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蘭家

  蘭娉拿著幾個粽子到廚房。

  「媽，這麼快就做晚飯了？」

  「你舅不跟你爸有事商量嘛，等你爸爸下班回來了，多少吃點，也好跟你舅舅坐一坐！」

  「是啊，你說爸爸每天都等用過餐了才回來，今兒得好好叫他在家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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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吃不吃隨他意，但款待你舅舅這頓飯得好好做……」

  「媽，爸爸不是喜歡吃白酒嘛，我去買，保准回來了他得吃上飯菜……」

  「得得，丫頭，你去買酒吧，順便問問殷硯姑娘，她吃不吃酒，若不吃，就買別的果汁。」

  「得令，媽，那我去啦！」

  蘭娉來到客廳，一打聽，人家殷硯喝哪門子酒，好吧，那就帶一大瓶果汁回來。

  蘭娉下樓去了。譚孜墨獨自招待姑侄倆，道，「我開節目，你們看點什麼？」

  「商兒，你看點什麼？」譚蹲下身來問殷商。

  「商兒不懂，你就開你愛看的。」

  譚孜墨起了身，道，「說實話，除了焦點訪談，其它節目我都很少看。」

  譚用遙控打開了壁上的液晶電視。

  摁了幾個檔，就在cctv9的紀錄頻道停了下來。

  「就看這個……巔峰絕唱——俯瞰阿爾卑斯山脈！」譚孜墨坐回椅子上，道，「殷硯，我們要去的挪亞雪峰就差不多是這地貌……」

  「真的！」殷硯愣著看銀屏。

  崎嶇、高聳的遠峰，旅人在上面就象只是幾個小黑點，就象我們看見的地面上的螞蟻一般，卡斯特地貌、冰川、巉岩河流、青翠的山坡、牛羊、農夫……索道、滑雪場、雪橇、穿山地軌、列車、遊人等等，這山峰，雄偉、壯觀極了。

  這時候，蘭娉攬著幾瓶汽水、二鍋頭和果汁回來。看見了電視屏幕播放的雄偉壯闊的雪峰，道，「舅，這裡是挪亞嗎？」

  「挪亞堪稱這樣的雄偉啊，這兒是阿爾卑斯山……」

  「哦，歐洲的阿爾卑斯曾經是我心領神會所嚮往的，不過，現在跟您上挪亞雪峰，那兒也是一樣壯觀、雄奇的……」

  蘭娉在桌案腳邊放下了那幾瓶水，看小殷商也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他們想然都很嚮往這座雪峰，畢竟想攀上它，就得看看多了解一點。

