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風箏

  拿著清單買好了登山所需的幾件設備，把這些器械搬回車上去，這會兒，就只剩下幾張露營的帳篷了。稷時里商業樓鱗次櫛比，在烈日中，象一座城市裡的貴婦，戴著花巾，向這座城市的居民們提供著生活上的日需用品及其各種電器等。

  折回來的時候，殷商仰望天空，看見了在高樓以上，飛翔著一隻紙蜘蛛俠風箏。稷時里商業樓在十層以上是居民房，三十幾層的商業樓頂的陽台上，有人在那兒放風箏。

  「風箏，姑姑……是風箏……」小殷商一直仰著腦袋，看晴朗的天空中那隻飛舞的風箏。

  譚孜墨輕撫殷商稚氣的小腦袋，問一旁的殷硯，道，「商兒還喜歡放風箏呢？」

  「是啊，氂崖有座長長的長滿青草的溪岸，溪岸很寬、乾燥，時而有風吹拂青草，時常有孩子在那兒奔跑、放風箏呢，商兒也時常去那兒玩……」

  「原來如此啊！」

  「是啊，商兒玩的風箏有時候是我給他糊的，有時候是他媽媽做給他的。」

  「這可不是，看見風箏，商兒又興起了……」蘭娉輕快地走在一邊上。她偶爾看自己的舅舅和殷姑娘圍繞著殷商的主題談論個不停的時候，有種錯覺，他們真象一家子。

  「沒事，等買好了最後的幾張帳篷，我們就放風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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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蘭娉湊近了譚的耳根子，一番嘀咕，「我看殷姐姐貌美如花，人又博學、溫順，您遲早得替咱找個舅媽的啊……」

  「死丫頭！」

  譚作勢要打蘭娉。蘭娉急急躲到殷姑娘身後去了。

  譚僵持的手打在殷硯姑娘的上空，譚與殷硯的眼眸對了個正著，倒是有點靦腆地收回了手，輕語解釋，「這丫頭不懂事，沒啥的！」

  譚縮回手，在褲兜上抽了抽，心間有點忐忑。這段時間，與氂崖的姑侄倆相處下來，其實，自己一直以長輩的身份照顧著他們，只是這氂崖的聖姑性情成熟，心性要比她的實際年紀成熟一些，所以，兩人的情感交流又顯得有點靦腆、親切。只不過一直沒有人來捅破這薄薄一層的窗戶紙，這會兒，被蘭娉這有意無意地一嬉語，譚的臉頰一霎那如映朵紅霞。

  「嗯！」殷硯牽著手中的稚子，輕語回復，臉上輕浮一個好看的酒渦。她不曾聞蘭娉對自家舅子說的咬舌根的話，也沒有注意到譚臉頰的紅暈，只是輕快地走腳下的路。

  「到了，就是這家藍色logo的五金店。」

  譚帶著大家走進了這家店鋪。

  老闆正在櫃檯前，沒有一個導購。他見客人進來了，也不急乎，只打了個招呼，「客官，中午好，歡迎光臨，您要點什麼？」

  老闆近三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滾邊T恤，面容親切。

  「老闆，請問有賣露宿的帳篷嗎？」

  「帳篷？有啊，我們這兒有好幾款呢！」

  「不是軍訓、不是軍事演練專用的，就是那種普通的在野外露宿過一晚的帳篷。」

  譚開門見山，就說要帳篷，與之融洽地交談。

  「野外露宿過幾晚的帳篷——那可不能稱普通的帳篷了，我們店裡主打的招牌，就是這一款帳篷啊，來！這邊請！」

  老闆說著，已走出了櫃檯。領著譚往店裡走去。

  在一處體育用品專賣區，老闆抖落抽出了一個巨型的熟料袋，熟料袋很沉，滑落到了地上，老闆說，「就是這款了，需要打開給你看看嗎？」

  「老闆，怎麼就你一人呢，導購員呢？」蘭娉問。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導購出去吃飯了。我自己來看店。」

  「原來已經是午飯時間了！」譚一夥幾個人面面相覷。

  譚與殷硯相視了一眼，表示還是打開看看為妙。

  「老闆，那就請你開一個給我們看看吧！」

  老闆拉開了拉鏈，把這個帳篷攤開在大夥面前，帳篷有幾米寬，支架、螺絲和安裝工具等一應俱全。

  「就要這個款式啦！」譚一言應允。

  「要幾套呢？」

  「給我們拿三個吧！」

  於是，帳篷就這樣買齊了。

  這時候，導購員剛好回來，是這位老闆幫著譚把三個帳篷搬到車上去，待登山設備購買齊全了，譚把著方向盤，道，「商兒真乖，這個點了，也沒有喊餓，跟譚伯伯說你想吃點什麼？」

