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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佰二十七章 相識

2024-06-06 18:10:20 作者: 駱溦

  這個傍晚,彩霞紅雲,映著橋霧坡灣的嵐嵐山色,姑侄倆走在回家的路上。

  「姑,得回去好好看看藍燕,她今天怎麼沒到學校呢?」

  「人家或是家務事耽擱了,不要隨便數落人家了!」

  

  「姑,你們什麼時候走?」

  「看你安頓好了,適應了這兒的讀書環境,我們就差不多得啟程了,畢竟儘早找到聖杯和橄欖枝這才是緊要之事……」

  「等你們找到了聖物,記得回來帶我離開啊!」

  「當然會了,你好好在這兒預習新學期要上的課程。」

  「嗯,我會的,聽你的,姑!」

  景巒山色,餘暉燦爛,騰洋仰面看向那嚶嚶歸林的巢鳥。

  「天色晚了,不知道大家這一整天都忙了些什麼?」

  「快走吧!」

  伴著山景嵐風,他們很快走到了游伯家。

  推開院子的柵欄,景姝就著急地招呼大家,「芮雨、藍燕……」

  只是屋子裡不見得回應,過了半晌,游嬸從廚房裡出來了,她正端著一盤雞蛋炒牡蠣,看見了景姝和提著課本回來的騰洋,道,「快進屋裡來,嘗嘗這盤小菜吧!」

  「誒,嬸!」景姝進了屋,與游嬸擦身而過,招呼道,等進了屋,卻沒看見大伙兒,景姝著急了,「嬸,他們呢,也沒看見藍燕,難道他們啟程了?」

  「哪能就走呢,還不是鎮上出了點事兒……」

  「哦,」景姝看見騰洋抱著書本傻站在門檻前,她環了個身,道,「鎮上出了啥事了,這跟大伙兒什麼關係?」

  「我看燕兒這丫頭準是帶著大伙兒找水源源頭去了,這大半天的,吃了早飯就出門去了,到現在也沒來得及回來打個招呼……」

  「找水源源頭去了,出去大整天了,他們到哪了?」

  景姝握緊了拳頭,不知道大夥遇見啥事了。

  游嬸才一五一十把橋霧坡灣斷了水源,包括水驊巷的遊樂設施也因為缺乏水源停工了的事告訴給姑侄倆,騰洋往案上一丟書本,轉身就要衝出門去。

  「你上哪兒?」景姝攔著了他。

  「天都黑了,他們還沒回來,夜裡山間野獸出沒,他們凶多吉少!」

  「還輪不到你來替大家擔這個心,卞警官會有主見的,哪也不許去,搞不好他們已經找到活水的源頭了,等他們處理完了自會回來了。」

  景姝握緊了拳頭,一錘桌案,無奈地坐了下來。

  騰洋看見了,也挨著桌案靠著站著。

  「你坐下啊,你們也別擔心了,在外面學習了一天了,也餓壞了,這點盤牡蠣煎快趁熱吃了,呆會我們不等他們了,粥煮熟了我們就先開飯吧!」

  游嫂說著,把手中的一盤菜上了桌,擺上了碗筷,道,「快趁熱吃幾口吧!」

  「嬸,謝謝你!」景姝望著那盞剛亮起的燈盞出神。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那一夥兒同伴還奔波在外,不知吉凶卦卜,即使餓著肚子,實在沒有這個心好好吃口東西。

  ***

  大夥走進了天文館。

  芮雨攔在前面,道,「館主,我們就要個說話,如果處理妥當的話,我們這個夜晚還得趕回去……」

  南仁東站著面向大伙兒,道,「叫我南教授就好了,這樣的夜晚我不好放任你們回去了,今晚就在恩星樓住下吧,你們不是還想找我們的工作人員理論嘛,再說了,鎮上斷流的事——還得從長計議,我記得這姑娘說,得好好跟我算算帳嘛!」

  南仁東說得親切、幽默,倒是把大夥原本一顆焦躁的心收住了,大夥隨他走了進來,天文館中,除了幾盞路燈,就是那面在星光照耀下熠熠發光的天眼望眼鏡,就在大夥為這座建築嘆為觀止的時候,這時候大夥才看見天眼的左邊角落裡站著許多工作人員,圍著一台龐大的發光的星槽忙上忙下的。