  蘭娉回到了廚房，她心裡想，等有時候，我再回看這檔節目吧。

  「媽，酒和飲料買回來了。」

  「行啊，你去跟你舅舅坐著，一會兒菜好了我喊你……」

  「媽，舅舅他們看紀錄頻道看得正解味呢，我不去煩他們，我來幫您剝剝蔥、洗洗菜什麼的。」

  「行啊，既然你想留下來，那麼，就把那籃子豆芽過過水。」

  蘭娉按著媽媽所指的，找到了那籃子豆芽。

  「過水就行了嗎？」

  「過水就是叫你洗洗的意思，懂了。」

  「行，媽，我來吧！」

  蘭娉拿過那盤豆芽，拿掉了孰料帶，全倒了出來，就浸水裡，用手指撥著、洗著，再換水。

  「媽，爸爸還是那個點回來嗎？」

  「你爸的工程緊，就那個點，按時回來就很不錯了，有時候還得加班加點，你又不是沒看見。」

  「是啊，媽，舅舅來家裡，找爸爸談話，你沒給他電話要他破例今天早點回來？」

  蘭媽媽一瞅蘭娉，道，「你沒看你媽一直正忙著嘛，這電話你打就是了。」

  「得，媽，我這盤菜洗好了就給在工地上的爸爸一通電話。」

  蘭媽媽再三思量，道，「我看還是別打了，影響你爸爸緊張的工作。」

  「但要是爸爸今天再加班，舅舅不就白等了嗎？」

  「今天他不會加班。」

  「你怎麼知道他就不加班了？」

  「行了，昨天我要求他今天回家吃飯的，不吃飯也早點回來……」

  「哦！」

  「今天你生日……」

  「哎呀，媽，真的是我生日耶，我生日不還有一個月嗎？」

  「那一年媽不是給你過兩個生日的，今天是你農曆的生日。」

  「哦，媽，農曆我不懂，我自己一直過新曆的生日。」

  「那就對了，快去準備吧，你爸會回來給你過農曆的生日……」

  「謝謝你，媽！」蘭娉上前擁了蘭媽媽，輕輕蹭蹭她耳鬢。

  「這道菜好了，蓋上……」蘭媽媽皺起眉頭，「都是油煙呢，丫頭，謝謝你媽平時多聽話就行了。」

  「知道了，媽！」

  蘭娉用一個碟子蓋上了那盤炒好的菜，「我端出去？」

  「等手下這兩盤好了，一起上！」蘭媽媽用圍巾擦擦手，回了個身，道，「對了，丫頭，去客廳里準備、準備，在餐桌上上上碗筷，告訴你舅我很快就開飯了，啊！」

  「好勒，媽！」

  蘭娉來到了客廳，「舅，我們要開飯了。」

  「這麼快啊，你媽這手腳。」

  「媽媽說做得一般，別嫌不好吃啊！」

  「你媽的手藝不好吃怎麼也得是油香、油香的，不會，我們不講究。」

  「舅舅，告訴殷姑娘，我們開飯了啊！」

  蘭娉一邊擺著碗筷，一邊瞅譚孜墨。

  「知道了，丫頭。」

  記錄頻道還在播著，譚孜墨把著椅子邊的幾瓶酒和汽水起了身，挪到餐桌前，一邊幫蘭娉放碗筷，道，「娉兒，你爸爸今天回來早嗎？」

  「舅，今天是我農曆的生日，媽媽說爸爸答應回來給我過生日的，今兒不加班。」

  「哦，原來是你的生日呀，舅舅沒帶禮物……」

  「舅，你能來就是給娉兒最大的禮了，快來坐下，我去端菜來。」

  蘭娉轉了個身，回到了廚房。

  廚房的菜桌上，幾盤菜已經放好了。

  「一盤盤端出去，娉兒。」

  「好！」蘭娉端著一盤菜出來。

  「挺燙手的，媽！」

  蘭娉端了菜出來，殷硯才起了身，「蘭姑娘，有需要幫忙的嗎？」

  「殷硯姐姐，您快就座吧，媽媽只吩咐了我來端菜……」

  「客氣了。」

  蘭娉打開蓋著的那個碟子，一盤蒜椒魚頭油香、油香的，「舅舅，你給殷硯姐姐和商兒打碗飯。」

  「交給我，蘭娉，今天還要你這個壽星來招待，哎，讓舅舅來吧！」

  「媽媽只交代我一個人進廚房，你們就在這兒，就幾盤菜，我來端就好了。」

  譚起身打了幾碗米飯。

  「娉兒，你的粽子呢？」

  「爸爸喜歡吃粽子，回來他就著白酒喝……」

  「好，就等你爸爸回來。」

  電視螢屏上紀錄頻道的阿爾卑斯山還在播放著，辣眼睛的群峰，令人神往的雪域風光，小殷商看了許久，道，「姑姑，山上的羚羊我們氂崖也有……」

  「是啊，商兒，那是山上的羚羊。」

  「姑姑，它們會生活在氂崖嗎？」

  「商兒，山上的羚羊只住在山上，就象氂崖的羚羊只生活在氂崖一樣。」

  「真可惜，這羚羊可以擠好多羊奶，長得也壯實。」

  小殷商奶聲奶氣的聲音又講著商家之道，可愛極了。殷硯輕撫他的小腦袋瓜，道，「商兒，我們坐到餐桌前去，好嗎？」

  「為什麼要換位置？」

  「因為我們要吃晚飯啊……」

  「商兒不餓，不吃晚飯。」

  看這孩子，想然是吃糕點和水果吃撐了。

  「商兒，有好吃的剁椒魚頭……雞腿還有可樂……」

  「商兒真不餓。」

  「好吧，你自己看電視啊，不怪姑姑把你丟這兒。」

  「姑姑，你蠻不講理……」

  「姑姑怎麼蠻不講理啦？」

  「那好，商兒再看會電影，就隨你去吃飯！」

  「是電視……商兒……」

  「好，姑姑，你得等我一會兒。」

  「商兒真是個大忙人。」

  「我看山羊擠奶，等羊奶賣了再吃晚飯。」

  「哦，原來商兒是等這個……」

  「是啊！」

  小孩子一本正經地答應著，殷硯搖搖頭，自己先在餐桌前備好餐筷。

  正在這個時候，門鈴「鈴鈴鈴——」響了。

  蘭媽媽也正用圍裙擦擦油膩的手，端了最後一盤菜出來。

  「菜差不多上齊了，你們快請就座。」

  「誰回來了？」譚正收拾起蓋菜的盤盤碟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