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斷骨重續

  不過現在這個社會也不會有人吃飽了撐的，站在「道德制高點」對她進行精神審判。在這裡，她完全可以做到一言堂！

  張伯言認真聽著，按照雲真真的講解，仔細摸索了大河錯位的部位。

  其實雲真真在現代的時候的確有過斷骨重續的經驗，不過那都是針對兔子的，在人身上實施，這還是第一次，她自己也有些緊張。

  但是從外表上是看不出來的。

  張伯言只覺得自家師父淡定鎮靜，形象光輝又高大。

  雲真真提起錘子揚手敲了下去。

  大河發出一聲慘叫，差點把嘴裡的桑枝給吐掉。

  門外守著的白樺忐忑不安，聽見這一聲慘叫就想要衝進去，被白楊一把抓住，厲聲呵斥：「你這樣不管不顧衝進去，若是打斷了真真治療，大河徹底瘸了可怎麼辦？」

  

  白樺扁了扁嘴，眼淚下來了，卻沒有一意孤行。她實在有些受不住，唯恐稍後大河再發出什麼痛呼，自己會忍不住衝進去，壞了事，便捂著臉跑開了。

  白楊守在門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病房裡面，雲真真給大河敲開了錯位的骨頭，立刻感覺到他皮膚上沁出了一層汗，便讓張伯言給他擦了擦，自己也在干布上擦了擦手，確保乾燥，然後才對準了斷骨開始正位。

  正位完畢之後，塗了一層藥，然後用夾板固定。這個夾板就是用桑枝做的。

  除了這最大的一處錯位，還有之前處理不妥當留下的疤痕，雲真真便把大河當做了人體模特，給張伯言開始了現場授課，告訴他如何處理傷口才能留下最小的疤痕，如何用藥，才能避免更深層次的刺激。

  最後目光落在了大河臉上。

  那斷骨重續的痛苦讓大河有些暈暈沉沉的，覺得身子好像在半空中飄似的，根本就沒聽見雲真真到底和張伯言說了些什麼。

  授課告一段落，張伯言也醒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師父，這些您不跟大師兄和小師妹傳授了？」

  雲真真擺了擺手，「你去轉授也是可以的。大河是咱們村子的英雄，還是不要讓那麼多人圍觀的好。」

  大河十分感激。

  雲真真走過去把他臉上的面具摘掉，看到眼周的疤痕，搖頭嘆息道：「伯言，你來看，這樣的外傷若是你來處置也不會留下這麼大的疤痕……不過從手法上來看，這也不是外行人處置的……是誰？懸壺還是仲音？」

  張伯言有些愧疚，「師父，當時情況緊急，我們每個人手邊都有好幾個傷號，所以……」

  「不要說那些客觀原因，」雲真真不耐煩地擺擺手，「正面回答！」

  張伯言小聲說道：「是……大師兄。」

  懸壺？這小子看來有點飄了啊！得好好敲打一番！

  懸壺是三個徒弟之中天資最好的，不過可能因為年紀小還沒定性，做事不夠穩重。

  雲真真把臉一沉，「好，我知道了。既然我回來了，短時間內也不會走，那麼，懸壺那一個醫廬就由我來親自負責，至於他，讓他好好反省反省，在得到我允許之前，都不許他給人看病！」

  張伯言大吃一驚，「師父，這樣的懲罰太嚴重了吧？大師兄雖然年紀小，但是醫術了得，在我們三個人當中，可以說是最好的，您……」

  「我意已決，」雲真真擺手，「你不必替他求情。若是他始終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往後也不必繼續跟著我學醫了！」

  張伯言看她一臉嚴肅就知道事情嚴重了，想要繼續求情可又不敢，只得低嘆一聲。

  其實大師兄這兩年的確是有些……師父說過，為醫者要有一顆仁愛之心，可大師兄每次給人看病總是鼻孔朝天，仿佛自己多麼高高在上一般，這也導致去他那座醫廬的人是最少的。

  雲真真低頭仔細觀察，然後跟大河商量，「你臉上這些傷都是醫治的時候醫者不夠專精所以才導致惡化的。

  「懸壺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他的失誤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傷害已經造成，多說無益。

  「我只跟你說一點，我有辦法讓你臉上的傷疤變小一點，不過就跟斷骨重續一樣，會給你造成二次傷害，你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

  很多傷疤都是外延造成的，傷口沒有處理好，內部還有炎症，這就是為什麼大河臉上的傷總是會反覆的原因。

  如果要根治的話，需要破開傷口，清理內部病灶，剔除腐肉和膿，重新縫合，她的縫合術可不是懸壺能比的，針法巧妙，可以把瘢痕降低到最小。

  大河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總是腫的，時時會痛，最要緊的是有些時候他自己都能聞到一股難聞的膿味……以前自己一個人無所謂，將來是要和葉子一起生活的，總不能讓這難聞的味道熏到了她！

  咬了咬牙，他點點頭，「好，請天女動手吧！」

  雲真真笑了笑，「要動手也不是現在。你這傷比較嚴重，手術時間會比較長，你要先好好飽餐一頓，因為手術之後，你不能有大的咀嚼動作，需要吃流食。

  「我也需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還要好好準備一下手術方案。」她自己倒是沒問題，不過需要給徒弟們進行現場教學，得讓他們做好準備。

  她交代張伯言，「就讓大河暫時在這裡別挪動了，要小心照顧他的腿，先讓他在這邊住上三天，方便隨時觀察。

  「每天三次，都要拆掉夾板進行藥浴，藥浴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這個你自己把握。

  「準備手術器械，然後通知你師兄師妹過來，」頓了頓又道，「再把朝霞也叫來吧。」

  朝霞的天分也很不錯，白楊還對她有些疑慮，可她卻覺得此人可以信任了。

  張伯言聞言忙行動起來。

  雲真真則出去見白楊，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發現白樺。

  白楊解釋道：「她在這裡也是心神不寧，我乾脆就讓她回去給大河準備吃的東西了。你怎樣？餓了沒？累不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雲真真微微一笑，脫掉身上的醫生袍，「你怎麼就不問問大河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