  卞昕爭先走向前去,指著燈光下忙碌的工作人員,質問南仁東,「南教授,你們截流築起水壩發電,就為了這件工程吧!」

  南仁東咳了幾聲,應聲道,「此話不假,正是這件工程,我再問在下,您看出什麼端倪了沒有?」

  卞昕挨近瞅了幾眼,道,「模擬的星光,實在不懂得甚大的天文知識……見笑了。」

  卞昕頷首,南仁東見到了這夥人的禮儀之處,便張開雙臂,招呼大伙兒,道,「九樓的飯菜做好了,如若大伙兒不嫌棄的話,就隨我一邊用餐、一邊交談吧!我也好向你們表達我的虧欠之處,你們也該認識到這項工程的艱巨和價值,走吧!」

  南仁東說著,便邀著大伙兒朝恩星樓走去。

  菱盈正在攬小熊星座的布置工作,偶爾仰面,看見了這伙陌生的訪客,不忘向在她一旁的馬修撞撞胳膊,「哥,你看!」

  馬修仰面看了一眼,道,「南教授的客人,咱不管!」

  索性,倆人又埋頭和大夥一起繼續布置這個龐大的星系工程。

  九樓的餐館燈火通明,餐館人員合併起了兩塊桌子,看似天文館的領導人吩咐下來了,一會兒招待貴賓。

  大伙兒坐上了電梯,跟著南仁東來到了恩星樓九樓的樓梯口,向左邊,南仁東做了個大大的「請」的手勢,「這邊請!」

  「南教授客氣了!」

  大夥隨他進到了這塊擺好的餐桌前,「臨時搭起的餐案,還望你們莫嫌棄。」

  「客隨主便,南教授,您客氣了。」

  想必大夥都是文明人,索性在這場爭奪水源的戰役前,大夥先彬彬有禮地坐下了。

  「南教授,您這項工程為何是一片發光的星座,難怪得截取這座溪水作為發電的水壩啊!」

  「不瞞您說,你看見的確是一片片發光的星座,這是一座銀河系星系的模擬槽……」

  此話一出,芮雨睜直了圓圓的眼睛,咋舌道,「南教授,早慕您大名,您做的可是這麼一項大工程,了不得呀!」

  藍燕撞了撞芮雨的胳膊,眨眨目光,委婉道,「南教授,慕名您是位大科學家,科學家就得有普愛黎民眾生、關愛黎民生活的情懷,否則,他們做出的科學成果又怎麼造福於百姓呢,不是麼?」

  南仁東被說得臉紅一陣、青一陣,整理了情緒,用協商的口吻,對眼前這個穿著藍衣的姑娘,道,「姑娘,我說過了,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我已經吩咐去考察的那三名工作人員來到這兒用餐了,今兒加工,就當他們回來吃晚餐,一會兒,我們就問個究竟吧!看看是他們的考察工作不盡責呢,還是哪兒出了差錯吧!」

  「這還差不多。」淦檳隨口道。

  藍燕咽了口氣,道,「承蒙您宅心仁厚,多謝了。」

  「誒,是我們理虧在先,您不必言謝!」南仁東還禮。

  「來夾菜,大夥跑了一天的山路了,這會兒餓壞了吧!」

  聽見南仁東這麼一招呼,大伙兒看著滿桌的菜餚肘肉,想起了日無吞咽的那顆野果,這會兒,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吃吧,咱們聊得來,都是自己人!」

  淦檳相中了一塊五花肉,就著白花花的米飯,正要動筷子去夾,卞昕拽住了他的胳膊肘,道,「南教授,您不是說有工作人員回來嘛,咱們再等等……」

  餐館的服務員上前來為大夥倒了滿杯的茶水。

  淦檳隨即端起了那碗滿杯的熱茶水,緩解剛才的尷尬,道,「對,再等等他們幾人,咱先幹了這碗茶,南教授,您說,您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真是太客氣了。」

  「對,南教授,幹了這碗茶!」芮雨亦舉碗。

  「嗯,」南仁東也客套著舉起了碗,呷了一口茶。

  看著滿桌的佳肴好菜,淦檳又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一個穿戴紗裙、紫裳的姑娘拽著身後男子的胳膊,道,「哥,就這邊,您快點,得好好問問是啥事兒?」

