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他會是螣猄嗎

  「噫！我們……似乎晚了一步？」

  葉暖微驚，狐疑望著前方。這日，螣䖶還未抵達南疆，葉暖聽聞爾獸城可能有深淵地魔蟒族藏匿其中。於是，她選擇隨天陰家的人前往爾獸城，準備一探真假。

  孰料。

  葉暖入爾獸城，剛靠近摘星樓，突然感知空間傳來一陣動盪。

  「葉暖，什麼晚了一步？」天陰梓一臉困惑，天陰家霧語山之行受創不小，再加上天陰梓守護蜜城做的不錯。天陰元芒選擇放權，讓他整頓南疆殘局，清剿隱藏在南疆各城池中的探子。其中以深淵地魔蟒族、飛雲寨、戰家代表的紅河商行為代表，是著重需要拔除的勢力。

  「我聞到血腥味，還感知到空間震盪了一下。」葉暖道。

  以前，她興許不會多想。

  但，霧語山出事後，那種空間被拉扯撕裂的氣息，感知過一次，就再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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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

  「空間震盪，這是什麼意思？」

  頓時，所有人面面相覷望著葉暖。

  「走，進去瞧瞧再說。」葉暖輕搖頭，沒急著解釋。她能在蜜城隨意穿梭，得益於萬年前九原國螣婕布下的血陣，據葉暖了解，瓦爾納大陸能穿梭空間的人屈指可數。像螣墨，或是祂等，都是大陸頂尖層次的存在。

  這些人，霧語山被域外力量拉扯時，應該都離開了瓦爾納。

  現今。

  這出現在爾獸城的人會是誰？！

  「滾出去，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戰咎靠著牆，還在消化心底的驚懼。哪知門被推開，他頭都沒回高聲呵斥。

  虞山斜躺在地上，他先是被游執事打斷全身肋骨，又被童童一番威懾。此刻，別說戰鬥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剩多少。突然聽得戰咎一聲冷喝，嚇得喉間噴出一大口血。

  咳咳——

  「戰咎，你小點聲……」虞山一邊咳血，一邊斥責。

  「戰咎，許久不見！」葉暖含著笑，跟虞山斥責的聲音同時響起，話落，葉暖邁步進屋，朝虞山頷首，招呼道：「虞山，飛雲寨二寨主，久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葉暖話說的漂亮，動作極為霸氣。

  迎上屋內二人震驚的表情，葉暖一行人內心十分舒適。

  「葉，葉暖？！」戰咎驚懼望著葉暖，視線掠過一旁的天陰梓，一臉絕望，天陰家為何來得這樣快？該死，難道游執事隱瞞了什麼？「天陰梓，你們來爾獸城做什麼？別忘了，南疆公約，你無權干涉爾獸城中事物……」

  「這話，你留著去地獄的時候，找深淵地魔蟒族的人說。」天陰梓聳肩，冷道。無論是虞山，還是戰咎，對天陰梓來說都是入侵者。南疆屬於天陰家，這觀念根深每一名天陰族人的靈魂。由此，天陰梓能給戰咎虞山好臉色才見了鬼。

  葉暖：「誰打傷你們的——」

  聞言。

  戰咎虞山臉微變，沉默。

  摘星樓動靜這麼大，外面卻沒人闖進來。

  他們明白爾獸城多半已經落入天陰家的掌控，飛雲寨和戰家的兵馬，十之八九全軍覆沒。思及，二人心底齊齊打了個冷顫。

  「不說？」葉暖蹙眉，她沒打算在爾獸城逗留，這次來爾獸城主要是為了深淵地魔蟒族的餘孽，朝櫻子使了個眼色，道：「櫻子，問出剛才離開摘星樓的人是誰。天陰梓，抓緊時間清理爾獸城其他勢力的探子，有蛇部落有蛇部落即將有人抵達南疆，我們需要儘快返回蜜城。」

  「是。」

  前後兩聲，兩撥人快速行動。

  葉暖貼著肚腹，心底惆悵更深。

  南疆動盪，天陰家以雷霆手段鎮壓，快速威懾各方。

  哪怕事情過去近一個月，霧語山仍然潛伏著無數人。葉暖除了整理天陰家收集的無名山谷中的東西以外，還會去天陰家沉睡之地查探。可惜，格桑之門再無動靜。

  算算時間，葉暖推測螣䖶可能已經抵達南疆。

  葉暖閉目沉思，神色莫名。

  少頃。

  櫻子率先返回，面有異色，似欣喜，又似詫異。

  「櫻子，問出些東西嗎？」斯河好奇道。

  葉暖睜開眼，迎上櫻子複雜的眼神，微驚，「難道是熟人？」

  其實，葉暖最初察覺戰咎怪異的表情時，她有過推測。能在爾獸城來去自如，這人實力絕對很強。她腦海中有過幾個人選，荒國荀亞，天海魚族納西瑟斯，以及神秘的瓦剌。當然，鶴洲獅鷲以及其他勢力，葉暖接觸不多，自然無從推測。

