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誤會

  「馬腳橋的肉粽不錯，要不要給殷商帶上幾個？」

  「孩子剛吃飽了午飯，不用了，蘭姑娘。」殷硯道。

  「帶上幾個吧，這是我媽媽交代我買回家的。」

  在右手邊的一個巷子，蘭娉把車停在了街口，「等我一會兒。」

  蘭娉下了車，跟街口一家熱氣騰騰的粽子店交涉了一番，很快就回來了，「粽子買回來了。」

  蘭娉把粽子交給譚拿著，道，「舅舅，你常年禪居鬧市的那棟別墅，都不到家裡來走訪、走訪，媽媽怪嘮叨起你的。」

  「你媽也真是的，你出了趟門還得交代你帶回去幾個粽子！」

  「我跟媽說好了午飯在外吃，她交代我帶幾個粽子回去當晚餐，再烹鍋香蔥牛肉羹，就當是晚飯了，只不過我今天提早回去了。」

  「你爸爸呢？」

  「爸爸近期工程加班加點，晚餐時常都沒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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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還在銀川跨海大橋嗎？」

  「哪裡，那座大橋早搭起來了，現在搭建的這座大橋也快要合攏上橋身了，所以工程比較緊張……」

  「你媽媽一個人料理家務，忙得開吧！」

  「舅，你找我媽算是找對了，媽媽平日裡除了做做家務，就是擺個凳子看看平板，有的是時間幫你照看小殷商。」

  「行吧，記得她還會一手的刺繡……」

  「對了，她還刺刺繡，鄰居家的花枕、被套都是她給繡的。」

  「原來令姐賦閒在家呢！」殷硯問。

  「算不得賦閒，她這刺繡也是手工活兒，即使是鄰里，收費的。」

  「哦！」

  「你媽還追劇呢？」

  「她看的歐美片我哪懂得欣賞，只不過刺繡的空檔找找片看。」

  「不想老姐的日子過得還挺悠閒的。」

  車子駛進去了一個胡同，在一棟三層樓的小筑前停了下來。

  「車子就放這兒了？」

  「是啊，院子多有盆景，花花盤盤地，不方便放車，挨著自家房子放就行了。」

  譚先下了車，打開后座車門，先抱出了小殷商，再恭迎殷硯下車。

  「到了？」殷硯下得車門，看見車子只停在一個不大的胡同里，一條石板路，周圍多有鄰里建築，「這兒是。」

  「到了，殷硯姑娘，這就是我老姐家，在一座鄉鎮郊區，生活節奏沒有市區里快，但小日子過得也舒坦。」

  「哦！」

  「跟我來！」

  蘭娉在前領路，走過牆外石泥小徑，就來到了院子的大門，「進去吧！」

  蘭娉在一個敞開的小鐵門前恭迎各位，「舅舅，今天你可是我們的大檔貴賓……」

  「笑話，老姐家還不是輕車熟路。」

  「進去吧！」

  穿過一個小庭院，紅牆綠瓦小築敞開一個雕蘭與竹的大門，正恭迎著各位進樓去。

  譚一直抱著小殷商。

  「讓他下來吧！」殷硯講。

  「沒關係的，這孩子怕生，我暫且抱著他。」

  「媽，你看誰來了？是大舅，大舅來了。」蘭娉一邊走著，一邊朝樓上喊。

  這時候，一個梳著髽鬏、一身玲瓏綢緞卻穿戴圍裙在圍裙上擦著手的婦人匆匆下了樓梯，「娉兒！誰來了，誰家大舅？」

  婦人走到一樓台階上，看見了自家弟弟和他手中抱著的稚子，身後還跟著一位相貌妖嬈的女子，蘭娉則跟在身後。

  「孜墨，記得來看你姐姐啦！」

  婦人三步並作兩步地疾疾走下了剩下幾層的台階，滿眼歡喜地打量起了殷商，「哦，這是我的小外甥呢，來，大姑姑抱抱你……」

  蘭媽媽不由分說地，就從譚的懷裡抱過了小殷商，她滿眼喜悅和愛，不時地拿手捏捏殷商的小臉蛋。

  「姐姐，這個……」譚想解釋。誰道姐姐熱忱，道，「孜墨，啥時候結婚的，孩子會叫姑姑了，才記得抱他來看看他這個姑姑啊！」

