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別被昨日的你困住了明日的你
2024-06-06 20:46:20
作者: 唐唯恩
【一輩子那麼長,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變化,是不是?】
後來,希陽就不說話了。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這樁婚事,又是攝政王促就的!
攝政王此舉,是徹底給她的心判了死刑!
然而蕭謙之所言,一語成讖。
一輩子那麼長,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沒過多久就變了!
不到半年,不願意娶她的攝政王娶了她,不僅給了她尊貴的地位,也給了她大部分男子給不了的珍重!
紀秀秀垂頭痛哭:「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已經沒有未來了!你連說一句謊話騙一下我,都不願意麼?」
蕭謙神色漠然地道:「你的喜愛太過極端,我騙不了你、也騙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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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跟希颺說:下輩子讓我先預定可以嗎?
但他說不出這種話。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紀秀秀感覺最後一點螢火,也全部消失了!
可蕭謙卻道:「我騙你才是殘忍,不但對你殘忍,也對我自己殘忍。」
現在,他有點能明白希颺的說法了。
給他希望,對他、對她,都不是好事!
不可能,就是真不可能,一星半點的牽連都不要有。
她說:【好的前任,應該跟死了一樣,朋友都沒得做!】
當時聽的時候他心裡很難受,可如今面對紀秀秀,他終於完全品味她的意思。
的確,鬧到了紀秀秀這個樣子,他們兄妹之情也都被消耗沒了。
她說喜歡他、想嫁給他,卻謀害他心愛之人。
甚至,可以不管其他親人的命!
蕭廉,也是她的表哥、從小也很照顧她啊,她竟然都能狠得下心!
「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供訴了你知道的一切,我一定會跟攝政王求情,哪怕交出手裡的兵權,也一定要保住紀家其他人的命,不至於被滿門抄斬。」
丟下這話,他腳尖一轉,往外走去,邊走邊道:「倘若你覺得這樣做不划算,就當我沒說,讓紀家滿門給你的任性妄為陪葬!」
腳步聲漸行漸遠。
紀秀秀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的是: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
蕭謙出來後,聞沙觀察了他的神色,問:「敢問蕭世子,有進展嗎?」
「我也不知道。」蕭謙臉色不太好,道:「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勸的也勸了。接下來得看她的想法。」
膽敢做局害人的紀秀秀,隱忍功力很強,如果她真的要拖著紀家滿門跟她一起下地獄,他們誰也沒有辦法阻止。
聞沙明白了:「多謝蕭世子走這一趟。」
蕭謙微微頷首:「分內之事。」
沒有別的事,他就要走了。
臨行前,他又問:「王妃還在府中嗎?」
聞沙心裡咯噔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不要害我啊!
他很希望蕭謙只是客氣問一問,千萬不要是想見王妃。
但是,讓他失望了,蕭謙下一句便是:「蕭某有幾句話想與王妃面談,還請聞統領請示王妃的意思。」
大概是他一口一個「王妃」地喊著,而且只是請示,聞沙只得同意了:「有勞蕭世子前廳稍候。」
府中有客人,礙於待客之道,希颺沒有外出,打算等蕭謙走了再出門。
她人就在前廳坐著。
聞沙問出來王妃的下落,心裡沒忍住瘋狂大叫:天要亡我!
蕭謙便徑直往外走,去了前廳。
見他進來,希颺眉尖兒一揚,問:「問出來了麼?」
「沒有。」蕭謙看著抱著貓的她,道:「我已經告知她後果,要如何選擇,還得看她自己。」
希颺表示可以理解:「畢竟是你妹妹,也不指望你嚴刑拷打去逼供。」
蕭謙頓了頓。
這話,是不太客氣。
但,也是希颺直來直往的說話方式。
希颺又問:「你要走了麼?」
很有趕客的意思。
蕭謙看著她,道:「我有些話與你說。」
「哦。」希颺點點頭:「你說吧。」
她態度閒適而鬆散,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當了王妃,她已經挽了婦人髻,不再是青蔥少女的髮型了。
但是,她的裝扮依然是以簡單樸素為主,並沒有穿那些華貴的衣裳、佩戴那些金銀玉器的首飾。
她的言行舉止,也沒有因為做了王妃,就跟先前有任何不同。
成親前後沒有什麼差別,代表著什麼?
代表她的丈夫對她相當縱容!
他感慨了一句:「攝政王待你,果然極好。」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希颺有些詫異,旋即笑道:「確實極好。」
不過她剛新婚,看不出來長遠以後會如何。
現代很多婚姻,過個十年八年後,男人至死是少年,婚前什麼樣子婚後他還差不多。
可女人呢?
大姑娘變小媳婦,只需要嫁給一個男人;小媳婦變黃臉婆,只需要生一個孩子!
足夠有錢的人另當別論,普通人的人生,就是這般灰敗。
蕭謙竟然也笑了笑,道:「他能讓你保持一如婚前的狀態,可見一斑了。」
希颺更驚訝了,問:「你想跟我說什麼?」
她感受得到,他的心態似乎發生了質的改變?
原以為他是想說點正事的,譬如跟紀秀秀有關,或者跟蕭廉有關。
不想,蕭謙卻是看著她,道:「過去我過分執著,強求不屬於我的緣分,給你帶來了困擾,在此深表歉意。」
說完,他行了端端正正的君子禮。
希颺訝然挑眉,很乾脆地道:「你說亂七八糟的話的時候,我的確挺煩的。不過,我也希望你能走出來,別被昨日的你困住了明日的你。」
畢竟,原主已經死了,他與原主的友情也好、愛恨糾纏也罷,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蕭謙點點頭,苦笑一聲,道:「你說的對。」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仿佛在跟自己的過去告別一般,道:「王妃,今後蕭某不會再執著於從前,甚至不強求依然能與你成為朋友。但日後總會有見面的可能,還請王妃放心,我會有分寸的。」
希颺瞪著他好一瞬,明白過來:看樣子,他是頓悟了。
她展顏一笑,忽然道:「我改名字了,從無妄山發生了那件事開始,我叫希颺……風之所揚的颺,不再是陽光雨露的陽了。」
不管他是否能聽懂,也算是間接告訴他:從那一日起,這具身子不叫希陽,而叫希颺了。
再也不是你曾經的愛人!
「此字甚妙,更貼合你如今的性子。」蕭謙自然不會往怪力亂神的方向去想,他拜了一禮,道:「蕭某告辭了!」
說完他毫無留戀地往外走。
希颺挑眉,笑了笑,摸了摸懷中玉米的小腦袋,道:「雨過天晴了。」
蕭謙終於釋懷,某人以後應該不用為了蕭謙踢醋罈子了,可喜可賀!
跟著,希颺也出了門。
常青堂。
希颺剛剛上了三樓自己的診室,竟然看見顏沛坐在那裡!
她不禁疑惑:「你是在等我的?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