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惆悵

  阿樹也湊過來幫忙，他手勁大，捏出來的東西比較瓷實。

  雲真真一開始還怕他不會，可人家在旁邊看她捏了兩遍竟然就能似模似樣做出來了，她也就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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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阿樹的帶動，更多的人湊過來幫忙。

  不到半天的時間，便做出來三百多個泥胎。

  稍稍晾乾，大家小心翼翼把這些泥胎放到柴堆上，然後由族長白茅虔誠地將火堆點燃。

  這一次雲真真甚至都沒有回到自己的窩棚里去睡覺，就一直守著那一堆大火，反正大火熊熊，就在附近守著也不會冷。

  阿樹一直陪著她。

  葉子也不間斷過來，或者給他們送吃的，或者給他們送雲真真需要的東西。

  白天雲真真帶著族裡的一些女人做了不少的骨針，有粗也有細，教著他們開始量體裁衣，不要求有多麼美觀，但一定要結實耐穿。

  獸皮經過簡單處理之後，已經不會輕易腐爛，裁剪之後，鎖了邊，就可以縫製了。

  這幾天白天雲真真也有空，不光給自己縫好了一套衣裳，還給葉子也做了一套。

  葉子堅決不肯要第二套，只要了第一套雲真真用來練手的。

  穿上衣裳的葉子歡歡喜喜跳了起來，真暖和啊！

  以前族人們也不是沒想過要把身體都遮蔽起來，可他們沒有辦法！幸虧天女降臨了！

  阿樹眼巴巴望著雲真真，那可憐兮兮的表情，就好像被主人遺棄了的大狗。

  雲真真在這樣的目光中很快敗北，「阿樹，你去跟你阿娘要……」

  一句話都沒說完，阿樹就竄了出去，只留給她一道殘影。

  這速度，簡直非人類啊！

  阿樹一陣風出去，又一陣風回來，帶來了兩塊狼皮。

  雲真真認認真真割開獸皮又仔細處置了一番，用火燒了內皮一遍，拿皮條繩兒給阿樹量了身子，然後開始裁剪。

  葉子這幾天也在學習縫紉，見狀非要過來幫忙，阿樹一開始是不許的，可葉子的理由也很正當：「真真姐已經很累了！」

  阿樹看到雲真真眼睛裡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精神狀態果真不大好，便不再堅持了，自己也沒有離開，要麼就幫著做飯，要麼就幫著打下手。

  有了這兩個人的幫忙，雲真真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阿樹的一身衣裳做好了。

  阿樹穿上身試了試，並不影響他奔跑跳躍，咧開嘴角笑了，陽光都沒有這個笑容燦爛。

  雲真真得承認阿樹有讓人傾心的資本，但是她不會動心的！她是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中去的。

  到了現在她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墜入了莫名的空間，她始終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會離開這個地方，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

  沒別的，那個世界裡有她的父母，她的牽掛。

  她有意規避和這裡有過多的牽扯，即便是和葉子，也是在她學會了他們的語言之後，就有意疏遠了。現在反而是和女巫走得比較近。

  大火在燃燒了三天三夜之後，終於漸漸熄滅了。

  不用雲真真動作，阿樹就帶著族中的年輕男子開始翻檢灰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垂憐，這一次只有兩百件土陶徹底報銷，還剩下一百件能用的，其中包括十口鍋。

  這一次做的鍋可比雲真真屋子裡那個要大得多，最起碼煮一鍋肉湯足夠十個人吃一頓的。

  族長白茅跟雲真真做了商議之後，現場就把這些鍋給分配了，十個人用一口，三百零六個人的族群，還是不夠分。

  剩下的人可以隨便去誰家蹭飯，不過這種日子不會持續很久，因為他們還會繼續燒制陶器。

  完好或者破損的碗碟也都分派了下去，大型的陶罐只燒製成功了兩個，一個理所當然給了雲真真，另外一個就送到了族長那裡。

  因為之前捏制泥胚的時候，雲真真讓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作品上做了標記，所以很容易分辨哪些人的成功率更高一些。

  一番辨認下來，是阿樹，還有族中另外一個小伙子成功率更高，連雲真真都要往後排。

  這麼說吧，趕在上凍之前，族中終於燒制夠了足夠使用的器皿，這其中包括了每家一口大鍋一口小鍋，一個湯勺，人手一隻碗，每家都有存水用的罐子。

  到了雲真真這裡東西就更多了，她有三口鍋，一口用來煮東西吃，一口用來燒水，另外一口當做了盆子來用，她裁掉了一件棉質T恤，當做毛巾，用來洗臉。

  存水的罐子她也有兩個，一大一小，一個用來裝水，另外一個用來打水。

  她還有三個盤子六個碗，甚至還有一個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麼用處的花瓶裝了熬煉過的動物油脂。

  打水的工作被阿樹承包了。

  她又用自己的瑞士軍刀做了木勺和筷子，並且把製作方法和使用方法都教給了阿樹和葉子兄妹，讓他們傳播出去。

  整個部落都覺得這個冬天是他們有生以來最幸福的冬天了，不光能夠吃到熱乎乎的食物，而且還有了抵禦風寒的衣服。

  雲真真很快發現自己的鞋子快要破了，她登山包里其實還有一雙相當結實的名牌運動鞋，可她不捨得用啊！乾淨的衣裳、鞋子，甚至綁頭髮的皮筋她都留著呢，總不能有朝一日離開這原始部落，自己還要裹著獸皮去見人吧？

  所以，現在需要做一雙鞋。

  她非常悲催的發現，自己不會做鞋！

  縫個衣裳勉強還可以，畢竟很小的時候就被媽媽逼著學會了釘扣子，衣服上破了口子也能湊合著縫合。縫衣裳只要針腳細密一些，沿著事先畫好的線就不會出問題，可做鞋子……

  整個部落的人都是打赤腳的，所以這項技能還是得她自己來開發。

  草是現成的，在失敗了百八十次之後，雲真真終於在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做成了第一雙草鞋。

  把草鞋套在自己敝舊的鞋子外頭，她出門去走了一圈。

  原生態的生存環境還是十分寒冷的。

  地面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頭頂上還不斷有雪花飄落。

  她的心情十分惆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