  她這個弟弟老久未見面，這時候突然出現，蘭媽媽正在興頭上，卻顧不得譚孜墨，她抱著稚子，上前牽起了殷硯的手，親熱道，「瞧我這弟媳，長得多標緻！」

  「大姐，您誤會了，我……」

  譚京燕一手抱著殷商，一手牽起了殷硯的手，就要把他們往二樓上帶，一旁對譚孜墨道，「孜墨，快到二樓奉茶先，今晚就留在家裡吃飯了。」

  「姐！」譚上前喊住了蘭媽媽。「您誤會了，這不是您的侄兒，不是您的弟媳……」

  「哦！」譚京燕楞在上樓的台階上，「那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一位朋友，這個孩子才是她的侄子。」

  「哎！」譚京燕嘆了句，她手還牽著殷硯，越看殷硯越喜歡，她心底琢磨，既然是朋友，還麼個貌美的姑娘，主要是自己看著還喜歡，湊合湊合還是有戲的。

  她嘆了句，覺得人家姑娘認生，自己這麼一般折騰，或許會嚇著對方了，她趕緊道歉，「這位姑娘，您別見外啊，我這個弟弟啊，幾年才來我家裡一趟，我這不是高興嘛！」

  「沒關係的，蘭媽媽，我沒關係！」

  「這就好！」譚京燕鬆開了殷硯的手，道，「快跟我到樓上去吧！」

  「誒！」殷硯低著頭數腳下的階梯，隨即跟著上樓去，蘭娉領著譚孜墨也上了樓。

  「舅，媽只不過太久沒看到你了，有些失態，還望你別記在心上。」

  「我理解，娉兒，走吧！」

  幾個人上了樓梯，來到了二樓的客廳，桌案前依是奉茶的茶具，譚京燕抱著殷商在藤椅前站著，上下打量起這個男孩，「孩子，告訴姨媽，想吃點什麼呢？」

  「姑姑！」孩子嘴裡囁嚅。

  殷硯才走上前去，牽起了殷商的手，道，「蘭媽媽，稚子認生，我來帶著他吧！」

  「好吧！」譚京燕又是一番打量姑侄倆，「快坐下。」

  心裡嘀咕，這倆要真是孜墨的舍下該多好啊。

  蘭娉招呼姑侄倆奉茶。

  譚孜墨走上前去，譚京燕正打算進廚房去準備點水果、糕點，譚搭著她的肩膀，道，「姐，你今天太衝動了，人家殷硯姑娘還是個女兒家，你真是的……」

  譚京燕搭著弟弟的手，道，「孜墨，別怪老姐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有個家庭了，你看看，這若是你的舍內、稚子，一家子多和美呢，我看著這姑娘不錯，就按我的意思……」

  「你又來了，姐，咱媽都不象你這般放不下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著急的，你甭瞎攪和……」

  「好，姐聽你的！」姐弟倆回頭看蘭娉跟姑侄倆相處得不錯，譚京燕道，「跟我到廚房去拿點吃的！」

  「行啊，姐，這孩子喜歡吃奶油蛋糕！」

  「行，什麼糕點都有。」

  譚孜墨隨姐姐進到了廚房。

  見廚房裡各色水果、蔬菜剛剛才洗淨了在菜盆里滴著水點，「我渣幾杯果汁，糕點在這兒……」

  她拿出幾個果盤，盛滿幾款特色的糕點，在幾塊蛋糕上抹上了奶油，隨後把幾個盛滿糕點的果盤放在一個托盤上，「都是我閒暇做的，盛出去給他們嘗嘗鮮吧！」

  「好勒，姐！」譚豎起了個大拇指。

  「對了，這少年我看著喜歡，他叫什麼名字？」

  「殷商！」

  「好的，這幾個抹奶油的端給他吃……」

  「知道了，姐！」

  譚孜墨朝姐姐做了個慫的表情，手托著托盤糕點走出了廚房。

  「各位久等了，你們喜歡的餐後糕點來了。」

  「怎麼是餐後呢，舅。」

  「我記得幾個小時前才剛剛吃過咖啡吧的中餐嘛！」

  「好勒，餐後糕點，大伙兒，快吃吧！」

  蘭娉起了身分糕點。

  「對了，娉兒，你媽媽渣果汁呢，把茶杯收回去。」

  「好勒，喝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