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水果盤

  蘭媽媽舉托盤端著幾杯果汁來到了客廳，「糕點、果汁，請隨意啊！」

  譚孜墨上前去，舉過了兩杯果汁。

  「姐姐，煩擾你了。」

  「自己的親弟弟來自家作客，還言什麼煩擾？」

  蘭媽媽說著，坐了下來，道，「一會兒留下來吃午飯吧！」

  譚挨著姐姐的位置坐下。

  

  他緩緩開口，「姐，有件事真得煩擾你幫個忙？」

  「啥大不了的，你儘管開口，姐姐又不是外人。」蘭媽媽說著，舉目朝大夥笑了笑。

  「這段時間，我跟殷硯進雪山，這一丁點大的小殷商就得煩擾你看顧了！」

  「行啊，小殷商是吧！」譚京燕瞅瞅吃蛋糕的殷商，「這孩子我看著喜歡，跟我呆一起沒問題。」

  譚孜墨緊是頷首。

  譚京燕琢磨明白了什麼，道，「等等，你和殷姑娘上哪兒的雪峰，渡假嗎？」

  「姐，哪能是渡假？我跟殷姑娘進山去辦點事……」

  「什麼事啊？」

  譚京燕聽得一頭霧水，一旁蘭娉蹭到了自己身邊。

  「你啥事呢，閨女？」

  「媽，舅舅所講的，正是我想跟您通融、通融那事兒！」

  「誒，我說你們甥舅倆人賣什麼關子？」

  譚孜墨言歸正傳，道，「姐，是這麼回事，殷姑娘想上挪亞雪峰去找兩件東西，這攀山經驗和人手都有欠缺，我想讓娉兒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就這麼回事！」

  這會兒，譚京燕慢條斯理地解下了圍裙，道，「進山去？你得去看你爸的意見，我這邊替你做不了這個主，啊，挪亞雪峰，你們上那座千年冰封的山上去做什麼？」

  蘭娉泄氣地擺正了姿勢，倒是不打不鬧地坐著。

  譚孜墨道，「姐，姐夫那兒還不是得你先同意了，你若說句答應的話，這事情也就成了八成了，這座雪峰人傑地靈，什麼寶貝都掏得出來，你就答應了……」

  「孜墨啊，你這不是大人帶壞孩子嘛，好好的一個暑假就要過了，這一進山攀山去……我在電視上看過了，那兒景色不錯，但為了攀上最高峰去，也曾摔下來不少人過，你說你們這都市裡文縐縐的學士，爬什麼山去，不行，我不同意！」

  譚京燕說著，就挪起了抹巾，在茶案前作勢地擦了起來。

  「姐，不滿您說，這位姑娘是氂崖的聖姑，她要進山尋找藏在山洞裡的一個聖杯和一支橄欖枝，以解救氂崖一方的蝙蝠群災，那座堪星堐不可荒廢了，那可是人類聚焦天文知識探索的一片領域瑰寶，三十一世紀，正是人類文明與星際文明摩拳擦掌的時代……我心目中的姐姐最識得大體了，您就答應下來吧？」

  譚孜墨說得誠懇。

  經過了一番言說，譚京燕手中的抹布停住了，她拿手撩撩額前一綹零落的劉海，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道，「哪座氂崖？中央九套記錄頻道里的那座氂崖……」

  「姐，你也看了那檔節目啦？」

  「看了。」譚京燕拾掇起毛巾，放一邊上，道，「氂崖的聖姑啊，我看過記錄報導了，我不知道裡面攝影是否是你們的舊址，不想你們現在居住於何地，只知道你們是個隱沒的民族，不啻於現代中原文明，你們有自己的商貿、出類拔萃的天文科技，真了不起啊，殷姑娘，不想真有氂崖的人來到了我們的社會……以你們的高文明、高科技，是否認可我們中原的文化？」

  譚京燕說著，拿手輕撫殷硯的手背，滿是欣賞地睇她。

  「蘭娉媽媽，叩門家室，多有打攪，徵得孜墨的同意，難得他有意願隨我進山去找寶件，只是我們倆輕車路生地，又沒爬過山，蘭姑娘說她爬過山，懂得一些攀山的道具，想跟我們同往，您答應下來嗎？」