  「舅舅，在卿廿橋石竹街有家鴨子粥店，我看大中午的，喝碗粥小孩子比較吃得下！」

  「有粥、有油條，是吧！」

  「對，還有油條、饅頭！」

  「殷硯，就去這家吧，就這麼定了。」

  石竹街的這家鴨子粥店已經營業十多年了，生意一直都很好。幾個人在這兒匆匆用過了午餐，殷商一直要等到熱粥涼了，才肯大口大口地吃。這個午飯，大家都飽餐了一頓。

  譚孜墨應允小殷商的，今天帶殷商去放風箏。

  「娉兒，嵐巷到哪兒放風箏最好了？」

  「舅舅，就到梧州口吧！」

  「梧州口海灣嗎？」

  「是的，那兒圍起了個沙灘排球訓練場地，還有一大片遊戲的沙灘呢！前幾個周末，我跟媽媽就去過那兒游泳去……」

  「好了，那就梧州口吧！」

  「我們沒風箏啊，舅舅！」

  「做幾個風箏那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兒。」

  「風箏，放風箏嘍！」吃飽喝足的殷商聽懂了一會兒帶他放風箏去的事，他在車裡高興得手舞足蹈。

  「商兒，別調皮啦！坐好了。」殷硯抱著他回到自己的懷裡。

  「姑姑，譚伯伯會做風箏嗎？」

  「譚伯伯可厲害了！」譚開著車等紅綠燈，回過頭來對殷商說道。

  「譚伯伯，您做的風箏能飛得那麼高嗎？」

  「怎麼高了？」

  「跟姑姑做的風箏一樣飛得那麼高啊……」

  「哦，一會兒譚伯伯做好了，你放著它飛起來啊，看它能不能飛得那麼高、那麼高啊……」

  「哦！譚伯伯做風箏嘍，做風箏嘍！」殷商還是沒有安靜下來。

  「商兒，姑姑叫你不調皮知道嗎，開車危險。」

  「姑姑，譚伯伯做一個給商兒，您也做一個給商兒吧！」

  「那你不是有兩個風箏了？」

  「是啊！」小殷商笑著。

  「嗯，真貪心……」殷硯也笑著。

  開車回到了別墅，搬出了登山的設備等，譚自己牽著殷商的小手到了他的書房。「在這兒等著！」

  「譚伯伯，您在這兒寫字啊？」

  「是啊！」

  「譚伯伯，您帶商兒來這兒做什麼？」

  「商兒，你看這是什麼？」

  譚孜墨拉開了一個大柜子，端出了一個盤子，上面有竹枝條、繩線、紙片和糊膠等等。「來，譚伯伯教你做風箏吧！」

  「好啊！」

  譚抱著殷商站在椅子上，這小商兒剛好趴到了桌面上。譚孜墨攤開一張白紙，在上面勾勒出彩色、水墨圖形……接著又剪又膠又綁繩線地忙碌了一番。

  這時候，蘭娉和殷硯也走進來了。

  在譚孜墨輕巧的練手中，一隻燕子模型的風箏栩栩如生地做出來了。

  「需要幾隻啊？商兒。」

  「商兒要三隻風箏呢？」

  「哦，小殷商，不許貪心哦！」殷硯過來抱起了殷商。

  商兒這會兒有意見了，殷硯只好又把他放回去。

  「好，譚伯伯再給你做一隻……」譚孜墨說著，又端著白紙剪起來了。

  「你真是寵壞商兒了。」殷硯笑著說。

  「商兒喜歡就好。」

  「登山設備買回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呢？」

  「等這兩天散散心，帶殷商到海灘放風箏，你也多陪陪他，接著把他送到姐姐家裡去，我們就出發……」

  「是啊！商兒一直生活在氂崖，這會兒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姑姑都看不見了，真不知道他還要鬧成什麼樣呢？」

  「你也做個風箏給他吧，這段時間，讓他帶著風箏住姐姐家裡去，睹物思人，他會一直記著這個風箏是你做給他的。」

  「那好，我也來做一個吧！」

  殷商一直在玩案前的筆墨紙硯和水彩顏料，蘭娉一直教著他執筆，這會兒也沒多把大人們的談話記在心上。殷硯看著孩子臉龐一臉的童稚和歡樂的神色，抿著唇擠出了個笑靨，商兒，姑姑形勢所迫，是你的伯父一定要這兩件寶物——取回氂崖，這段時間，你好好跟譚京燕姨娘呆著，不要怪姑姑啊，姑姑會儘快趕回來，帶你回氂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