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夜見螣猄

  「我肩不疼腰不酸了！」

  「噫！我偏頭疼好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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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變得清新，那股難聞的腥味似乎沒有了。」

  此時，爾獸城各處響起不同的驚呼聲。許多人身上的疼痛減輕了，瀰漫在爾獸城的陰雲，這瞬間煙消雲散，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乾淨。

  「真神奇——」天陰梓失神道。

  他抬著頭，痴痴望著懸浮半空跳著祈福之舞的紅葉蓮。雖說，蓮此刻還是獸身，眾人眼底全都盛滿驚艷。紅葉蓮此刻的美，已經超出了種族的限制。

  「好美！」

  「這才是神靈該有的姿容吧！」

  所有人屏住呼吸，安靜仰望著半空舞動的身姿。

  隨著紅葉蓮的舞動，庭院木箱中的妖魔種子開始無聲灰化。隨著妖魔種子的泯滅，充滿陰暗的庭院逐漸煥發出蓬勃生機，一掃陰雲。

  「我仿佛聽到來自大地的歡呼聲……」

  葉暖歪著頭，表情頗為古怪。這還是第一次她接觸到這種情緒，瑞獸果然很特別，隨著妖魔種子的消逝，積鬱已久的爾獸城仿佛老樹逢春，開始綻放屬於這片大地的生機。深淵地魔蟒族帶來的戾氣，隨之一空。

  「破！」

  這廂，紅葉蓮立定，張嘴吐出一個字。

  破字一出，徹底打破爾獸城的死寂。

  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祥雲，從四面八方湧現紅葉蓮。

  「蓮？」葉暖微怔，禁不住輕喊一聲。顯然，除了紅葉蓮以外，葉暖同樣感知到了這股奇異的力量。隨著這股力量入體，葉暖發現五臟六腑都開始隱隱發熱。因懷孕帶來的疲倦，一掃而空。這效果，堪比服用琉璃果聖丹。

  「這是來自大地的饋贈，於你們好處不小。」紅葉蓮溫聲道。

  他原本擔心這次祈福之舞結束，估計需要沉睡數月。孰料，竟會獲得大地的饋贈，反而讓他體內的傷勢恢復不少。

  世間一飲一啄，果然難以說清。

  「暖暖的，很奇怪的感覺。」斯河眨著眼，詫異道。

  櫻子微驚，點頭道：「我受損的根基，好像被這股力量治癒好了。」

  緊跟著，天陰梓等人紛紛出聲，他們雖不如紅葉蓮和葉暖感觸較深，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少的好處。

  「好。」葉暖欣喜道：「解決掉妖魔種子，這次爾獸城之行總算完美解決。天陰梓，酒菜準備好了嗎？今晚吃飽喝足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啟程回蜜城。」

  外出數日，葉暖有些懷念蜜城的平靜。

  當然，也想著儘快回蜜城跟螣䖶等人匯合。

  是夜。

  整座爾獸城都陷入狂歡。

  葉暖端著果酒，站在窗前俯瞰著深夜下的爾獸城。

  「真的不打算露個面？」葉暖搖晃著手上的酒杯，聞了聞果酒的味道，並沒有喝的打算。這時，櫻子斯河都在屋子裡。突然聽到葉暖開口，不由得一愣。二人猛抬頭，朝屋內四周打量張望。

  「阿暖——」斯河輕喊，臉上流露出少許異色。

  櫻子快速警覺起來，手摁在腰間的武器上，做出隨時攻擊的準備。

  「嘻嘻，老師……她真的發現你了。」

  少頃，一道軟糯的童音突兀響起。櫻子斯河紛紛抽出附魔弓，齊齊將葉暖護在身後，冷喝道：「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麼快跟你們見面。」男人身披黑色斗篷，與童童豁然站在窗邊。現身時，除了葉暖察覺到異狀以外，櫻子斯河只是在葉暖提醒後，才發現異樣。

  說話時。

  男子緩緩揭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張俊朗的臉龐。

  不過，男子左頰眉骨處殘留著一道疤痕。從疤痕的形狀看，這道疤再深或是長一分，男子左眼會瞎。這道疤儘管很深很醜，卻半點沒影響男子的帥氣，反而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螣猄！」斯河最先回過神，喊出男人的名字。

  斯河由螣師帶大，她聽螣師無數次描述過螣猄的樣貌。儘管螣猄臉上多了道疤，仍然沒影響斯河認出男人的身份。

  「果然。」葉暖眼睛須閃，划過欣喜。

  她雖然從戰咎的言辭間推算出男人，可能是螣猄。但，到底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實。這個讓螣師惦記一輩子的男人，果然不俗。

  論樣貌，螣蛇族人人稱得上俊男美女。

  螣猄俊朗冷硬的容貌，跟螣堯比都不遜色。並且，他比螣堯多了份歷經歲月沉澱下來的儒雅和沉穩，一看，便知他有故事。

  「我離族百年，本以為你們會忘了我。」螣猄溫和打量著葉暖三人，唏噓道：「這次南疆的事，你們做得很好，遠超我想像。我本來還擔心大陸會因南疆掀起狂風巨浪，沒想到螣堯竟會選擇讓天空之城離開瓦爾納，憑這次豪賭，我不如他。」

  「此話怎講——」葉暖心一緊，忙問道。

  她耳不聾，自然從螣猄這席話中聽到了不一樣的意思。

  據他們推測，霧語山出事全因深淵地魔蟒族的謀算。可是，螣猄話中的意思，卻變成霧語山脫離瓦爾納是因為螣堯。

  這其中的主謂是不是顛倒了？！

  「你沒聽錯，霧語山會脫離瓦爾納遁入域外虛空，是因為螣堯做出了犧牲。」螣猄挑選了臨窗的椅子入座，接過斯河遞去的茶杯，輕抿著。夜很長，他們要聊的東西很多，櫻子起身站在門邊，注視著屋外的動靜，以防被人竊聽。這一幕，讓螣猄心情既高興又複雜，他終究錯過了部落的發展，「最初，深淵地魔蟒族布局霧語山，是打算接引域外魔蛇一族入侵瓦爾納。萬年前，九原國、天域以及瓦剌擊敗了他們的陰謀。可惜，那次瓦爾納大陸損失慘重，九原國萬國被大陸各族瓜分。只是，那次大陸擊潰了域外的野心，卻讓魔蛇一族潛伏了下來……」

  螣猄將萬年前的事，娓娓道來。

  屋內，葉暖等人安靜聽著。

  「……為何大陸各族沒有清剿魔蛇一族？」葉暖困惑道。

  螣猄道：「魔蛇族化為深淵地魔蟒族，與大陸獸族血脈同化。想追殺，並不容易。再則，他們占據亞泰克地里，那本屬於螣蛇族的地盤。九原國萬國，大陸各族約定將勘塔斯森林地界留給螣蛇族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