  「那座山哪能跟這座山比，那頂多就是座石頭山，蘭娉她在印度求學期間，到了山上道觀去拜訪一位大師，也是他們隊伍組織去了，人多有幫手，我看著她，也是人家給背上去的。」

  「媽媽！」蘭娉覺得有點委屈，雖說那座山不高，又少了冰川與陡峭，但懸崖峭壁那也是尋常的，她確是自己穿戴登山設備踏著峭壁攀上去的，「我真是自己攀上去的。」

  「瞧這閨女！」譚京燕說著，她溫文爾雅地面向殷硯，道，「不知氂崖的蝙蝠群是怎麼回事，您是隱居的氂崖人士，為何會獨自出谷呢？」

  「蘭娉媽媽！」

  「哦，叫我京燕就好了。」

  「好的，京燕姐，氂崖的金融出現了大崩盤，雖然我們不上股市，但此番的金融危機前所未有……情況不容樂觀，我劃木筏走出環繞的山洞，不想殷商躲在我的烏篷船上，只好帶著他一起上路了，在中原跋涉多時，行囊也丟了，還好有孜墨一味相助，我亦在書館中求索得解救危機的方案，今天，我要尋得雪峰上的兩件寶貴，才能帶著這一些回去……」

  「您真了不起！」

  譚京燕豎起了大拇指。她看看女兒，又看看譚孜墨，對殷硯道，「下午飯就留下來在家裡吃飯吧，蘭娉隨你們進山的事我這邊算答應下來了，只是我還得徵得她爸爸的同意，你看，明早給你們答覆可以麼？」

  「哦，謝謝媽媽！」蘭娉上前摟住了譚京燕的胳膊。

  「別高興……還得問你爸爸的意見。」

  「知道了，媽！」

  「廚房裡還有一道果盤，去端出來吧！」

  「好勒，媽！」

  蘭娉起身去廚房裡端水果。

  譚京燕看看牆壁上的鬧鐘，道，「孜墨啊，替我好好招待他們，我去廚房準備吃的。」

  「糕點、果盤都給餵飽了。」譚孜墨笑著。

  「那哪能行，你難得來家裡坐坐，得好好嘗嘗姐的手藝，晚飯留下來吃，啊？等等蘭娉的爸爸就回來了，你們好好討論、討論。」

  「您還叫娉兒帶了粽子回來呢！」

  「對，這幾個粽子我熱一熱去，但還得正正經經備桌飯菜……」

  「辛苦你了，姐！」

  「不會。」

  譚京燕眉開眼笑說著，拾掇起圍裙圍在身上，就往廚房裡去。

  蘭娉正端著果盤出來。

  「好好招呼你舅舅和客人！」

  「好勒！」

  「舅，你沒跟媽媽說起要她幫忙照看殷商的事。」

  「哦，是啊！等她出來跟她說一聲，重要的是你這邊得先同意了。」

  「我看媽喜歡小商兒喜歡得緊，她最近又不忙，就理理家務，你跟她一提，她會答應下來的。」

  「我正也是這麼想的，娉兒，把這幾個粽子拿去給你媽媽。」

  「粽子？」

  「是的，我擰上來了。」

  譚孜墨說著，把腳邊的幾個粽子提上來遞給蘭娉。

  「我都差點把這幾個粽子給忘了。」蘭娉接過粽子，道，「拿去給媽熱一熱。」

  「拿去吧！」

  蘭娉又拿粽子回了廚房。

  這時候，小殷商的小嘴吃得滿嘴的奶油，蘭娉看見了，朝他做了個鬼臉才離開，小殷商笑了笑，這表情惹得譚也笑了，他隨即遞給殷硯一張紙巾。

  殷硯這才幫小殷商擦了擦嘴，道，「商兒，不許貪吃哦，看你這小嘴。」

  「姑姑，商兒還可以吃西瓜嗎？」小殷商指著那個果盤小聲嘀咕。

  殷硯撫撫他的小肚子，道，「哦，你這肚子可要成個大西瓜了。」

  譚孜墨遞上了西瓜，道，「殷商，吃西瓜記得把西瓜籽給吐出來。」

  「嗯！」小殷商伸出小手，接過了紅紅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