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抽旱菸
2024-06-06 18:07:51
作者: 駱溦
門開進來,是一位穿著工地職業裝、右手提著一個盔帽的中年人。他左手夾著公文包,「她大舅,今天咋有空過來家裡坐坐啦?」他一進來,就沖譚孜墨打招呼。
只見他進了屋,還不時拍拍褲腳,抖落上面的泥,「不好意思啊,進院時候就抖,這漿泥沒掉完……」
「沒關係的,姐夫,您快坐下來,吃過晚飯了嗎?」譚孜墨急忙起了身。
蘭越上前搭搭小舅的肩頭,又不忘環顧客廳一周,看見了殷硯帶著殷商坐在餐桌前,確是有幾年未見蘭娉的這個大舅子了,他喊,「孜墨,成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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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這是我的一位朋友!」
「哦,快坐,我洗洗手就過來……」
「誒!」
譚京燕上完了最後一盤菜,「快去洗個手吧!」
「京東大橋的兩段橋身正在合攏階段,今天是推遲工程趕回來的。」蘭越把自己工地的情況詳細地訴說了一遍。
「知道啦,我的大工程師,今兒孜墨來家裡坐坐,又是娉兒的生日,回來一趟是應該的,耽擱不了幾個時辰。」
「話不能這麼說,這個時期在建築都是寸秒寸金的。」
「那你也得先填飽肚子啊。人是鐵飯是鋼……」
蘭越覺得不想說下去,就去洗了個手。
大家就了座,蘭越才欠了個身,在大夥跟前,道,「大舅子今兒什麼風把你吹家裡來了。」
「實不相瞞,姐夫,有求於大家和您才登門拜訪的,不想,遇見了娉兒的生日,也沒帶啥禮物,這不,人到禮到客氣到……娉兒高興我到家就是最大的禮……」
「這份確實蠻大的。」
蘭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看見自己殷勤的姑娘正為大家備菜,道,「娉兒,今兒我們就都跟你匯報了個出席的名額,沒帶啥禮,這不,爸爸剛從工地上趕回來的嘛,等下個月你新曆的生日,工程的大橋合攏上身了,我再給你備份禮物……」
「爸爸,沒事兒……」
大夥一家人其樂融融地進行這一次愉快的晚餐。
晚餐很豐盛,大夥都吃得津津有味,飯保茶餘時分,大夥看新聞30分,譚才攏攏身子,坐到蘭越身邊,道,「姐夫,是這樣的,跟您講個事兒?」
「啥事,大舅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出來。」
「也不是什麼需要出力的事,是這樣的,這一次,殷硯離開氂崖就是為了尋找治丗方略,她在我樓下的地下室圖書館敲打出了幾分資料,不見得可以解金融危機……氂崖有座望星堐其洞崖麇聚黑鮪裙蝙蝠,蝙蝠群成災,她獲解一段梵文,攀上挪亞雪峰,尋找兩件寶物,一件白金鑽聖杯,一件翡翠綠橄欖枝……所以,蘭娉想跟我們進山去,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譚一口氣把話都說明白了,就等最後的裁決。他吸了一口氣,回想起自己的闡述,儘量使它聽起來合符實際情況一些。
「挪亞?哦,那座四季祁寒的山脈……」
「正是挪亞雪峰。」譚靜靜地回答。
「不是,你知道那座雪峰的,冰川、雪瀑、陡峭峰嶺……你是覺得我們蘭娉有多大能耐,能加入你們的攀山行列中?」蘭越沒想明白譚孜墨的要求,他轉身向蘭娉,道,「娉兒,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孫悟空啊,可以保唐僧四天取經……你若去了,下個月新曆就別想跟我要生日禮物!」
