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北朔有魚，其名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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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鯤行萬里化為鵬，鵬振翅十萬八千里——掀起大浪浪花披灑廣廈叄仟隅——」

  同學們，我的中文念得不是很好，這是我對莊子《逍遙遊》一章的解讀。

  莉濱老師款款有辭道。

  「人是嗜水的魚兒，人的祖先是猿猴，淦檳同學，老師的話沒毛病。」

  教室屆時安靜了。

  莉濱見安撫了大家的情緒，就安頓了。

  摁捺——啪嗒幾聲又打開了影碟。

  屏幕上遠遠的海，夕陽渲染一片緋紅的霞彩，伊卡璐嘶嘶嗚喚，翻騰於界海之間。遠帆有漁——泛舟垂釣！老翁蓑笠—— 一橫秋水—— 一橫香檳水色。

  「馬爾地夫的風景實在詩情畫意呵——」

  會上同學們不禁異口同聲。

  學識在裡頭呢，同學們，有耐心看完這片影碟。

  「沒耐心！」

  「好吧，我關掉了？」

  「有耐心，有耐心。」

  但莉濱教授還是把影碟關掉了。

  莉濱鎮了鎮手中黑板擦，鎮掉一層粉四處飛揚，在玻璃窗斜射進來的婆娑陽光中，粉末象飛揚的雪花，肆虐如砂。

  「同學們，學識貴以恆；做學問，貴專心。你們現在是吸收現有科學知識的階段，打好做學問的基礎，將來，你們當上了學者或科研人員，才有本事去創造新的科學公式與新定律……」

  「這談何容易？」魚馳咋舌。

  他們這個階段的青年。創造公式、定律已成了嗜好。老師甚至外教誠懇地要求我們俯下身段學習前人的公式、定律，耐心地做個學生——而不是去開拓成為年少有為的學者。

  這是時代教育的悲鳴——還是成長的窠臼呢。

  遺憾之餘，魚馳寧願象木頭去念那條一長串的數字：3.1415926……

  數字念得越長越遠——這種悲鳴的情緒才暫且化解。三十二世紀的學堂，還重複著那個年代的足跡，不知誰說可改可變革？又是誰說照舊。

  曹規蕭隨。

  丟掉了所有的努力與實踐，這個理論甚是空話。

  影片象走馬燈花切換著。

  時光是靜謐的時候，一切真理浮現。

  國王被囚禁的亞馬遜坦布爾郡島，從北美洲出發的探險家也是野心家擄獲了那裡的黃金及其所有貴重的資源。

  黃金面值與貨幣的兌換。

  所羅門王的魔戒與寶藏。耶路撒冷披上金色的面紗，且紀，玫園中你的國金燦燦——象晨鳥拉著豎琴的歌……

  我們遍布足跡，為開拓一片金色的花園——真誠相待的國土。

  孩子。土地用戰爭、歷史、陰謀、陽謀、流血的祭、心跡、金戈鐵馬在爭奪、開拓。且行且珍惜。沒有什麼時間是荒蕪的，這裡走，那裡離鄉。九萬八千里——你在戈壁。

  「莉濱老師，您跟我們講一講挪亞吧！」淦檳起了身，誠懇道。

  「誠！」

  莉濱教授摁掉了各個屏幕紀錄切換的銀屏。

  影像機倏忽收了光，變作一片幕布。

  「挪亞——坐落中國長白山以北。聖杯與金橄欖枝——隱蹤佚名山洞中，你們且去尋、尋！」

  「尋、尋！」在座的聽講人員一頭霧水。

  莉濱隨即轉移話題，「人壽捌仟。且有驚天動地的地文浮時；此末法第三律，你們謹記了。我們今天的課業很簡單，我手中有十朵玫瑰，分下去，每個人把每朵玫瑰的花瓣寫下來——注意了，我的要求是——每朵玫瑰花要完好無損——不可零落一片葉子。經過了你們的手中，現在計時開始了，花瓣若零落了算你們輸！」

  「有什麼懲罰？」

  「這個春季結束前，每個人種九朵玫瑰歸還於我。」

  「哦，不能零落一片葉子！」

  宣傳委員紀詩童亮了亮嗓子，站了起身，「不能零落一片花瓣！同學們，謹記啦！」

  「耶！」教室里一片吶喊。

  不偷不看，每個人井然有序地數著花瓣，把自己數到的三個數寫在發下來的便簽上。

  課業展開了前所未有的輕鬆的局面。

  馬爾地夫——聽說那兒有人間美麗的落日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