  「菱盈,南仁東想我們歇歇工作,先用餐唄!」

  倆人的身後,一白衣少女牽著一男士的手,道,「舅,怎麼只叫了我們幾個?」

  「不要多嘴,到了就知道了。」

  幾人來到大夥面前,看向南教授,道,「南教授,您找我們來呀!」

  南仁東看見了大伙兒,半衾著身,道,「對,快,這兒的座位,你們快請入座吧!」

  菱盈握著桌案的一碗茶,便坐了下來,剛一昂面,與一雙眼睛四眼相對,兩人都瞬間認出了彼此,「是你啊!」

  「是你?」

  眾人面面相覷,蘭娉打破了僵局,道,「菱盈姐,你們怎麼會認識的呀?」

  「菱盈,他是誰呀?」一邊的馬修看向自己的妹妹。

  「對,那會兒我進菜市場,是他幫我撿菜來著!」菱盈唐突間,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撿菜?」卞昕睜直了眼睛,槓了一會兒,解釋道,「哦,是啊,菱盈姑娘找不著菜市場,我幫她稱了一袋松花江的大米……」

  「哇,又撿菜、又擔米,難怪你們那麼熟呢!」藍燕為大伙兒圓場。只怪這麼一說有點弄巧成拙了,菱盈緋頰,支吾道,「真的只擔米,我們就一面之緣!」

  卞昕連忙解釋,道,「哦,對,擔了米我們就各自離開了……」

  南教授看向大伙兒,招呼道,「來、來,既然是熟人那就更好說話了,我們坐下邊吃邊聊吧!」

  於是,菱盈攜著哥哥等人入了座。

  譚孜墨呷了一口清茶,看向南仁東,道,「南教授,不知在大夥加班的時間,您就叫了我們幾個過來,是為啥事?」

  譚孜墨說著,看向在座的人,禮儀式地頷首。

  芮雨本想開口大聲喧譁,被卞昕搭了手臂,索性,欲言又止。

  大夥各自夾菜用餐了,沉默了半晌,南仁東這才擎著筷子,道,「孜墨,不瞞您說,喊你們過來正是想跟你們問一問,那些天你們到溪流源頭去考察的事考察得怎麼樣了,你知道,他們是來自橋霧坡灣小鎮的訪客……據說,明溪原本是他們鎮上幾千口人家的生活用水,包括旅遊業、木筏的水泊來源,你們這考察明溪的事是怎麼辦的?」

  面對南仁東的質問和職責,菱盈、蘭娉與譚孜墨三人面面相覷,譚孜墨任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南教授,那天我們走到源頭的時候,本想就聽從蘭娉的話擇回的,只是我擔心明溪的下游會有不明狀況,才要菱盈姑娘堅持和我走到明溪盡頭那條瀑布的山頭的……明溪匯成瀑布,落瀑而下,匯成一座水量充沛的綠潭……那會兒,我們眺眼望去,眼前就是一片肥沃的青草平原,有若干的野生野長的果樹,並未看見食水的人家啊……」

  藍燕聽罷,砸砸嘴,道,「你只見其一不見其二,那瀑布名曰椰果香溪,瀑布下的綠潭又分支流流入了溪流,溪流穿越平原,流到了橋霧坡灣鎮上,我們那兒的用水都是來自這條溪水的啊!」

  譚孜墨聞罷,竟無言以對,他為自己的一意臆想造成的後果深感愧疚。

  菱盈看罷此時場面,做了個尷尬的表情,道,「誒,橋霧坡的鄉民們,我們真不是有意這麼做的截斷水流的啊,我們真的走到源頭了……」

  菱盈話音一落,四周一片沉寂。「誒,不是……」

  良久,南仁東看看大伙兒,說出了一番肺腑之言。是否博得了大家的認肯。

  此時,天色完全黑下來了,游伯這才提著手電筒走回了家,大夥都隨意用過晚膳了。游嬸匆匆去打開那把鎖上的鎖,游伯神色難看地走進了院子。

  「怎麼樣,孩子們都回來了麼?」游嬸鎖上了門,追問道。

  游伯一聲不肯地,進了門,兜了一會兒,便在里廳的門檻前蹲下了身,點燃菸草一大口、一大口的吸了起來。

  游嬸見此情形,著急了,「孩子她爹,你倒是吭一聲啊!」

  景姝帶著騰洋走上前去,道,「游伯,你看見我的同伴們了麼?」

  「哦,」游伯敲了敲煙殼,道,「鎮上的人說,看見藍燕帶著大家翻過那座山頭去了……他們找水源去了,現在我也沒消沒息的,我們只能等明早看看吧……」

  「他爹,過來喝碗粥吧,碗筷我也要收拾起來了。」

  「誒!」

  游伯應了聲,這才敲敲菸斗,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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