微微眯起,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這傢伙還能留下一口氣,不過這算什麼,終究是個死人罷了!
她手腕一抖,殘刀繼續往前,想要在黑熊胸前戳一個透明窟窿。
就在這時一桿長槍遞了過來,輕輕巧巧就把鳳九天的刀柄挑起。
鳳九天只覺得對面一股大力襲來,根本就接不住,身不由主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抬頭一看,卻是白楊來了。
她冷笑道:「你們這是一個人打不過,就要群毆?」
白楊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要殺人,我要救人,我們原本就是敵對的,你又何必跟我說教?你若是講道理,便不會帶著這麼多人大舉進犯了!」
鳳九天穩了穩身形,隱隱覺得虎口有些發麻,她可是族中唯一一個天生神力的女人,便是族中力氣最大的男人都比不過她,為什麼只是一招,便覺得輸給了白楊?
但她面上未顯露分毫,往後退了幾步,道:「原來你們族中勇士也不過如此!」
白楊眸光一轉,招手叫人過來用擔架把黑熊送下去,轉身看向鳳九天,「原本鳳族長想要挑戰的人就是我,如今我來了!」
鳳九天冷笑,「白楊族長,你不覺得虧心嗎?我方才與你們的勇士戰了一場,雖說他不濟,可多少也消耗了我一些體力,如今你再來戰……」她面上充滿了嘲諷,「是不是,你若不敵,還可以再換下一個人來輪番戰我?」
這可是明晃晃的挑釁!
但白楊面色未改,淡淡說道:「既然如此,你可以在你們族中挑選兩位勇士來先與我比試,之後你我再比!」
「好啊!」鳳九天笑著倒退幾步,轉身到了自己族人前面跟他們商量了一陣,挑選了兩個鐵塔似的壯漢過來,白楊的身高在男子之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可這兩個人比白楊還要高半頭,寬度卻超出白楊良多。
蒼木村這邊雖然沒人出聲,可心裡都開始忿忿不平,落鳳族這分明就是下作無恥嘛!
可白楊竟是一臉的毫不在乎。
對方兩個壯漢將他夾在正中,人家手裡拿著的都是經過粗加工的棒子,打人的這一頭粗,握手的這一頭細,像是沒有狼牙的狼牙棒。
木質的棒子分量卻也不輕,可能使用的時間久了,棒身十分光滑,棒頭上的顏色斑駁不明,深深淺淺的,像是乾涸已久的層層血跡。
至於是人血還是獸血,那就更無從分辨了。
這兩個人微微彎腰,拿出了準備進攻的架勢,身上的殺氣散開,頗有幾分懾人的味道。
若是沒有什麼實戰經驗,或者是沒有多少戰鬥力的人迎面遇上,只怕都會腿軟,那眼睛裡的殺意都夠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