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說謊都不動腦子
2024-06-06 17:25:47
作者: 明夏
趙大人就是之前差點把沈志江抓進牢房的那位,鐵面無私。
沈志江對他有種畏懼。何況這種後院矛盾實屬家醜,傳揚出去也丟臉。
沈志江現在只想儘快了結這件事,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黑鍋扣在了蕭令月頭上:「沈晚,你可知罪!」
「我不知!」蕭令月冷聲道。
沈志江一口氣噎在胸口:「你指使你兒子,用毒粉謀害你姐姐!如此蛇蠍心腸,你還說你不知罪!我看你簡直是惡毒到骨子裡,不可救藥了!」
「父親老糊塗了嗎?我兒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沈玉婷先不懷好意下黑手,他只是正當反擊,有什麼錯?」蕭令月語氣冰冷的反駁。
沈玉婷哭訴道:「我沒有!是他冤枉我……」
蕭令月打斷她的話:「我兒子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冤枉你?要不是你先不懷好意,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害你?」
沈玉婷一時解釋不上來,乾脆委屈地哭泣不止。
「沈晚!你還有完沒完……」沈志江本來就偏心,看到心愛的女兒哭得這麼傷心,更是怒火不打一處來。
「父親既然老糊塗了,分不清什麼是真相,那行!正好襄王和翊王兩位殿下都在,大可以做個公正,我來審!」
蕭令月絕不允許北北被人亂潑污水,這個是非公論,她一定要辯個清楚。
襄王怎麼都沒想到又扯到自己身上了:「這個,本王恐怕不……」
「可以!」戰北寒倏地開口。
他沉斂冷厲的眸子定定看著蕭令月:「本王可以做這個公正,你來審,讓本王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襄王沒說完的半句話立刻吞了回去,轉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翊王。
他不是最討厭管這種閒事嗎?今天怎麼有興致……
等等!
襄王又看了眼對面的蕭令月,心下瞭然。
「好。」蕭令月並沒有多想。
她冷冷看著驚慌的沈玉婷,開口道:「你剛才說,你是好心來探望北北,卻被他用藥粉傷了臉。然後北北還弄傷了你的幾個丫鬟,沒錯吧?」
「沒錯!」沈玉婷咬牙切齒地回答。
蕭令月又看向那幾個丫鬟:「就是她們幾個嗎?」
幾個丫鬟怯縮著,不敢說話。
沈玉婷咬牙:「是她們。」
「記住你說的話,現在我問,你答。」蕭令月眼眸閃過一抹幽光。
「北北是怎麼用藥粉傷了你的臉的?」
沈玉婷一愣,然後不耐煩地說:「你問這個有什麼用……」
「我問你,你就如實回答,不然怎麼證明你說的是實話?」蕭令月直接打斷她:「兩位殿下還在旁邊聽著呢。」
「玉婷,你就如實說!讓兩位殿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沈志江說著,不滿地瞪了蕭令月一眼。
他很相信自己疼愛的女兒,因為在他眼裡,沈玉婷向來是善良又溫柔的,怎麼可能撒謊騙人?
沈玉婷沒辦法,只好開口瞎編:「我剛走進屋,你兒子就用藥粉朝我的臉灑過來……」
「停!」蕭令月打斷她,「你確定你是剛走進屋,就被北北灑了藥粉?」
沈玉婷瞪著她說:「我確定!」她問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蕭令月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滿嘴謊言!沈玉婷,你連說謊都不動腦子的嗎?」
沈玉婷:「……」
「你說你來探望北北,我姑且信了。因為北北今天正好生病,我一大早出門,就是為了給他買藥,臨走前我特意吩咐過,讓他躺在床上不要動,所以你說你一進屋就被北北攻擊,這句話是假的!」
蕭令月說:「大門距離北北的床鋪,有十幾米遠,他怎麼攻擊你?還精準的把藥粉灑到你的臉上?」
沈玉婷眼神一慌:「我……」
蕭令月挑刺的角度太刁鑽,她一時竟不知道怎麼解釋。
沈玉婷還算有幾分小聰明,很快反駁道:「你怎麼知道他會乖乖躺在床上?小孩子都是活潑好動的,也許你剛一走他就偷跑下床了呢?」
「沒錯,玉婷說得有道理!」沈志江也跟著幫腔。
襄王本來覺得蕭令月說得挺有道理,但是聽沈玉婷這麼一說,又覺得好像也沒錯。
畢竟事發的時候,蕭令月又不在現場。
她怎麼確定北北沒有偷跑下床?
「北北正在生病,虛弱怕冷,而且他只穿了一件裡衣,連鞋襪都沒有穿,不可能偷偷下床。如果你還不信,北北,把證據給他們看。」蕭令月說道。
北北心領神會的動了動,從緊緊裹著的被子裡,露出一雙光溜溜的小腳丫。
襄王不由納悶:「這能證明什麼?」
「昨天他的鞋子濕了,我讓下人拿去烘乾,一直沒有送來。這屋子裡亂成這樣,如果他真的下過床,光著腳不僅容易受傷,而且一定會弄髒腳底。」蕭令月淡淡道。
聽到這番話,屋內不少人都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
發現正如蕭令月所說,每個人的鞋底都沾上了血水,有些還卡著碎瓷片。
而北北不僅腳上乾乾淨淨,嫩嫩的小腳丫更沒有一點傷痕。
沈玉婷心慌意亂的爭辯道:「這也不能證明什麼!也許是他……」
「也許是他用別的東西把腳擦乾淨了,你是想這麼說嗎?」
蕭令月已經猜到了她會說什麼,譏誚地道,「但是很遺憾,從你不懷好意的走進這間屋子開始,屋內就一直有人在,北北沒有時間做這種事!」
即使他用床上的被子擦腳,也一定會在被褥上留下痕跡,但現在同樣沒有。
沈玉婷終於啞口無言。
眼看越解釋破綻越多,她乾脆改口道:「是我記錯了!不是剛進門,是我走到床邊掀開帘子,他才朝我灑藥粉的。」
「那你身上的燙傷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北北打碎了茶壺,把你弄傷了?」蕭令月幽幽問道。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沈玉婷想也不想地栽贓。
「我離開的時候,屋裡只有一個茶壺放在外面的桌子上,裡面是廚房剛送來的熱水。北北沒有下過床,不可能自己把茶壺拿到床上,所以是你帶進去的!」
不等沈玉婷回答,蕭令月語氣驟然冷冽:「你到床邊探望我兒子,提著剛剛燒開的熱水想幹什麼?」