「爸爸!」蘭娉蹭到父親身邊,道,「殷硯姐姐真的需要這兩件寶物,以解他們氂崖郡的蝙蝠群災……治丗方略已好不容易寫下來了,帶著聖杯、橄欖枝與這些方案回氂崖去,可不能前功盡棄呀!」
蘭娉說得誠懇,又不時地撒嬌。
蘭越點了根煙,想了想,說,「就算人家殷硯姑娘要進山找寶貝,這又和我們家姑娘啥關係?蘭娉,你要知道,亞洲大陸的挪亞就是歐洲的阿爾卑斯山脈,雄峻、綺麗、險峰……各種地貌應有盡有,險峻也是常人所難於想像……」
「爸爸!」蘭娉喊住了蘭越的講述。
「就是因為它綺麗、它險峻,我們才願意長途跋涉到這座山峰的山麓腳下的啊,若它平常若丘陵地貌,那我才不想去呢!」
「看看我家這丫頭,都長野了?」蘭越很難於想像,自己未滿二十歲的閨女對一座雄山峻岭的嚮往之情。
「打住啊……爸爸說不允許就不允許,那是為你好,為你的生命安全考慮。」
殷硯帶著殷商坐著,在這樣的氣氛中,覺得怪不好意思,她挨著譚孜墨輕語,「娉兒爸爸不同意,我看就作算了,畢竟攀上這樣一座雪峰找寶貝,很危險……」
譚京燕則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難掩對這個姑娘的喜歡,又見她心裡委屈便不想坐視不管,她遞上一杯香橙果汁,道,「殷姑娘,來到家裡別太拘謹,蘭娉爸爸這也只是一時的想法,他已經迂腐了……要知道,現在的挪亞雪峰上,索道與人工攀山梯到處都是……那哪裡得攀山啊,儘管去旅遊看風景的……我來幫你說服他……」
殷硯瞅瞅杯子,再輕睇蘭媽媽一眼,她推推杯子,道,「不,是我們打攪了。」
「讓孩子喝杯果汁吧,吃過飯他或許渴了。」
殷硯這才接過了果汁,輕語,「謝謝!」便不再說話了,此時此景,她很不想煩擾人家,但攀上雪峰,尋九穴十八洞找寶貝,這又是刻不容緩的事。
但見殷硯低下頭,輕聲嘆了嘆氣。
蘭越也輕咳了幾聲,覺得自己剛才拒絕的言語是否過激,他頓了頓,首次和這位一面之緣的姑娘,道,「殷姑娘,作為父母,保護自己孩子的人身安全那是出自於生理本能,我沒去過挪亞雪峰,但我身邊的同事有愛好攀山看山頂之巔風光的朋友……他們很多都冒險摔下了懸崖啊……我真是擔心啊……」
殷硯輕語道,「蘭娉爸爸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實我一個人上山去也無妨,就是要交代你們幫我帶帶這個才五歲大的孩子……」
蘭越看看殷硯,又看看那個目光稚真的孩子,「讓蘭娉媽媽帶段時間,不成問題吧!」他口吻又溫和了許多。
「孩子認生,但生性又貪玩,給他點玩具,熟悉段時間後,會沒事的,就是這樣打擾你們的事,這個要求不知道會不會生疏了……」
「哪裡,出門在外靠朋友,還有孜墨呢,我們都是自家人。」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上雪山去,商兒就交給姐姐暫且好生看待了。」
殷硯打定了主意,安排好商兒的事,她一個人上雪峰去。
譚京燕輕搭殷硯的肩頭,吳儂軟語了一番。
她倚著蘭越的身旁,拽下了他的菸頭,道,「你准許自己一個人天天在跨海大橋上的海面上冒險,就不允許你女兒上趟雪山了,我跟你說啊,你這閨女啊……血液里就流著跟你一樣冒險的基因……你今天不讓她攀可以,回頭她還得再去坐那個天旋地轉的遊戲……騎車越野去……什麼冒險的事她都敢幹,還不如今天跟她講講條件,另外做個順水人情,讓她進山去吧!」
蘭越只是一味地抽著旱菸,不時地側頭朝自己的丫頭這邊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