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她，還好嗎

  「那，各族準備清剿魔蛇族會不會出事？」葉暖擔心道。

  各族約定不入勘塔斯森林，不接觸螣蛇族。同時，意味著放棄追殺魔蛇族，南疆爆發霧語山動亂，各族恐怕不會再放縱魔蛇族。更何況，以原地坤等人為首的魔蛇族盡數離開瓦爾納，眼下是亞泰克地里最虛弱的時候。

  「不會。」螣猄肯定道：「螣蛇族主動出世走出勘塔斯森林，約定不再作數。再則，魔蛇族妄圖再次接引域外入瓦爾納，犯了大忌。」

  否則，他也走不出黑海。

  當初他意外撿回一條命，卻被束縛在黑海，日復一日坐鎮黑海，鎮守域外通道。無法離開，無法聯繫同族……

  那痛楚折磨了他百年，這次就算魔蛇族想叫停，大陸各族都不會答應。

  

  「你活著，為何不回勘塔斯？」斯河道。

  話落，她沉默望著螣猄。閉口不提螣師，眼底指責和怨恨絲毫未掩藏。

  童童歪著頭，回道：「老師走不出黑海。」

  「嗯？」聞言，葉暖三人齊齊看向旁邊安靜的童童。

  猛不然被這麼多人盯著，童童害羞往螣猄身後藏了藏，小聲道：「我沒撒謊，是真的。老師繼承山海老人的傳承，必須坐鎮黑海鎮守域外通道。這次螣堯摧毀了所有域外通道，老師才能走出黑海……」

  童童是下一代山海老人，將來螣猄身亡，她會接著坐鎮黑海鎮守域外通道。

  不過，螣堯摧毀了這些通道。

  解放螣猄的同時，也讓童童免於悲苦的鎮守生涯。

  是以，童童對螣蛇族眾人很有好感。

  鎮守黑海，極苦，極累，終其一生都不得離開黑海之極。

  「我瀕死時被山海老人所救，他救我的條件就是繼承山海老人這個身份。」螣猄苦笑道。他並非不想回勘塔斯，而是回不了。大陸傳聞山海老人不死不滅，殊不知山海老人是世襲傳承的。盛名越大，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這些事，螣猄暫時不想跟葉暖談及。

  「一個訊息都不行？」斯河鐵青著臉，表情仍然很難看。

  螣猄苦笑著，回道：「我走不出黑海，更不能暴露山海老人和螣蛇族的關係。山海老人與大陸諸多種族都有牽扯，他不能出現任何偏頗……」這其中牽涉太大太多，身不由己，從來就不止是簡單四個字。

  「那，現在……」葉暖微頓，表情意味深長望著螣猄。

  以前不行，難道現在可以？！

  「域外通道已斷，屬於山海老人的責任已經解除。不過，我暫時還不能回九原，等魔蛇族徹底被剿滅，我自會回部落。」螣猄道。平靜的表情下，螣猄內心複雜萬分，有些事想問卻又不敢問，那滋味別提多憋屈。

  「師婆婆那邊你準備怎麼辦？」斯河很直接，雙眼死死地盯著螣猄，問：「你難道不想問點什麼？這些年，荒國荀亞沒少在勘塔斯森林外徘徊，數十年前他隱身雙子岬翼虎部落，以巫的身份潛伏日不落平原……」

  斯河很狡猾，該說的半個字不提，不該說的她字字帶刺。

  這一聽。

  螣猄溫和的表情，情不禁扭曲了起來。

  很顯然，他內心並不像表現得這般沉穩冷靜。

  「她……還好嗎？」

  沉默良久，螣猄嘶啞著嗓子輕輕地問了一句。

  童童緊緊地抓著螣猄的手，張嘴欲言，被螣猄制止。

  「她好與壞你親眼確認不是更好？」葉暖放下果酒杯，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擱杯，送客，「夜深，我就不多留你們了。南疆亂局已定，我們將會啟程回九原，這段時間大陸風起雲湧，有蛇部落這次不打算後退。你如果忙完，隨時歡迎回家！」

  哎——

  螣猄長嘆一聲。

  「好。」

  不知過去多久，螣猄輕輕應了聲。

  少頃，螣猄二人從屋內消失。

  「阿暖，我們該通知師婆婆嗎？」斯河低聲道。她想留下螣猄，將人捆回九原交給螣師處置。但是，斯河同時清楚她留不下螣猄。

  葉暖微微一笑，搖頭道：「不，這件事我們不插手。」

  「斯河，我們奈何不得他。你別忘了師婆婆已經跨過祭司門檻，晉級為祭酒，儘管還沒有成為大祭酒。但，我相信她肯定很強很強。」櫻子直白道。她何嘗不想留下螣猄？不過，她很清楚憑他們留不下螣猄。就算葉暖出手，一樣留不下。

  山海老人代表的份量極重，甚至能影響整個大陸格局。

  螣猄主動告訴他們這層身份，必然經過深思熟慮。隨著魔蛇族野心的揭露，大陸一定會再起波瀾。不過，蛇族已經決定倒向螣蛇族，有蛇部落勢必會趁勢而起。有蛇部落不可能偏居勘塔斯森林一隅，如今的勘塔斯不再是萬年前大陸的忠心。

  哪怕有蛇部落想光復萬年前九原國的榮耀，也需要時間和歲月的積累沉澱。

  第一步，有蛇部落必須走出勘塔斯森林，與大陸各族接觸。完成這一步，才能布局第二步。橫河渡口的成功，讓有蛇部落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這次大陸各族洗牌，無疑是有蛇部落崛起的最佳時期。

  「櫻子沒說錯，他的事輪不到我們這些晚輩插手。回屋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趕路。」葉暖打著呵欠，吐槽道：「這一天天沒個消停，煩人。」

  「等大陸各族抵達南疆，我想事情很快會解決。」斯河道。

  櫻子點點頭，認可斯河的說法。

  大陸各族來南疆需要時間，最先過來的那些人除了被霧語山帶走的以外，其他非死即傷，一個個都躲藏了起來。除非各自勢力的人趕來，否則短時間內這些人是決不會露面的。天陰家開始清剿殘局，誰都不想枉死。

  這一夜。

  螣猄來了，又走了。

  翌日，天微亮。

  葉暖等人啟程離開爾獸城，朝蜜城出發。

  天陰梓留下天陰家嫡系，讓其負責整頓爾獸城。

  相信再過不久，整個南疆秩序會再次發生變化。

  這一次，南疆會真正意義上成為天陰家的一言堂。今後，再無人敢在南疆挑釁天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