  「戰咎說，他看到來人擁有一雙墨綠的眼瞳……」櫻子道。

  嘶嘶——

  頓時，留在屋內的幾人倒抽涼氣。

  「螣蛇族？」斯河大驚，隨後一臉狐疑，說：「大陸……難道還有其他螣蛇族？可是，那位大人明確說過大陸螣蛇族都在勘塔斯森林……」

  葉暖輕叩著桌面，半斂眉眼。

  「除此外，那人身邊帶著一名幼崽，幼崽很強，舉手間能輕易制服一位成年深淵地魔蟒族。他們帶走的那位游執事，就是深淵地魔蟒族安排在爾獸城的主事者。據戰咎所言，深淵地魔蟒族殘餘的族人，都被原地坤帶去霧語山。簡而言之，爾獸城除了這位生死不知的游執事以外，再無深淵地魔蟒族。」櫻子內心不怎麼平靜，舉手間輕鬆制服一位成年深淵地魔蟒族，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

  尤其這個動手的人，還是個幼崽。

  櫻子沒懷疑戰咎撒謊，生死關頭，由不得戰咎耍滑頭。

  「難道䖶叔帶皞崽過來了——」斯河遲疑道。

  葉暖搖頭，否定了斯河的推測，「爹無法穿梭空間，他只能快速移動。我剛才感受到的是空間被撕裂，這種程度他做不到的。」

  「那，會是誰？」

  剎那間，屋子安靜了下來。

  「我想到一個人，不過……無法確定會不會是他。」葉暖將雙手揣在胸前，站起身，耳畔聽著摘星樓外的動靜，目光不由落到紅葉蓮身上。紅葉謹行隨螣堯去了天空之城，愛麗絲倒是被天陰家帶了回來。這些時日，本就疲懶的紅葉蓮愈發不愛動。

  有事沒事，都喜歡趴伏著裝睡。

  「誰？」櫻子斯河紛紛抬頭，好奇道。

  「近些年，有蛇部落誰離開了勘塔斯森林——」葉暖努努嘴，輕笑道。

  倏地。

  櫻子斯河互視一眼，她們不約而同想起一個人，一個族人們念念不忘的人，同時，也是一個據說已經死掉的人。

  螣猄。

  傳說為有蛇部落帶來生機的男人。

  一個，葉暖從未見過，卻一直被族人提起的人。

  「可是，他不是死了嗎？」斯河皺起眉頭，困惑道。

  櫻子冷笑兩聲，不屑道：「荒國蠻族之人說的話，豈能信？！」

  很明顯，櫻子對荀亞意見很大，這也許跟暗部和螣師灌輸的信念有關。

  「他未死，為何不回勘塔斯森林？」斯河臉驟沉，語氣透著怨恨。勘塔斯森林誰不知螣師為了他，等了百餘年。人生有幾個百年，要不是葉暖降臨有蛇部落，螣師和有蛇部落都會死在幾年前的獸潮和雪災之中。

  「……」

  頓時，幾人沉默。

  「無論他是誰，我想……很快我們會再見。」葉暖示意眾人冷靜，這人選擇獵殺深淵地魔蟒族，是友非敵，再說憑一雙眼睛就圈定身份，太過武斷。

  葉暖一說，眾人沒再爭論。

  但，所有人心底都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鈴鈴——

  這時，葉暖身上的傳訊符傳來震動。

  「爹，你到南疆了？」葉暖接通傳訊符，半空浮現的熟悉臉龐，讓她不覺大吃一驚。除了螣䖶，葉暖還看到撒卡、斯德等人。葉暖提醒螣師對亞泰克地里動手，螣䖶這時候帶走撒卡等人，部落那邊真的沒事？

  「我們在橫林，剛跟臭鼬見過面。」螣䖶道：「南疆局勢如何？你人在哪？」他們一路向西，走水路。得虧船上帶著克里雅，這一路還算太平。當然，克里雅出現在多利船長的船上，有蛇部落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當然，這裡面有納西瑟斯的周旋。

  這些事，螣䖶暫時沒打算告訴葉暖。

  「南疆局勢暫時還算穩定，我與天陰家在清剿深淵地魔蟒族的餘孽，人在爾獸城。等這邊事了，再啟程回蜜城。」葉暖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同時告知螣䖶她的行蹤，免得螣䖶擔心，「爹，九原情況如何？皞、守睛還好嗎？」

  兩人一來一回，聊了約莫近一個時辰。

  櫻子離開，再次返回。

  葉暖掛斷傳訊符，跟螣䖶約定蜜城見面，同時將霧語山的事又說了一遍。以葉暖對螣䖶的了解，他勢必會再次入霧語山。

  「櫻子，爾獸城的麻煩解決了嗎？」葉暖將傳訊符收好，問道。爾獸城雖是飛雲寨和紅河商行的地盤，仍然在南疆地界。只要屬於南疆，就有天陰家的人。

  「解決了。」櫻子道：「天陰梓動作快而狠，很有效。䖶叔何時到南疆？」

  「三天後。」葉暖道。

  剛才，她提了提戰咎說的那人，螣䖶表情微動。

  葉暖猜測，螣䖶應該知道些什麼。

  可惜，礙於兩地相距甚遠，傳訊符不適合聊得太多。

  「三天後，那我們也差不多能在那個時間趕回蜜城。」櫻子點點頭，又道：「對了，天陰梓那邊有新發現，讓你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