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2024-06-06 18:05:52
作者: 駱溦
「昕,你說那位蘭姑娘主動邀約你,人呢?」
卞昕看了看腕錶,道,「再等幾個鍾吧!」
「話說我們康鳴禮航事務局專接民事辦案或偵查,你可不是約會泡咖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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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什麼話嘛!」
正說著,秦昉的眼珠子被一打扮靚麗的姑娘吸引住了。「蘭娉姑娘來了……」
「真的!」卞昕也轉過眼珠子。
「久等,二位久等了。」
「蘭娉姑娘久違了,你這一晃身,變了個人兒似的,象是下凡的仙女姐姐……」
「好了。」蘭娉不耐煩。
「你生氣啦!」
「不是,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別用這種口吻對我說話,我來是向你請教問題的!」
「洗耳恭聽,請講。」
卞昕回到座上,手握自己的那杯咖啡。
秦昉則細心地看那份菜單,想給蘭娉姑娘點杯什麼。
「蘭娉姑娘,你想喝杯什麼。」
「木瓜奶昔!」
「口味跟……某個姑娘……很象!」
蘭娉是睜著眼睛看卞昕把話講下去的,卞昕記得他那會兒為誰點過一杯木瓜奶昔,但沒想起來。
「蘭娉姑娘,木瓜奶昔為你點好了,我還為你點了幾個南瓜餅,請問你還想吃點什麼?」
「怎麼稱呼?」
「秦昉。」
「我是卞昕,你記得的,蘭娉姑娘。」
「嗯,我向你們請教幼兒的撫養權……」
「請講詳細。」
「是這樣的,我的侄兒凱葉,凱葉還有一個讀三年級的姐姐,凱葉的爸爸媽媽鬧分手很久了,上個禮拜,拿家裡的瓶瓶罐罐吵了一架,分手協議書都題好了,我媽想爭取凱葉的撫養權,因為她就這麼個孫子,你看我們該怎麼做,怎麼去爭取呢?」
「蘭娉小姐,你給的問題才對眼了。可是,我們是偵破案子的偵探,不是偵結婚姻糾紛的事務所,你給的問題有點考倒我們了。」秦昉誠懇地給出理由。
「哦,這都是涉及法律的問題,問你們不對嗎?」
「沒問題。蘭娉姑娘,凱葉的爸爸分出一部分財產,並把女兒的撫養權讓給女方,這樣你們就能爭取到很大的凱葉的撫養權了。」
「這些完全沒問題,我回去跟凱葉爸爸商量。」
「又是一個孤兒悲劇的故事……」
「凱葉的爸爸、媽媽都健在,說什麼呢?」
「單親家庭……的孩子……」
「哎,我可憐的侄兒,不過分了也好,兩個人價值觀、事業觀完全分歧,在一起的話,也是成天打打鬧鬧,搞得家庭爭吵,孩子也不得安靜、健康的成長……」
「現在的年輕家庭啊!」
「你又還沒成家,感嘆些什麼?」
蘭娉抱著她那杯剛端上案的木瓜奶昔,用左手支著下巴發呆。
「後天就出庭審理了,我得回去跟凱葉的爸爸商量一下。」
「蘭娉。還有兩天時間呢,緩緩神,會過去的。」
「不是,我緊張。」
「緊張就喝口奶昔緩緩神。」
「說實話,凱彬我也一樣疼愛,但姐姐跟了媽媽也好,這姑娘和她媽媽親些……」
「凱葉的姐姐?」
「嗯,凱葉是不能離開奶奶的,他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離了身,就象離了家,他會成天哭鬧著要奶奶的。」
「那你也不能牛頭不對馬嘴,找偵探所的偵探諮詢幼兒撫養權的問題嘛!」秦昉又懟她。
蘭娉性情好,她緩了緩,才說,「都是法律問題,道理是相通的。」
她說罷,就大口大口地喝下了那杯木瓜奶昔,完了擦了擦嘴,道,「我出來得比較晚,我得回去了,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你們是不是得送送……」
「她還有理了。」秦昉把話說在嘴裡。
「是該送送,蘭娉。是菱盈主動加的你微信,你就不問問那個姑娘……」
「是啊,那個姐姐叫菱盈,她跟你們過來了嗎,我想見見她。」
「你是該問問她的,蘭娉姑娘,菱盈說是回去找哥哥了,往挪亞雪峰那個方向,其它的,我就不知道她的行蹤了。」卞昕說著,摁掉了手中的菸頭,倒啄了幾口拿鐵咖啡。
「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同事,一名女偵探,沒關係的,若是有緣,我們還會再相遇的。挪亞雪峰……怎麼是那麼高的去處,好了,我得回去了,回得晚了,媽媽又要問話了。」
「真是居家的乖乖女……」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但確實也是如此,這麼著,我就默許了這個稱呼。改天遇見了菱盈姑娘,記得把消息告訴我,我還想找她聊聊呢!」
「我們還有一些公事在這裡聊一聊,恕不遠送了,蘭娉姑娘。」
「沒關係,遇見了菱盈,記得招呼我一聲。」
「沒問題!會告訴你的。」卞昕朝蘭娉招手。
世界那麼大,有的人走一遍就遇見了;有的人兩三回擦肩而過卻還未必就記得彼此。他與菱盈呢,就屬於那種走了一遍遇見了,再邂逅卻不知是猴年馬月的那一種。
所以,蘭娉的要求有點牽強了。卞昕心裡想,但他嘴上也只能痛快地答應著,菱盈走了,卻把蘭娉的聯繫方式留在了他的手機里。世界也莫大的小,因為一隻小小的手機就能把一個遠在天邊的人即刻呼到你的面前來。
蘭娉穿著一身蕾絲套裝,挽著一個迷你米黃的小提包。
她屁顛、屁顛地走了。
秦昉一惹卞昕的眼睫,「誒,話說我們今天還有什麼公務……要談……」
「就是關於那個欽香玉和米小攬的案子……」
「這個案子這個傍晚不是做完結案了嗎?」
「沒有就這麼了了,有很多細節,這個,你注意沒有……小刀的刀刃在陽光下是有反光的,所以,這殺人兇器……」
一個結了的案子,恁是在卞昕的嘴上,又錦上添花地團簇地開了一花錦繡。
卞昕啊,卞昕。
你真是閒得蛋疼,自找活兒受罪。
「公道,公道,你知道嗎,凡事都要秉公處置!」
「難道你還要事務所翻案不成。」
「整件案情的審理,我一直都覺得事有蹊蹺……」
「好吧,我暫時妥協。你接著講吧……」
咖啡屋的光線本來就昏暗、模糊。
伴著卞昕口中那光怪陸離的案發現場的描述和案情的闡述,氣氛越發地顯得詭異又崢嶸。「等等等——」
秦昉大聲囔了幾句,他站起身,離了座。
在不遠處,不妨揉揉太陽穴,「我今兒有點困累乏了,這麼著,兄弟,你回事務所去立個案,明早申請翻案,我這麼聽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的,我在一旁挺你!」
「別取笑了,兄弟,你得都聽明白了,我才能去翻案吧!」
「等、等、等——」
秦昉示意向他走過來的兄弟站住,他頷首點了幾個頭,又似乎咖啡喝多了有點提神,「我精神得很,但我也想像蘭娉姑娘一樣,回家去。我媽還在家念叨著我呢,我走了,兄弟。」
秦昉說著,就回身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回來,你回來,少跟我裝了,不過零點你回哪門子家。」
「今兒事務多,頭疼,早回去歇著……」
聲音落處,卻也不見人影了,只見一輛小轎車疾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